自從易中海出事,她在這院裡就是個透明人。誰也沒給過她這樣的笑臉,更別提端著好菜好飯送上門了。
肚子適時地「咕嚕」響了一聲。她原本不打算吃晚飯的,但想起何大清那句「不能放」,她嘆了口氣。
她走到爐子邊,生起火,從籃子裡拿出兩個冷透的棒子麵窩頭,放在鍋里熱了熱。
端著熱好的窩頭回到桌邊,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送進嘴裡。
排骨外酥里嫩,酸甜的汁水瞬間在舌尖上爆開。肉質軟爛,輕輕一嚼就脫骨了。她就著排骨,大口大口地咬著窩頭。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菜。以前跟著易中海,連頓飽飯都要算計著吃。
兩個窩頭很快下了肚。她放下筷子,又拿過一把小勺,舀了一塊去皮的西瓜放進嘴裡。
真甜,真涼,真好吃。沙瓤的瓜汁順著喉嚨流下去,把一天的疲憊都衝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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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得打了個飽嗝,這是她第一次吃得這麼撐。
坐在椅子上,她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街道辦王主任前幾天來找她時說的話。
「你年紀還不算太大,一個人過日子,在現在這個環境裡不太容易。遇著合適的,再找個伴吧。」
王主任的話在耳邊迴響,接著,何大清那張布滿褶子、揚著下巴的臉又浮現在她腦海中。
她趕緊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站起身,她把剩下的排骨和西瓜一掃而空,端著兩個空碗走到水盆邊,仔細洗刷乾淨。
用干布把碗擦亮,她把碗整整齊齊地擺在桌子上,等著何大清明天來還。
與此同時,夜色深沉。
何雨柱正待在跨位面靈泉空間裡,繼續著他的勞作。
經過這段時間的建設和系統加持,這片空間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現代化的農牧場。黑土地上種滿了小麥和蔬菜,自動灌溉的水管噴灑著摻了靈泉的水霧。牧場區里,牛羊膘肥體壯,全自動的飼料機定時投放草料。這些現代化的設施,大大減輕了何雨柱的勞動強度,讓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樣面朝黃土背朝天地死磕。
何雨柱開著一輛小型的收割機,在麥田裡來回穿梭,機器的轟鳴聲在空間裡迴蕩。
而在遠處的一片果樹蔭涼下,何雨水和何雨梁一人躺在一張竹編躺椅上。
兩人中間的小木桌上,擺著半個用靈泉水冰過的大西瓜。兄妹倆一人拿著一把大鐵勺,正挖著西瓜吃。
何雨水挖了一大勺最紅的瓜瓤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旁邊的人:「二哥,你說爹今天晚上,到底是給誰送東西去了?」
何雨梁咽下嘴裡的西瓜,手裡那兩個鐵球轉得飛快。
「這還用想?」何雨梁靠在椅背上,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析,「首先,老何去的地方絕對不遠。咱們剛才剛進東跨院,就能聽見他在中院說話的聲音。這就排除了前院和後院。」
何雨水連連點頭,豎起耳朵聽著。
「其次。」何雨梁伸出兩根手指,「中院一共就住著三戶人家。咱們家、賈家、易家。賈家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賈東旭癱在醫院,全家老小都在醫院裡輪流照顧,屋子早就鎖了門,直接排除。」
何雨水咬著勺子,順著思路往下走。
「然後,他也不可能去給大哥大嫂送東西。真要是給自家人送,大大方方去就行了,他剛才出門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擺明了見不得光。」何雨梁把勺子往西瓜皮上一扔,得出結論,「所以,剩下的就只有一家了。那就是易家的易中海媳婦了。」
何雨水聽完,眼睛瞪得溜圓。她猛地坐直身子,連手裡的勺子都掉在了桌上。
「二哥,你是說……」何雨水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八卦和不可思議,「易中海的媳婦,要成為咱們後媽了?」
何雨梁撿起那把勺子,重新挖了一塊西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八九不離十。」何雨梁語氣平淡地評價道,「老何今天送去的那碗西瓜,全去了皮切了塊。你見過他對誰這麼上心過?他這是算計好了,要住易中海的房,報復易中海當年逼他走的事呢。」
看著何雨水那副震驚的模樣,何雨梁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感嘆。
「看來老何同志這輩子是離不了寡婦了。」
何雨水拿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小腿在竹編躺椅邊緣來回晃蕩。「二哥,先別管爹那些破事了。再過一個月,可就是鳳玲和海棠高考的日子了。」
何雨梁手裡的鐵球停了一下。「她倆那進度能跟上?」
何雨水下巴一揚,語氣里透著幾分得意:「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教的。再說了,前幾年大哥不是拿回來那幾瓶貼著藍瓶裝的生命一號嘛,還騙咱們說是蘇聯產的提高記憶力的藥。我給風鈴和海棠喝了之後,她們的腦子就跟開了竅似的。這幾年跟著咱們都跳級到高三了,雖然比不上咱倆保送水木,但在紅星高中那也是拔尖的存在。」
何雨梁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鐵球揣進兜里,伸手又拿了一塊冰鎮西瓜。「拔尖歸拔尖,水木大學的門檻可不低。她倆現在理綜的分數,卡在瓶頸上了吧?」
何雨水瞪大眼睛,湊近了些。「你連這都算到了?」她伸手拽住何雨梁的袖子,用力晃了兩下,「二哥,這陣子你別總往軋鋼廠跑了,跟我回學校一趟唄。給她倆來個考前突擊!」
何雨梁咬了一口瓜瓤,慢條斯理地嚼著。「我閒著沒事去干那苦力活?大哥在車間帶那幫老師傅,我只管坐著喝茶。去學校給人講題,哪有我在車間待著舒坦。」
「二哥!」何雨水急了,把手裡的瓜皮往桌上一拍,「咱們四個從小一塊玩到大,說好了要一起進水木的!四人組,一個都不能少!你難道想看著她倆去別的學校?」
何雨梁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茬。
何雨水眼珠一轉,直接拋出底牌:「再說了,我們校長今天可給我透了底。只要你肯出馬,給全校前二十名的尖子生做個考前集訓,報酬給這個數!」她伸出一根手指,「一天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