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天十塊，何雨梁盤鐵球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何雨水：「咱們校長倒是真捨得下血本。」
「那可不。」何雨水見有戲，趕緊加碼，「大哥在軋鋼廠那個數控工具機的項目，不也就剩個收尾工作了嘛。再熬個兩三天就完事了，你在那待著也是聽那幫機器轟轟響，多沒意思啊。還不如跟我去學校賺外快！」
何雨梁指尖輕輕摩挲著鐵球，心裡暗自盤算開來。紅星高中的尖子生底子本來就不弱，輔導起來費不了什麼神，自己過去隨便點撥幾道壓軸題就能輕鬆交差。一天十塊錢的豐厚進帳不說，還能借這個機會順水推舟，把許鳳玲和於海棠一把推進水木大學的門檻。怎麼算，這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想到這裡，他手腕一轉，兩枚鐵球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行，這活兒我接了。」
正說著，遠處的麥田裡傳來一陣柴油發動機的轟鳴。何雨柱開著那台小型收割機，一路從金黃的麥浪里碾過來。收割機在果樹邊停穩，排氣管噴出一股淡淡的黑煙。
何雨柱拔下鑰匙，從駕駛座上跳下來，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幾株稻穗。
「大哥，你這大半夜的不趕緊收麥子，捧著幾根草幹什麼？」何雨水湊過去打量。
何雨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把那幾株稻穗舉到兩人面前。「這可不是草！我剛才在水稻田那邊轉悠，發現這幾株水稻長得邪乎。別的稻穗結實率不高，這幾株不僅穗大粒多，抗倒伏的勁兒還特別大。」
何雨梁靠在躺椅上，目光掃過那幾株稻穗，眼底划過一絲亮光。這系統改良過的空間，果然變異出了帶有雄性不育特徵的野生稻。
「這是個好東西。」何雨梁指了指稻穗，「留好根，單獨培育。等過陣子咱們抽空去一趟農學院，把這玩意交給那裡的農學家。要是能搞出雜交水稻，那可是活人無數的大功德。」
何雨柱一聽這話，咧嘴樂了：「得嘞！聽你的，我這就找個東西把它單獨收起來。」
放好稻穗，何雨柱搓了搓手，看了一眼空間裡掛在牆上的電子鐘。「時間差不多了，該干正事了。走，進後廚。」
兄妹三人穿過果林，走進空間邊緣那間占地極大的現代化廚房。
何雨柱系上圍裙，走到長達十米的連排灶台前。起鍋、燒油、切菜。宗師級的廚藝火力全開。左手顛鍋炒著宮保雞丁，右手拿著長筷子翻動著油鍋里的松鼠桂魚，旁邊四個砂鍋里還燉著佛跳牆。
火光沖天，香氣四溢。
何雨水也沒閒著，拿著打包盒，將何雨柱炒好的菜一份份裝好，放上傳送帶。
何雨梁則搬了把太師椅，坐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個紫砂壺，慢悠悠地喝著茶。「大哥，左邊那鍋麻婆豆腐火候過了兩秒，起鍋早點。」
何雨柱頭也不回，手裡的炒勺一抖：「知道了！你小子就會動嘴皮子。今天那邊要三十道國宴菜，我這一個人得忙活到什麼時候？你趕緊過來搭把手！」
何雨梁吹了吹壺嘴的熱氣，連身子都沒挪一下。「我都十一歲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聞油煙影響發育。你這代練系統不就是為了讓你多幹活漲熟練度嘛。能者多勞。」
「二哥！」何雨水打包得手酸，把幾個空盒子往案板上一丟，走過來拉何雨梁的胳膊，「你就幫幫忙唄！隨便做兩道應付一下，不然大哥真得累趴下。」
何雨梁看著妹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嘆了口氣。他把紫砂壺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慢吞吞地站起身。
「就兩道啊，多了一道我都不干。」
何雨梁走到一個空閒的灶台前，從旁邊的冰櫃裡挑出兩塊最頂級的神戶和牛，又拿了幾個從空間海域裡撈出來的極品鮑魚。
他連圍裙都沒系，單手拿刀。刀光閃爍間，和牛被切成厚薄完全一致的肉塊。
開火，下黃油。溫度到達臨界點的剎那，和牛入鍋。沒有花里胡哨的顛勺，只有極其精準的火候控制。另一邊，鮑魚被切出十字花刀，下入調配好的濃湯中慢燉。
不到十分鐘，兩道菜出鍋。一道黃油煎和牛，一道濃汁鮑魚。
何雨水趕緊拿打包盒裝好。菜剛放上傳送帶，「叮」的一聲清脆提示音響起，旁邊的結算屏幕上跳出一串驚人的數字。
何雨柱轉過頭看了一眼屏幕，手裡的鍋鏟差點掉進鍋里。
「好傢夥！」何雨柱瞪著眼，指著屏幕上的數字，「你這兩道菜，賣出的價格頂我炒那十道佛跳牆？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何雨梁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重新走回太師椅坐下。「這就是神級廚藝的魅力。懂不懂什麼叫物以稀為貴？行了，我的任務完成了，剩下的你慢慢肝。」
何雨柱悲憤地轉過身，手裡的炒勺掄得飛快。
廚房裡的活兒一直忙活到後半夜。三十道菜全部交易完畢，三人退出空間回到各自的房間補覺。
次日清晨。
中院何家正房。一家人坐在八仙桌前吃早飯。秦淮茹端著一盆熱騰騰的肉包子從廚房走出來。
何雨柱咬了一大口肉包子，含糊不清地問：「梁子，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坐車去廠里。今天把那幾台工具機的參數最後調一遍。」
何雨梁端著小米粥喝了一口，搖了搖頭。
「今天我不跟你去軋鋼廠了。」何雨梁放下筷子。
何雨柱停下咀嚼的動作，看著他。「不去廠里？你待家裡幹嘛？」
「雨水學校的校長出高價，請我去給他們高三尖子生搞考前特訓。」何雨梁拿手帕擦了擦嘴，「正好去看看鳳玲和海棠那兩個丫頭複習得怎麼樣了。」
何雨柱一聽是去掙錢，還能輔導自己徒弟的妹妹，當即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行，那你自己騎車去，路上慢點。」
早飯過後。
院子大門口。何雨柱拉開伏爾加的車門，許大茂早就候在一旁，手裡拎著個公文包，滿臉堆笑地鑽進副駕駛。車子發動，轟鳴著朝紅星軋鋼廠駛去。
另一邊，何雨梁推著自行車，長腿一跨騎了上去。何雨水背著書包，輕巧地跳上后座。
兄妹倆迎著晨光，踩著踏板，車鈴聲清脆地響在南鑼鼓巷的青石板上，直奔紅星高中的大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