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何大清不再理會這三個滿臉奉承的老鄰居，邁著四方步，大搖大擺地穿過中院，推開了東跨院的大門。
一進屋，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何雨柱四人已經吃完了，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聊天。八仙桌收拾得乾乾淨淨。
秦淮茹聽到動靜，趕緊站起身，往廚房走去：「爹，您回來了。我去把留的飯菜給您端出來。」
「哎，辛苦淮茹了。」何大清拉開椅子坐下。
沒一會兒，秦淮茹端著一個大托盤走出來，把兩碟熱氣騰騰的菜和一大碗白米飯放在何大清面前。一盤紅燒肉，一盤溜肥腸，油光鋥亮，香氣撲鼻。
何大清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肥腸放進嘴裡。
火候剛好，外焦里嫩，大蒜的香味完全滲透了進去。何大清嚼了兩口，滿意地點了點頭。雖說他現在拿到了何家的絕密菜譜，但憑良心說，兒媳婦這手藝，確實已經在普通廚子之上了。
何大清大口扒著飯，腦子裡全是如何對付一大媽的計劃。
何雨柱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碗，看著何大清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沒有搭理他。直到何大清把最後一口米飯扒進嘴裡，放下筷子，何雨柱才開口。
「老何，吃飽了沒？」何雨柱問。
「飽了，飽了。」何大清拿袖子擦了擦嘴。
「飽了就說正事。」何雨柱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明天早上你早點起，跟我去一趟軋鋼廠。」
何大清愣了一下：「去軋鋼廠幹啥？」
「幹啥？」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你當年走的時候，你的工位還在那掛著。明天帶你去軋鋼廠問問，看能不能讓你繼續上班。」
何大清眼睛一亮，腰板瞬間挺直了。
「行！沒問題！」何大清答應得非常痛快。他正愁每天在家裡閒著沒事幹，有了這工作，他在這四合院裡的地位就更穩了。而且，有了工資，他拿下易中海媳婦的計劃就有了本錢。
「到了廠里，規矩點。」何雨柱看著何大清，語氣帶著幾分警告，「現在廠里的李副廠長跟我是老交情。你去幹活，別端著你那老師傅的臭架子，要是惹了麻煩，我可不給你擦屁股。」
何大清被兒子這麼一敲打，剛才那點得意瞬間收斂了不少。
「知道了，師傅。」何大清壓低聲音，嬉皮笑臉地喊了一聲。
何雨柱懶得理他。
何大清站起身，拍了拍肚子：「那你們聊著，我回屋了。明天還得早起去廠里，我得回房好好鑽研鑽研那本菜譜，爭取後天在食堂露一手，把那幫兔崽子全震住！」
說完，何大清轉身走出正房，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東廂房，關上門。
跨院東廂房裡，何大清剛打開燈就從抽屜里捧著那本藍皮菜譜，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手指頭沾著唾沫，一頁一頁地往後翻，嘴裡不停地念叨：「這火候，這配料，是人能想出來的嗎？真他娘的是好東西！」
一直看到牆上掛鐘的指針指向十二點，他才戀戀不捨地合上菜譜，小心翼翼地放回床頭的抽屜里。拍了拍胸口，他心滿意足地躺下，腦子裡全是明天去軋鋼廠大顯身手的畫面。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何大清早早爬了起來。他把昨天那套中山裝穿得平平整整，腳下的黑皮鞋擦得鋥亮。他站在院子裡清了清嗓子，背著雙手，一副領導視察的做派。
正房門被推開。何雨柱甩著手上的水珠走出來，瞥了他一眼：「收拾好了？走吧。」
兩人剛邁出中院的月亮門，迎面就撞見許富貴領著幾個木匠往後院走。領頭的老師傅精神矍鑠，手裡盤著個老舊的墨斗，身後幾個人扛著大鋸、提著刨子。
「喲，柱子，老何！」許富貴滿臉堆笑，主動停下腳步打招呼。
何雨柱停住腳，目光掃過那些家什：「許叔，這陣勢夠大的，給大茂裝修婚房呢？」
「可不是嘛！」許富貴指了指身後的領頭師傅，壓低聲音透著顯擺，「我專門去請的雷師傅，樣式雷的傳人！給大茂那屋好好拾掇拾掇，畢竟是娶媳婦的大事，不能寒磣了！」
話音剛落，前院大門又走進來兩個人。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嘴咧得快咧到後腦勺了，那一臉的褶子笑得像朵綻放的菊花。而在他旁邊，跟著個梳著兩條大麻花辮、穿著碎花布衫的姑娘。
何雨柱定睛一看，眉頭瞬間挑了起來。
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他師傅田有福的閨女，田恬。
許大茂一抬頭看見何雨柱，趕緊把自行車往牆根一靠，拉著田恬的手腕就往前湊：「師傅！您起這麼早！」
田恬猛地把手抽回來，躲在許大茂身後，臉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她眼神左右躲閃，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柱……柱子哥。」
何雨柱看看許大茂那副得逞的嘚瑟樣，又看看扭捏的田恬，手指在半空中點了兩下：「師妹，你這一大早的，跟著許大茂來我們院幹嘛？」
田恬低著頭，兩隻手死死絞著衣角，聲音比蚊子還小：「大……大茂說家裡裝修，讓我過來幫忙參謀參謀……」
何雨柱眼角抽了兩下，轉頭盯著許大茂。
許大茂腰杆挺得筆直，一臉理所當然，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
「許大茂。」何雨柱皮笑肉不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是我徒弟，她是我師妹。你倆現在這算怎麼回事？這輩分不是全亂套了嗎？」
許大茂嘿嘿一笑，湊近半步，壓低聲音說道：「師傅，這有什麼的！不管怎樣，您永遠都是我師傅！ 就算我娶了田恬，那也是親上加親，多好！」
何雨柱被他這套歪理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田恬那副死心塌地的樣子，心裡一陣無語。當初帶著田恬來四合院認門，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這簡直是把小白兔主動送進了大灰狼的嘴裡。
何雨梁揣著手，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