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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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停在了一片占地極廣的批發市場外。
到處都是拉貨的麵包車和三輪車。
林淵走進市場。
鑽進一家專營勞保用品和特種防護器材的大型門店。
店老闆是個光頭胖子，正坐在櫃檯後面刷著短視頻。
「老闆。」林淵敲了兩下玻璃櫃檯。
胖子抬起頭。
「要點啥？手套、安全帽還是絕緣鞋？」
「高強度防刺服，帶鋼板插槽的那種，有現貨嗎？」
胖子來了精神。
「有，你要幾級的？我們這有保安用的普通款，也有特衛級別的。」
「拿最好的。」
胖子從後面的貨架上翻出一個黑色的大包。
拉開拉鏈，掏出一件沉甸甸的黑色背心。
「四級防刺服，內襯是高分子聚乙烯纖維，前後各帶一塊兩毫米厚的錳鋼防刺板。別說刀子，普通的土銃在十米外都打不穿。」
林淵單手拎起背心掂了掂。
單件五六斤重。
以魚人和豺狼人的體質數據，這點負重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內，不會造成機動性懲罰。
「有S碼或者女款嗎？我的員工體型偏瘦小。」
胖子愣了一下。
他轉身從最底下翻出幾件沾著灰的包裝袋。
「有是有，不過這年頭招保安還招這麼矮的？」
「便宜點，我全拿了。」林淵沒有理會他的疑惑。
「單買八百，這幾件壓箱底的，算你五百。」
「拿三件。」林淵視線掃向角落的貨架，「另外，有沒有防暴盾牌？要PC材質加厚，或者鋁合金的。」
「鋁合金的沒有現貨，得訂。PC材質的加厚防暴盾有，透明的，防砍防砸。」
胖子翻出一面警用級別的透明防暴盾。
林淵曲起指關節敲了兩下盾面。
聲音沉悶厚實。
這種現代工業流水線壓鑄出來的硬度，足夠應付E級和部分D級畸變體的物理衝擊了。
「盾牌拿兩面。」
「好嘞。」
林淵在店裡又轉了一圈，目光停在那堆長柄工具上。
「消防用的破拆斧，還有加長的工兵鏟，都給我拿幾把。質量要過硬，鋼材不能脆。」
半個小時後。
林淵提著兩個巨大的編織袋走出了勞保店。
總共花費不到四千塊。
換來三件四級防刺服、兩面高強度防暴盾、兩把消防破拆斧，外加三把錳鋼工兵鏟。
還有些戰術手套和護膝之類的零碎配件。
四千塊。
連天穹後勤處一把最低階源質匕首的零頭都不夠。
但這批現代工業產物發給隨從，足以讓這支炮灰小隊的生存機率大大提升。
林淵找了個沒人的死胡同。
確認周圍沒有監控探頭。
手掌按住那兩個編織袋。
意識連接後腰的法典。
灰霧翻湧。
兩個編織袋憑空消失，直接砸進初生小世界的乾旱戈壁與濕潤河岸交界處。
林淵拍掉手上的灰。
走出胡同掃了輛共享單車回宿舍。
一邊蹬車，一邊在法典里分配剛買的物資。
小世界內。
魚人斥候和豺狼人獵手湊了過來。
幾個綠皮哥布林也停下手裡的活，盯著這兩個憑空出現的巨大物件。
林淵用意念拉開拉鏈。
一件黑色的防刺服凌空飛向河岸邊的魚人斥候。
「穿上。」
絕對的指令在魚人斥候腦海中炸響。
魚人斥候丟下骨矛，抓起這件陌生的造物。
它搞不懂拉鏈和魔術貼的構造。
鋒利的蹼爪在布料上亂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淵直接用精神力幫他穿衣服。
套入雙臂，拉好拉鏈，扣緊魔術貼。
S碼的背心穿在1.3米的魚人身上，下擺剛好蓋到大腿。
暗青色的礁石鱗片外面，多了一層充滿現代工業氣息的黑色防護。
前後兩塊錳鋼插板死死護住了致命的胸腹要害。
魚人斥候扭動了一下軀幹。
關節活動不受限。
它重新抓起骨矛，揮舞了兩下，發出滿意的「哇啦」聲。
接著是豺狼人獵手。
它目睹了全過程，自覺地套上了防刺服。
佝僂的脊背讓衣服顯得有些緊繃，但鋼板依然精準地擋在了胸前。
林淵將一面防暴盾和一把破拆斧扔到哥布林哨兵腳下。
哥布林哨兵胳膊太細。
它雙手握住盾牌把手，舉得極其費力，最後只能勉強拖在地上走。
最後一件防刺服、防暴盾和破拆斧，被整齊地堆在哥布林窩棚門口。
那是給裡面正在重組肉體的哥布林戰士留的套裝。
剩下的工兵鏟，分給了狗頭人礦工和哥布林苦工。
兩個底層後勤單位剛一握住錳鋼鏟柄，就直接把手裡那根快斷的破木棒扔得遠遠的。
狗頭人礦工抱著工兵鏟，對著岩壁狠狠鑿了一下，火星四濺。
哥布林苦工則揮舞著鏟子，在窩棚邊上賣力挖坑，擴建營地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裝備分發完畢。
林淵切斷了與法典的聯繫。
單車剛好停在宿舍樓下。
他落鎖上樓。
接下來只需要等哥布林戰士恢復。
再等魚人斥候消化完畸變核心，突破二階。
只要出現第一個二階隨從，法典就能迎來第一次整體升級。
林淵推開宿舍門。
口袋裡的特製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孟紹元發來的加密信息。
【林淵，來一趟蜂巢基地。】
【有項特殊任務需要你參與。】
林淵解鎖屏幕，沒有立刻回復。
他切出通訊界面，點開天穹內部的任務大廳。
在搜索欄輸入「特殊任務」、「指派」等關鍵詞。
頁面刷新後，一片空白。
沒有公開的招募信息。
這是定向指派。
林淵換上那套深灰色的衝鋒衣，檢查了一遍戰術背包里的物資。
推門下樓，打車前往新江區分部。
蜂巢基地，地下九層。
孟紹元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夜鶯靠在旁邊的文件柜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林淵推門進入，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沒有客套。
「孟主管找我，是因為青藍河任務的後續？」
「青藍河的事已經結了，獎勵你也拿到了。」
孟紹元將桌上一份厚重的紙質檔案推到林淵面前。
牛皮紙封皮上，印著絕密的紅色印戳。
《編號E-019微型裂隙：西郊廢棄水處理中心》。
翻開檔案。
這是一處上世紀八十年代停用的地下水處理設施。
三天前，天穹的監測網捕捉到該區域出現微弱的空間波動。
前期偵察無人機在地下管網內，拍攝到了大量群居類畸變體的活動痕跡。
目標代號：「盲眼蠑螈」。
體長一米左右，E級畸變體，群居，具有微弱的酸液噴吐能力。
「那片地下水處理中心結構老化，承重牆風化極其嚴重。」
「不能動用重火力，也不能發生太強烈的源質碰撞，否則極易引發大面積塌陷。」
「我們需要一個能進行低強度、高精度清理的清道夫。」
孟紹元看著林淵。
「你那個能在水下悄無聲息摸清地形的魚人，很適合接這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