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夜鶯搶完羊排的林淵回到宿舍。
他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睡衣，盤腿坐在床上。
《萬界生靈法典》在膝蓋上攤開。
灰霧在書頁上翻滾，幾行墨跡浮現。
【檢測到附近D+級畸變體『變種噬源蠕蟲』死亡】
【獲得源質：99點】
【當前源質儲備：165點】
這是一筆巨款。
林淵的意識沉入法典的小世界。
潮濕陰暗的角落裡，那個簡陋的哥布林窩棚還在。
哥布林哨兵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窩棚中央，哥布林戰士躺在爛泥里。
它那被絞碎的半邊身體，正被一層淡淡的灰霧包裹著。
肉芽在灰霧的滋養下緩慢蠕動、重組。
【隨從『無名哥布林』狀態已穩定，脫離瀕死，預計恢復時間：19小時24分。】
只要不死，法典就能把它拉回來。
林淵把視線移向另一邊。
河岸邊，魚人斥候正趴在水裡休息。
【升階進度：89%。】
距離二階只差最後一點資源。
只要魚人斥候升到二階，法典就能完成第一次整體升級。
林淵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源質儲備上。
165點源質。
足夠進行十六次一階隨機召喚。
他抬起右手，準備下達召喚指令，指尖卻在書頁上方停住。
昨晚那次慘烈的「五連抽」數據在腦海中復盤。
連續三次90%以上存活率的選項全部暴斃。
法典的概率學模型，明顯帶有某種針對穩健派的隱藏機制。
系統在惡意修正高存活率選項的實際成功率。
林淵不相信運氣。
他只相信概率對沖。
既然系統逼著宿主去賭命，那就主動增加壞帳，用極低概率的必死選項去洗掉這部分惡意權重。
俗稱，墊刀。
林淵坐直身體。
「先來五連。」
【消耗50源質，兌換一階隨機召喚卡x5】
【當前源質儲備：115】
五張星空卡牌懸浮在書頁上。
林淵點開第一張。
【召喚目標：哥布林（荒野亞種）】
三個選項浮現。
林淵直接略過那些高存活率的常規環境，目光鎖定最下方那行猩紅的文字。
【選項三：誕生於深淵魔物的胃液沼澤中。存活率1%。評價：十死無生的絕境。獲得極稀有特性『超凡腐蝕』。】
「選三。」
畫面中，一隻哥布林還沒來得及感知世界，就被四周翻滾的黑色胃液直接溶解。
【存活判定……失敗。】
【隨從『無名哥布林』已永久死亡。】
【正在進行靈魂結算……】
【獲得稀有知識：微弱腐蝕抗性。】
【微弱腐蝕抗性：特性抉擇中你的隨從在任何酸性、腐蝕環境下的存活率有所提升。】
林淵看著書頁上的文字。
10點源質的沉沒成本，換取一項永久性的底層機制增強。
他點開第二張卡牌。
【召喚目標：狗頭人（礦洞亞種）】
繼續在第一序列尋找極端死亡選項。
【選項三：挖穿地心岩漿層，在極度的高溫與窒息中掙扎。存活率3%。評價：飛蛾撲火。獲得稀有特性『熔岩之軀』。】
畫面閃過。
瘦弱的狗頭人被噴涌而出的赤紅岩漿吞沒，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存活判定……失敗。】
【正在進行靈魂結算……】
【獲得稀有知識：微弱火焰抗性。】
【微弱火焰抗性：特性抉擇中你的隨從在任何高溫、火焰環境下的存活率有所提升。】
兩次主動送死。
法典底層邏輯里那股針對穩健派的惡意權重，大概率已經被洗掉了一部分。
用可控的壞帳平攤整體風險。
這是項目預算的基礎操作。
第三張卡牌翻開。
【召喚目標：地精（廢土亞種）】
林淵改變了策略。
第一序列，他選擇了一個存活率中等的選項。
【選項二：在輻射廢墟的邊緣拾荒。存活率50%。評價：危險與機遇並存。敏捷+1，獲得特性『廢土適應』。】
【存活判定……成功。】
第二序列浮現。
【選項三：嘗試拆解一枚未爆的高能反應堆核心。存活率15%。評價：知識的代價往往是生命。獲得稀有特性『初級工程學』。】
「選三。」
畫面中，綠皮地精拿著一把破爛扳手，興奮地擰開了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金屬圓柱體。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存活判定……失敗。】
【正在進行靈魂結算……】
【初級工程學知識：特性抉擇中你的隨從在工程學相關的環境下存活率有所提升。】
第四張卡牌。
【召喚目標：哥布林（洞穴亞種）】
林淵這次沒有任何試探，三輪抉擇全部選擇了存活率在95%以上的絕對苟活路線。
躲在垃圾堆、偷竊食物、留在部落搬磚。
【存活判定……成功。】
【存活判定……成功。】
【存活判定……成功。】
【職業已定型：哥布林苦工。】
【屬性：體質：3、力量：2、敏捷：2、智力：1、精神：1】
一張連特性都沒有的純白板卡。
林淵將這張卡牌具現，隨手扔進法典的小世界。
初生小世界的陰暗角落中，哥布林苦工憑空墜落。
它茫然地爬起來，立刻被旁邊正蹲在窩棚頂上的哥布林哨兵連踢帶打地驅趕過去，加入了擴建簡陋窩棚的施工隊。
勞動力加一。
林淵的視線，落在了最後一張卡牌上。
【召喚目標：魚人（淺水系亞種）】
林淵指尖點在卡牌表面。
灰霧涌動，第一輪抉擇如期而至。
【特性抉擇·第一序列：起源之地】
【選項一：風平浪靜的淺水灣。存活率100%。評價：平庸的開局，無屬性加成。】
【選項二：暗流洶湧的近海礁石群。存活率80%。評價：在激流中磨礪感知。體質+1，敏捷+1，獲得特性『水流感知』。】
【選項三：深海海溝邊緣的無光帶。存活率15%。評價：在絕對的黑暗與水壓中異變。獲得稀有特性『深海抗壓』。】
熟悉的選項二。林淵的第一隻魚人斥候，就是從這片礁石群里殺出來的。
「選二。」
【存活判定……成功。】
【基礎屬性已調整：體質+1，敏捷+1。獲得種族特性：水流感知】
【水流感知：能夠感知半徑十米內所有液態物質的流動與變化。】
第二輪抉擇緊隨其後。
【特性抉擇·第二序列：幼年際遇】
【選項一：跟隨魚人群落，參與對淺海魚類的圍獵。存活率85%。評價：隨波逐流的獵手。力量+1，獲得特性『群體協作』。】
【選項二：在海底沉船廢墟中迷失，意外吞下一顆破碎的水元素寶石。存活率65%。評價：富貴險中求，能量的反噬或將帶來新生。智力+3，精神+2，獲得特性『水元素親和』。】
【選項三：被深海娜迦捕獲，淪為祭壇上的活體祭品。存活率5%。評價：在極端的痛苦中覺醒。獲得稀有特性『狂亂施法』。】
林淵的手指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