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核心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上百枚堆在一起，也只是讓後腰的法典傳來一點溫熱。
「吞了。」
林淵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魚人斥候低下頭，將掌心那一堆核心盡數倒進嘴裡。
林淵將魚人收回，意識同步沉入法典。
初生小世界裡，靜謐的河流中央，魚人斥候的身影憑空浮現。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藏書全，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它盤腿坐在水底。
體表一層淡藍色微光明滅起伏。
法典的書頁上，新的墨跡飛速浮現。
【檢測到隨從『無名魚人』正在吸收低等凝膠狀畸變核x117。】
【能量轉化中……】
【正在解析能量構成……結構單一，雜質過高，轉化率13%。】
緊接著，另一條信息流刷新出來。
【隨從：無名魚人（一階）】
【升階進度：17.4%】
林淵盯著這行數據。
一百一十七枚E-級畸變核。
不到兩成的升階經驗。
轉化率極低。
按照這個效率，他需要獵殺將近七百隻同類畸變體，才能讓魚人斥候完成一次進化。
數量不小。
但風險完全可控。
環境合適，而且任務還有官方報酬拿。
林淵切斷與法典的聯繫，意識回歸現實。
他將半米長的撬棍塞回背包。
轉身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污水沒過膝蓋。
每走一步都帶著粘稠的阻力。
地面上，王貴已經抽完了第三根煙。
他靠在斷牆上，看著手腕終端上靜止的監控畫面。
七分十三秒。
從召喚物入水，到收割完畢。
「嘩啦。」
井口處傳來水聲。
林淵的身影從黑暗中爬了上來。
他動作利落地翻出井口，摘下頭燈，將腰間的尼龍繩解開收好。
然後從背包側袋裡拿出一瓶工業級除臭劑。
對著自己全身上下噴了一遍。
尤其是雨靴的縫隙。
刺鼻的檸檬香精味瞬間蓋過了下水道的惡臭。
王貴看著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收尾動作。
專業。
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讓人無力吐槽的專業。
「搞定了？」
王貴關掉手腕上的終端，站直身體。
語氣里沒了最初的戲謔。
「嗯。」
林淵脫下濕漉漉的橡膠涉水服，團成一團。
塞進事先準備好的黑色垃圾袋裡，紮緊袋口。
「分布圖和污染源位置，晚點我會在終端提交報告。」
他做完這一切，拍了拍手。
王貴沉默地看著他。
這新人做著又髒又累的活，情緒卻無任何波瀾。
「小子。」
王貴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根煙，沒點。
「你以前真是干預算分析的？」
「對。」
「不像。」
王貴搖頭。
「那你覺得我像什麼？」
「殺手，不是那種親自上場的那種，是那種坐在監控後面，策劃一起大型殺人案的那種。」
林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掏出那包只剩下一張的紙巾，擦了擦手。
「王哥，問個事。」
這聲「王哥」叫得極其自然。
「說。」
「咱們天穹里，一個普通的覺醒境，從初期到巔峰，大概要多久？」
王貴拿著煙的手停在半空。
他上下打量了林淵一遍。
「怎麼，嫌自己慢了？」
王貴嗤笑一聲。
「你今天這表現，放新人里已經夠嚇人了。這才入職幾天，就想著一步登天？」
「只是做個參照，方便我制定後續的個人成長計劃。」
林淵的回答滴水不漏。
王貴擺了擺手。
「看天賦和資源。」
「要是走總署的標準流程，按時嗑藥，老老實實冥想，再勤快點做任務換貢獻點。」
「資質中等偏上的，一兩年到覺醒境巔峰問題不大。」
他補充道：「當然，也有運氣好的，幾個月就能衝過去。但大部分人，都得拿時間慢慢磨。」
「明白了。」
林淵點頭，將用完的紙巾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謝謝王哥。」
王貴看著他，把煙塞回煙盒。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任務完成了就趕緊回去提交報告，別耽誤老子下班。」
「走！我順你一截!」
他走向停在路邊陰影里的一輛破舊皮卡，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好嘞，謝謝王哥。」
林淵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王貴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副駕駛。
林淵正低頭看著那部黑色的特製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一點沒有剛從下水道鑽出來的狼狽。
連那股揮之不去的臭味，都被工業檸檬香精壓得明明白白。
「小子。」
王貴單手握著方向盤，把車開出廢墟。
「你這套東西，跟誰學的？」
林淵視線沒有離開屏幕。
「什麼？」
「撬棍，雨靴，工業除臭劑，還有那份冷靜。」
王貴盯著前方的路況。
「我以前的公司，經常要去工地現場核算成本。」
林淵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任務列表。
「環境比這裡差的地方也有。習慣了。」
「最主要因為是挑的是戰鬥力最底下的史萊姆，在以往資料上顯示，只要不是傻愣愣的泡在史萊姆的酸液里，就不會有什麼傷亡。所以我並不害怕。」
王貴被噎住了。
林淵腦子裡正在快速建立新的數據模型。
一兩年。
這是普通超凡者的進度。
他從獲得法典到現在，不到三天。
魚人斥候的升階進度是17.4%。
按這個速度，他只需要半個多月，就能把一個隨從推到一階巔峰。
這筆買賣的實際收益率，極高。
「對了，王哥。」
林淵抬起頭。
「那個蘇宇，接的D+級任務，懸賞有多少？」
「鬼面蜘蛛，D+級，單人獵殺，基礎賞金八萬，貢獻點兩百。」
王貴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反應過來。
「你問這個幹什麼？別告訴我你看上了。」
「那玩意兒八條腿跟刀子似的，一口神經毒素能讓你在三秒鐘內體驗全身肌肉溶解的快感。」
「八萬，兩百貢獻點。」
林淵在心裡快速核算。
收益看似較高，但是對於「越級殺怪」的獎勵並不高，屬於在對等條件下，獎勵正正好，看來官方也不支持「越級殺怪」。
而且蘇宇的「狂化」能力，必然伴隨著巨大的身體消耗。
醫療費用。
裝備損耗。
精神恢復期的誤工費。
這些全都是隱性成本。
「不划算。」林淵給出結論。
王貴一腳踩在剎車上。
「什麼不划算？那是榮耀！」
他瞪著林淵。
「那是新人的最高戰績！你知道蘇宇這一戰打完，在內網論壇上是什麼地位嗎？」
「不知道。」
林淵搖頭，重新低下頭看手機。
「我只知道，他現在應該在醫療艙里躺著，帳單絕對不便宜，而且會很疼。」
車廂里陷入了死寂。
王貴徹底閉嘴了。
他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
半小時後，皮卡停在宿舍小區大門。
林淵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王哥，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