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沒有開口。
顧天陽已經笑了笑解釋了。
「幾年前和小玉有過一面之緣,不過我沒想到小玉居然還記得我。」
溫玉:「……嗯。」
溫玉:【小九,他什麼情況?怎麼突然成顧家的小少爺了?】
4399:【他是季宴的朋友呀,小玉你忘了嗎?】
【劇情裡面他們以前就是大學室友,而且關係很好,後來季宴出國了,沒過幾年他也被顧家認了回去。】
4399:【顧家如今的地位和溫家不相上下,而顧天陽又是顧家走失的小少爺。】
【顧天陽回到顧家後,又遇見了被惡毒炮灰欺負的季宴,顧天陽十分生氣,尤其是在他發現葉霖也能夠幫季宴疏導精神力後,對惡毒炮灰就更討厭了。】
【這些年季家一直在國外發展,回國之後能夠那麼快讓溫家落敗,也少不了他這個好朋友的幫助。】
【而在季宴恢復記憶前的這段時間裡,顧天陽也是兩個男主之間最強勁的助攻。】
溫玉陷入沉思。
還有這麼一段劇情嗎?
或許是有的吧。
畢竟他上一次認真看劇情的時候,還是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已經過去二十年了。
再加上現在的劇情並沒有按照原本的劇情發展,他也懶得再去翻看之前的劇情。
【好吧。】
溫玉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很快接受了這件事。
既然是要當兩個男主的助攻,那和他就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了。
至少和他的任務不衝突,說不定必要的時候還能夠「合作」一下。
而顧天陽現在看著一臉警惕的季宴,沒有故友重逢的喜悅,反倒是生出了幾分心虛。
剛才他聽說季宴回國後出了車禍,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面對多年未見的好兄弟他原本應該高興才對。
得知季宴什麼都不記得了後,顧天陽的確是有些高興的。
只是這點高興不是因為和季宴重逢,而是因為如果季宴什麼都不記得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試著追求溫玉了?
顧天陽忘不掉第一次和溫玉見面時的場景。
只是那個時候季宴和溫玉有婚約,而且他也看得出來季宴有多喜歡溫玉。
作為季宴的好兄弟,顧天陽一開始覺得溫玉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小少爺,整天仗著未婚夫的身份欺負季宴,還處處管著季宴。
所以他一開始也是討厭溫玉的。
而所有的情緒的轉變都在他見到溫玉之後。
如果是他有這麼好看的未婚夫,別說是任溫玉欺負擺布了,就算是給溫玉當狗他都心甘情願!
但朋友妻不可欺。
他明知道他們兩個的關係,也知道季宴是喜歡溫玉的,就算他有什麼心思也絕對不能夠說出來。
而那天分開之後,顧天陽能夠明顯感受到季宴和自己疏遠了許多。
一開始他以為是因為溫玉的事情,甚至懷疑季宴是不是發現了自己對溫玉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後來顧天陽才知道是因為季家出事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他也幫不了季宴什麼,最後季宴出了國,他們之間也徹底斷了聯繫。
顧天陽原本以為季宴出國之後,他還可以去見見溫玉,甚至以季宴朋友的身份準備好了一份說辭安慰溫玉。
可沒想到溫玉直接回了溫家不去學校了。
從那以後他們再也沒見過面。
但他卻一直忘不掉那個站在小巷中望著他的精緻漂亮的少年。
顧天陽原本以為以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季宴出國之後,他們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
可沒想到他竟然是顧家走丟的小少爺。
顧家啊……
不僅和溫家不相上下,而且和溫家之間還有不少合作。
顧天陽對顧家這些人沒什麼感情,但誰又能拒絕更好的生活以及用不完的錢呢?
更別說只要回到顧家,就憑著顧家和溫家的關係,他也有機會再見到溫玉。
於是他毫不猶豫選擇回到顧家。
而他想要的機會也來得很快。
才剛回到顧家不久,就得知溫雲祈要帶著弟弟來參加他爺爺生日宴會的消息。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打聽清楚了,溫雲祈就是想讓溫玉結交一些新的朋友。
因為溫玉以前的那些朋友出國了。
至於為什麼出國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天都給他送來了接近溫玉的好機會。
那他就必須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才行!
只是顧天陽怎麼也沒想到,跟著他一起來的竟然還有季宴!
好歹做了幾年兄弟,顧天陽還是很在乎季宴的。
不然當初他就不會在意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直接去撬牆角了。
如今知道季宴失憶忘了以前的事情,而溫雲祈也不願意承認他們之間的婚約,顧天陽才稍稍鬆了口氣。
並且更加確定這就是上天賜給他的機會。
不然哪裡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
溫雲祈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了一圈。
尤其是瞧見顧天陽看向溫玉的眼神中帶著熾熱和勢在必得。
溫雲祈忍不住皺眉。
如果只是見了一面,顧天陽又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溫玉?
但他可以確定顧天陽以前的確和溫玉沒有太多交集。
畢竟他的弟弟那麼單純乖巧,萬一被人騙了可就不好了。
所以那些和溫玉稍微走得近一些的人,他基本上都調查過。
顧老爺子也察覺到了幾人之間的氣氛不對,他笑著開口:
「那還真是緣分啊。」
「天陽,你帶小玉去玩一會兒吧。」
顧天陽:「好的爺爺。」
溫雲祈也摸了摸溫玉的腦袋,聲音溫柔:「小玉去吧,哥哥待會來找你。」
溫玉乖乖點頭。
他跟著顧天陽離開,季宴和葉霖自然也要跟上一起。
季宴面無表情的盯著顧天陽。
剛才他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如今他看這人只覺得厭惡,這人看向溫玉的眼神太過於直白熾熱,完全不遮掩自己的欲望和情緒。
僅僅是幾個眼神,季宴就確定這個顧天陽和葉霖一樣,都是來和自己搶少爺的。
任何試圖從他身邊把少爺搶走的人他都不想給好臉色。
葉霖此刻也覺得煩躁。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溫玉是人人厭惡的惡毒炮灰嗎?】
【為什麼他只是在宴會上露了一個面,就被那麼多人盯上了?還有這個顧天陽,他又是怎麼回事?】
葉霖暗自磨牙,恨不得咬死那些覬覦溫玉的人,尤其是現在這個和溫玉並排走的顧天陽。
偏偏葉家比不上顧家。
而今天葉家的人也來了,看見他和他們走在一起更是高興得不行。
剛才還在給他發消息,讓他把握好這個機會不要惹溫玉生氣,不要走葉琛的後路。
葉霖並不想搭理他們,只看了一眼他們發來的消息,就將手機收了起來。
999:【哦,這個是男主以前的朋友,也算是男主的金手指了,後期就是他和男主一起聯手把溫家搞垮的。】
葉霖:【?】
【宿主,我知道你喜歡溫玉,不過溫家被季宴搞垮是必然的,這一點你就別想改變了。】
999像是察覺到了葉霖的念頭,不等他開口,便連忙打斷:
【我頂多就是幫你保住溫玉,讓你在劇情結束之後能夠和溫玉在一起,如果你做其他的事情,那我就沒辦法保證能夠保住溫玉了。】
葉霖:【……】
葉霖頗為惋惜的嘆了口氣。
溫玉還在思考顧天陽為什麼裝出一副不認識季宴的樣子,帶著他走到了休息區,卻全程都沒搭理季宴。
休息區坐著幾個看著和他們年齡差不多大的男女,都是顧天陽回到顧家後認識的。
他們一見顧天陽過來,便笑著和他打招呼:
「天陽,你回來了。」
「這幾位是你新認識的朋友?也不和我們介紹介紹。」
溫玉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
只有兩個在看見季宴的時候臉色微變,默默端起酒杯喝酒,似乎想要掩飾什麼情緒。
其他人倒是很好奇,紛紛讓顧天陽介紹他們。
顧天陽只介紹了溫玉和季宴,而他的目光落到葉霖身上時也是頓了頓。
他並不認識葉霖。
事實上剛才他光顧著注意溫玉和季宴去了,根本沒注意到還有一個人跟著他們一起過來了。
葉霖察覺到他的遲疑,笑著開口介紹:
「我叫葉霖,是溫玉哥的……朋友。」
葉霖說著還往溫玉身邊靠了靠,一副兩人關係很親昵的姿態。
溫玉:「……」
溫玉懷疑葉霖想要撞他但沒證據。
不過葉霖突然靠近他,而且整個人都快靠到他身上了這不是想撞他是什麼?
嘖。
他是還沒開始欺負季宴,葉霖就已經想幫季宴出氣了,就這麼想讓他在其他人面前出醜?
溫玉斜睨了葉霖一眼,直接和他拉開距離,神色淡淡的開口:
「普通朋友而已。」
輕飄飄的幾個字,讓氣氛陷入某種尷尬。
眾人沒想到溫玉這麼不給面子,但想到溫玉就是溫雲祈的那個寶貝弟弟,又覺得沒什麼了。
溫家本就不是葉家能比的,葉霖想要討好溫玉,但溫玉可不需要回應他的討好。
葉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是啊,對於溫玉哥來說,我只是普通朋友。」
「可是對於我來說,溫玉哥可是我回到葉家後唯一一個朋友呢。」
葉霖說著嘆了口氣:「如果沒有溫玉哥,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溫玉態度依舊很淡:「你哥是我朋友,現在他出國了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只是他這番話一出,幾個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
尤其是站在他身後的季宴。
溫玉甚至能夠清楚感受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陰鬱的目光。
像是某種盯上獵物的野獸,只等著一個合適的機會就將獵物撲倒狠狠撕咬吞吃入腹!
這種目光過於直白,讓溫玉忍不住回頭看去。
而溫玉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光顧著躲著葉霖,忘了季宴就站在自己的另一邊,現在他只差一步就要退進季宴的懷裡了。
他這一轉身回頭,兩人之間的距離就被拉得極近。
季宴微微抬手又放下,可視線依舊凝在溫玉的身上。
他的視線直勾勾的,粘膩熱切的,即便被溫玉發現也不躲不避。
季宴想將溫玉圈入懷中,想對那些覬覦他的人宣示主權。
可他不能這麼做。
他現在沒名分,也沒資格宣示主權。
這個認知讓季宴有些不爽。
看來他的計劃得提上進程了。
溫玉被季宴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只覺得頗為不自在,忍不住眉心微皺。
「季宴,誰允許你用這種眼神看我的?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溫玉警告著。
季宴垂下眸子看著他,「少爺,我沒忘。」
溫玉:「哼,你最好沒忘。」
溫玉說著直接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葉霖原本想和他一起坐,但看見那單人沙發,還是默默坐到了旁邊去。
顧天陽目光在他們身上流轉。
雖然季宴失憶了,但是溫玉還記得啊。
顧天陽知道他們以前就是這麼相處的。
現在看著溫玉一如既往的這樣對待季宴,一時間也摸不清溫玉對季宴的態度。
他在離溫玉最近的沙發坐下了,又笑著同他聊了幾句。
溫玉對顧天陽的態度同樣冷淡,眉眼間還帶著幾分不願搭理人的傲氣,這讓其他想要拉攏討好他的人也歇了心思。
就連顧天陽在溫玉面前都討不到什麼好,他們更不用說了。
偏偏溫玉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有這個傲氣的資本。
他們就算沒辦法和溫玉做朋友,也不能讓溫玉厭惡。
而溫玉的注意力都在季宴的身上。
季宴原本是站在他身旁的,但他卻雙腿交疊翹起,揚了揚腦袋:
「誰允許你站在這裡了?」
「你應該是什麼位置?難道還要我來提醒你嗎?」
季宴沉默。
在眾人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在溫玉腳邊跪了下來。
顧天陽和葉霖看著這一幕也愣了一下。
他們剛才還沒反應過來溫玉那話是什麼意思,季宴就已經跪了。
這未免太熟練了,而且聽溫玉剛才那話的意思,也不知道季宴私底下在溫玉面前跪過多少次。
一時間眾人看向他們的目光變了。
溫玉這顯然是在羞辱季宴。
偏偏季宴還沒有半點被羞辱的感覺,反倒是揚著唇角,完全一副心甘情願給溫玉當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