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眾人打著哈哈試圖緩和現在的氣氛。
顧天陽沉默,顧天陽端起一杯酒默默喝下,目光卻忍不住往季宴身上落。
以前他就知道季宴很聽溫玉的話。
溫玉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溫玉讓他8點回家,他絕對會提前一個小時回去給他做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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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季宴失憶了怎麼感覺給溫玉當狗當得更熟練了?
顧天陽嘴上沒說什麼,卻在心裡默默將這點給記了下來。
葉霖已經氣得咬牙切齒。
999是真怕他下一秒也跑到溫玉面前去跪下,拼命攔著他:
【葉霖!葉霖你冷靜一點!這麼多人看著,你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給他當狗啊!】
葉霖:【他都可以為什麼我不行?!】
【你看他!他還蹭溫玉的腿!】
葉霖看著季宴將臉貼在溫玉的腿上時眼睛都瞪大了。
季宴完全不在乎有多少人看著。
也不在意這裡面會不會有他以前的熟人。
反正他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就算是有他的熟人又怎麼樣呢?
給溫玉當狗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他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溫玉的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溫玉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溫玉並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些什麼,他只是微微皺著眉,對準季宴的胸口踹了一下。
「別亂蹭。」
季宴眼巴巴的看著溫玉。
被溫玉踹了一腳季宴非但沒生氣,反而還握住他的腳踝,隔著那薄薄的小腿襪輕輕摩挲。
這種舒麻的感覺讓溫玉忍不住腳尖蜷縮,唇角溢出一絲輕哼。
「唔……」
好在現在的氣氛熱絡了起來,並沒有人察覺到他們之間的異樣。
即便有眼尖的人看見了也不敢說什麼。
「季宴。」
溫玉低聲罵了一句。
「你真是只壞狗!」
季宴呼吸一重,被溫玉這一句罵得差點控制不住身體產生異樣反應。
溫玉這哪是罵人?這簡直就是在勾引他啊!
他聲音低低的壓著一絲沙啞:「是……我是。」
溫玉:「……」
這傢伙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嗎?
他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這麼羞辱他了,他竟然還能夠忍得下去?
溫玉決定繼續折騰季宴,讓他跪著給自己倒酒,跪著給自己剝葡萄,還要跪著餵給自己吃。
而葉霖和顧天陽因為心疼季宴,不想看見季宴被他那麼欺負,中途還想過來幫季宴。
不過全都被他擋了回去。
偏偏這兩人還離他最近,只能眼睜睜看著季宴被他欺負,氣得眼睛都要紅了。
季宴面上倒是看不出一點不耐煩。
可溫玉卻察覺到季宴在把葡萄餵給自己時指尖都在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尤其是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像是醞釀著一團要將他吞噬的風暴。
溫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心中卻清楚是該下藥的時候了。
季宴的精神力本來就不穩定,現在對他的忍耐又到了極限,再這樣下去恐怕就不好收場了。
溫玉:【小九,待會我倒一杯酒,你幫我把藥放在那杯酒里。】
原本的劇情里應該是那群狐朋狗友攛掇他下藥,也是他們幫忙在酒里放的藥。
他只需要把那杯被下藥的酒端到季宴面前,強迫他把酒喝下去就行。
但現在沒人幫他下藥,就只能夠讓4399來了。
4399:【好哦~】
溫玉倒了一杯酒。
看著他倒酒的動作,季宴先是一愣,隨後露出幾分委屈。
溫玉明明一直在讓他倒酒,怎麼突然自己開始倒酒了?難道是對他不滿意了嗎?
對於不能夠事事都親力親為伺候溫玉這件事情,季宴委屈的同時也在懷疑自己。
葉霖一直在等那杯下藥的酒,等著將那杯下藥的酒截過來。
這樣今天晚上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和溫玉發生些什麼了。
然而他還沒有等到那杯下藥的酒,倒是先等到溫玉開始逼季宴喝酒了。
「季宴,你也別說我虧待你,喏,這杯酒是賞你的。」
溫玉笑眯眯的開口,說話的同時將酒杯邊緣抵在了季宴的唇邊。
季宴頓時眼睛一亮,想也沒想就張開嘴順著他的動作將那杯酒喝了下去。
他原本還有些鬱悶,然而在溫玉將那杯酒送到他面前時心中的那點鬱悶就瞬間消散了。
少爺親自給他倒的酒,他當然要喝。
雖然在第一口咽下去的時候,他就隱隱察覺到了這杯酒有問題。
但那又怎麼樣呢?
溫玉給他倒的酒,哪怕裡面下了藥他也心甘情願。
季宴喉結滾動吞咽著酒水,目光卻直直地落在溫玉的身上。
那種熾熱的帶著一絲瘋狂的目光,像是某種黏膩的東西纏在了溫玉的身上。
這讓溫玉想起了他的觸手精神體,柔軟的,滑膩膩的。
被他的精神體纏繞的感覺雖然說不上難受但也實在不算好受。
畢竟他不是很喜歡那種東西。
他更喜歡毛茸茸的小東西。
溫玉被季宴用這種眼神盯著有些不自在,卻也沒有想太多。
季宴的精神體都是觸手,會給人這種陰濕黏膩的感覺也正常。
溫玉心中這樣安慰著自己,看著季宴將那杯酒全部喝下去,他才收回目光將酒杯隨手放在一旁。
葉霖見溫玉已經開始給季宴餵酒,心中也隱隱生出一點不好的預感,他在腦海中詢問999。
【999,那杯下藥的酒什麼時候送上來?】
999:【我也不知道啊,按理來說那杯酒應該已經送上來了,但現在……】
葉霖:【你確定今天晚上溫玉會給他下藥嗎?】
999:【當然,我拿到的劇情裡面就是這麼寫的!】
葉霖:【是他親自在酒里放的藥?】
999:【那肯定不是啊!他身邊的那些狗腿子那麼多,他只需要表達一下自己想給他下藥的心思,就會有人主動給他下——】
999聲音戛然而止,乾笑兩聲後弱弱的開口解釋:
【那什麼,劇情裡面今天幫他下藥的好像就是你哥來著。】
葉霖:【?】
葉霖:【葉琛不是被強行送出國了嗎?】
999:【哈……哈哈……是的。】
999聲音中充滿了心虛。
【我一時間給忘了……】
葉霖神色呆滯。
【那他今天晚上還會下藥嗎?我還能喝到那杯下藥的酒嗎?】
999:【沒關係,喝不到就喝不到吧,反正以你們現在的關係,睡了確實不合適。】
葉霖沒有搭理999,面上是難以掩飾的失落。
真是可惜了。
還以為今天晚上能和溫玉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呢。
葉霖頓時只覺心中不痛快,於是開始一杯又一杯的給自己灌酒。
他試圖把自己灌醉。
只要他喝醉了,哪怕他沒辦法做別的,也能夠和溫玉再親近一些吧。
葉霖心中想著,於是一邊給自己灌酒,一邊用眼角的餘光關注溫玉。
溫玉自然察覺到了葉霖的動作。
但他只覺得葉霖是因為沒辦法幫季宴所以在借酒消愁。
更何況借酒消愁的又不是只有葉霖一個。
顧天陽也在那裡借酒消愁。
不過顧天陽更多是在和其他人交談,只是時不時往他們這邊看一眼。
每次看見他欺負季宴,就會憋著氣喝下一杯酒。
溫玉將他們的反應全都收入眼中,不緊不慢地又開始給季宴灌酒。
現在只有他能幫季宴疏導精神力,這一段劇情又是必須要走的劇情。
他必須得把季宴灌醉才行。
等他疏導精神力的時候,再給哨兵弄一些心理暗示,讓季宴覺得幫他疏導精神力的人是葉霖。
溫玉心中有了盤算,給季宴灌的酒更多了。
季宴很快便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不一會就開始眼神迷離,整個人也暈暈乎乎搖搖晃晃的,在地上跪也跪不穩了。
溫玉看著他的狀態,覺得這樣就差不多了。
於是他又看向了一旁的葉霖。
葉霖面上也有了幾分醉意。
溫玉心中一驚,葉霖竟然已經這麼喜歡季宴了嗎?
現在在他看來,葉霖這就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被欺負卻無能為力,所以才把自己灌成了這樣。
溫玉怕葉霖也把自己給灌醉了,於是趁著他還清醒,朝著他揚了揚腦袋,指著季宴開口道。
「他喝醉了,你把他送去休息室。」
顧天陽看著這一幕頓時眼睛一亮。
只要這兩個礙眼的人都走了,那他就能光明正大坐在溫玉的身邊了。
於是他不僅沒阻攔,還主動給葉霖指了二樓休息室的位置。
葉霖不情不願。
季宴不情不願。
偏偏溫玉就這麼盯著他們,大有一副一定要盯著他們離開的架勢。
葉霖朝著溫玉露出一個笑,「好的,溫玉哥。」
不管了,能夠先把這個季宴送走也是好的。
只要季宴離開了,那他就可以給溫玉當狗了。
這樣一想,葉霖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於是葉霖迫不及待起身,將季宴連拖帶拽的拉了起來。
季宴裝著一副喝醉了的模樣,被葉霖拖走之前還深深的看了溫玉一眼。
溫玉只覺得那眼神根本不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人該擁有的眼神。
不過眼下這些也不重要了。
他們兩個一走,溫玉也準備找個藉口離開。
然而下一秒顧天陽就走到他身邊坐下。
單人沙發雖然不算大,但溫玉身形瘦削,一個人坐著還能夠空出不少位置。
顧天陽在這個時候強行擠過來在他身邊坐下,雖然能夠容納他們兩個,卻也讓他們兩個維持著這個姿勢擠在一起了。
溫玉不由得皺眉,狐疑的盯著顧天陽。
難道這傢伙終於忍不住了?
自己的好兄弟剛走,他就打算給自己的好兄弟報仇了?
但顧天陽也知道他的身份,應該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他動手吧?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兩個身上。
顧天陽端著一杯酒靠近溫玉,聲音低低的開口:
「小玉……你想看我的精神體嗎?」
溫玉:「?」
溫玉做好了顧天陽可能會警告威脅自己的準備。
甚至做好了顧天陽可能喝酒上頭,會為了替好兄弟打抱不平,不顧一切在這裡對他動手的準備。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顧天陽竟然會對他說出這麼一句,對於嚮導來說堪稱「調戲」的話。
要知道精神體平時都待在精神領域,不會隨便放出來的。
顧天陽問他想不想看他的精神體,這和邀請他看他的**有什麼區別??
溫玉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甚至還認真思考了一下。
好吧,還是有區別的。
邀請別人看精神體不算性騷擾。
溫玉:「顧天陽,你應該還記得我是誰吧。」
顧天陽眼巴巴的看著他:「小玉,我當然記得你,這幾年我一直沒有忘記你。」
「原本以為我們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沒想到我們竟然能夠在這裡重逢。」
顧天陽說著又輕輕一笑,抬手攬上他的肩,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他無視那些人起鬨的聲音以及探究玩味的目光。
「小玉,既然季宴他什麼都忘了,你也不想繼續和他在一起,那就別把他留在身邊了吧。」
「你可是一個A級嚮導,只要你願意總能夠找到更好的哨兵……」
顧天陽說著頓了頓,又補充道:「和你門當戶對的哨兵。」
溫玉根本沒把顧天陽的最後一句話放在心上,只是聽見他前面說的那幾句便心中瞭然了。
又是一個明里暗裡想讓他放棄欺負季宴的人。
顧天陽和葉霖的手段還真是像極了。
不過葉霖礙於他身後的溫家,只敢茶里茶氣的想讓他放棄季宴也就算了。
顧天陽身後的顧家不比溫家差,為什麼也要用這種溫和的手段?
溫玉暗自腹誹。
知道的顧天陽是想幫季宴逃脫他的魔爪,擺脫他的折磨和控制。
不知道的還以為顧天陽是在騷擾他。
「這和你的精神體有什麼關係?」
溫玉似笑非笑的盯著顧天陽,想要順著他的話噁心他一下,故意語調微揚開口道:
「顧天陽,你該不會是想說那個和我門當戶對的哨兵就是你吧?」
「怎麼?季宴失憶了你也失憶了?」
溫玉同顧天陽拉近距離,哼笑一聲,壓低聲音後開口:
「就這麼想撬自己兄弟的牆角,對兄弟的未婚夫拋橄欖枝?」
「顧少爺竟然還有這種愛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