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角慢慢扯開一個弧度,帶著點被觸及底線的扭曲。
他怎麼會凶他的omega,那不是給別的alpha可乘之機。
他不僅不會凶他,還要把他寵到天上去,寵到他的omega眼裡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個別的alpha。
該讓他找麻煩的,是那個不要臉的alpha,膽敢惦記他的omega,沈杜舟,你是活膩了。
這一刻祝明昇腦子裡已經完全沒有了什麼兄弟情分。
對方只是一個想搶他老婆的賤男人,一個把不該伸的手伸到了他omega身上的竊賊。
祝明昇伸手按下車門解鎖鍵,連給司機反應的時間都沒留,直接從後排下了車,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黑色的邁巴赫已經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一個急轉彎調頭,箭一樣射出了清湖灣的輔路,直奔沈杜舟的住處而去。
司機被甩在原地,看著那輛消失在道路盡頭的車尾燈,張了張嘴。
最終只能掏出手機給自己叫了輛計程車。
*
沈杜舟把手機摔在牆上之後,客廳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安靜。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那股沖天的怒火慢慢冷卻下來之後,剩下的是一種甩不掉的煩躁和空落。
他站在原地喘了好一會兒,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才電話里祝明昇的話。
不行,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窈柚先找的人是他,先發照片的人是他,憑什麼祝明昇一句話就把他判出局?
他得跟窈柚解釋清楚,得告訴窈柚他不是故意凶他的,他只是一時急了。
他彎腰去撿地上的手機,撿起來才發現屏幕已經碎得不成樣子,按開機鍵也沒反應,徹底爛了。
他罵了一聲髒話,把破手機扔進垃圾桶,走到客廳拿起平板,重新登錄聊天軟體。
窈柚的對話框還躺在置頂里,他點進去打字:
「剛才那些話不是沖你的,你別生氣,輔助治療的事還算數嗎?我隨時都可以。」
消息發出去,他靠在沙發里,手背上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他也沒心思換。
平板屏幕上的消息氣泡孤零零地掛在左邊,對方沒有正在輸入的提示。
沈杜舟盯著那個靜止的對話框,正想再發一條,門鈴響了。
他皺了皺眉,放下平板去開門,門剛開了一條縫。
一股帶著碾壓性壓迫感的雅文邑信息素就像一記悶拳一樣砸了過來。
沈杜舟心裡一緊,腦子裡瞬間拉響警報,想要關上。
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猛地撐在門板上,把整扇門狠狠推開。
緊接著一記重拳迎面砸在他的鼻樑上,眼前炸開一片白光,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後背撞在玄關的牆上。
鼻血瞬間涌了出來,滴在他白色的T恤上。
沈杜舟捂著鼻子抬起頭,看見祝明昇站在門口,逆著走廊的光,面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幕。
「你來做什麼。」沈杜舟抹了一把鼻血,聲音悶而沉。
祝明昇邁步跨進玄關,反手把門摔上,冷聲:
「來給你一點教訓,讓你知道覬覦別人的omega,是要付出代價的。」
沈杜舟放下捂鼻子的手,看著面前這個認識了二十多年的好兄弟,忽然覺得這張臉前所未有地陌生。
他扯了扯嘴角,鼻血順著嘴唇流進嘴裡,鐵鏽味瀰漫在舌尖上:
「他承認了嗎?你追到了嗎?你還沒追到就說是你的,祝明昇,你還真是從小到大都這麼自以為是。」
祝明昇沒有跟他廢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牆上拽起來,又是一拳砸在他的顴骨上。
沈杜舟也不是吃素的,反手一拳回敬在祝明昇的嘴角,兩個人直接扭打在一起,從玄關打到客廳,撞翻了茶几上的玻璃杯,碎渣濺了一地。
咖啡液灑在地毯上,旁邊還有被沈杜舟從垃圾桶旁踢到地上的帶血的繃帶。
窗簾被扯得歪了一半,下午的陽光從半邊窗戶里斜斜地劈進來。
祝明昇占據著絕對的上風。
他的信息素等級高出沈杜舟一檔,暴怒狀態下釋放的信息素更是把他的體能推到了巔峰,每一拳都精準而兇狠,帶著一種要把對方骨頭都拆了的狠勁。
他把沈杜舟按在地毯上,膝蓋壓住他的胸口,一拳砸在他的臉頰上,聲音低沉而凶戾:
「不要臉的東西,趁我不注意勾引我老婆,他發病的時候是我抱著他去的醫院,你那時候在哪兒?連他在哪裡都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來搶?」
沈杜舟臉上已經掛了彩,嘴角裂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但他沒有服軟,反而笑了起來,笑聲沙啞而刺耳:
「我勾引他?是他先給我發的消息,是他先給我發的照片,是他先來找的我!」
「祝明昇,你不過是命好,投了個好胎,腺體等級比我高,家世比我好,從小到大什麼都是你的。」
「舒安喜歡你,我認了。現在連一個先來找我的omega,你都要搶走,你還有臉罵我不要臉?」
祝明昇眼底的陰鷙驟然濃了數倍,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嵌進沈杜舟的喉結兩側。
「命好?對,我就是命好。我命好所以我配得上最好的omega,而你只配躺在地上挨揍。」
他站了起來,抓了一把散落在額前的頭髮往後捋。
黑色的髮絲被他五指梳成鬆散的大背頭,露出飽滿的額角和那雙依然殘存著未散凶氣的眉眼。
顴骨上有一道剛才被沈杜舟的指節擦出來的紅痕,嘴角也破了一點皮,滲出幾滴血珠,卻絲毫不減他那張臉的凌厲和侵略性。
他舔了一下嘴角的血,低頭看著躺在地上咳血的沈杜舟,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粗重。
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剛才打架時的暴怒失控,只剩下一種冷靜下來的陰冷。
「以後別再出現在他面前,如果讓我知道你還敢騷擾他,就別想在國內待了,我說到做到。」
說完他轉身就走,然後開車直奔清湖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