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沒注意到這些,手上又是一鞭子。
墨重決的尾巴猛地一縮,鱗片根根炸開又緩緩合攏。
他咬緊了後槽牙,下頜線繃得死緊,可臉上的紅暈卻不退反增,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著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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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窈柚,眼睛一眨不眨。
窈柚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皺起眉:「你看什麼看?」
揚手又是一鞭。
墨重決整個人被抽得往旁邊歪了一下,鎖鏈嘩啦作響。
他臉上的紅已經紅透了,呼吸變得又粗又重,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燒起一團暗火,灼熱又黏膩。
殿外,十幾個妖擠著往裡看,表情各異。
其中一個狐妖眯起了眼睛。
他生得俊俏,眉目間帶著狐族天生的風流媚態,此刻立在窗前,一雙手攏在袖子裡,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
他看不得那條黑蛇露出那樣的表情。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窈柚身上,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每一寸目光都帶著赤裸裸的貪慾。
憑什麼?
那條低賤的黑蛇憑什麼?
那鞭子上泡的催情藥是他親手配的,泡了整整三個時辰,藥性烈得連皮糙肉厚的犀牛妖都扛不住。
他們本來是想狠狠整這條黑蛇,讓他出盡醜態,生不如死。
可沒想到會是這個效果,那條黑蛇非但沒有痛苦求饒,反而一臉享受,爽得連瞳孔都散了。
狐妖的喉結動了動,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又低又柔:
「老大,別抽了。」
窈柚甩鞭子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
其他幾個妖也跟著往前湊,臉上的表情各有各的心思,但眼底都藏著同一件事嫉妒。
恨不得那鞭子抽在自己身上。
窈柚看著他們一個個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盛了。
他下巴一揚,眼底浮起一層薄怒,抬起鞭子朝門口一指:
「都給我出去。」
「老大——」
「出去!」窈柚眼睛一瞪,「把門給我關上。」
妖們不敢再違逆,磨磨蹭蹭地退了出去。
狐妖最後一個離開,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墨重決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划過一絲陰鬱的嫉妒,然後才不情不願地把門拉上。
殿門合攏,殿內只剩他們兩個。
窈柚轉過身,重新面向墨重決,掂了掂手裡的鞭子,嘴角勾起一個嬌縱惡劣的弧度。
他往前走了兩步,手腕一翻,又是一鞭抽了下去。
墨重決渾身劇烈地一顫,喉嚨里溢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臉上的紅已經紅到了極致,像是渾身的血都涌到了皮膚底下,連鎖骨都泛著粉色。
然後窈柚看見了。
墨重決腰部以下的鱗片縫隙里,有東西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窈柚的鞭子頓在了半空中,大腦空白了一瞬,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不要臉!」
墨重決被吊在房樑上,渾身的血還在往臉上涌,聞言下意識地動了動尾巴。
那條粗壯的黑色蛇尾往旁邊蜷了蜷,笨拙地想遮住什麼,可那兩東西冒都冒出來了,哪裡遮得住。
他的嗓音又低又啞,像是被沙礫磨過,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股直勾勾的意味:
「這不就你想要的嗎?」
窈柚他攥著鞭子的手指收緊,瞪著他,聲音拔高了些許:
「我想要什麼了?你自己變態,被打了都能這樣!」
墨重決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那雙深黑色的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目光黏稠又滾燙,像是要把面前這個張牙舞爪的小白龍一點一點地吞進肚子裡。
窈柚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正要再罵幾句,身後的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破舊的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狐妖站在門口,逆著外面漸暗的天光,俊俏的臉上表情又急又酸。
他的目光先是在窈柚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飛快地掃過墨重決尾巴間那兩不該出現的東西,眼底的妒意幾乎要溢出來。
「老大,別打了。」
狐妖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不甘不願卻又不得不說的憋悶,「那個鞭子……鞭子上沾了催情藥。」
窈柚怔住了。
他轉過頭,先是看了看手裡的鞭子,又看了看房樑上呼吸粗重的墨重決,最後把目光落回狐妖臉上。
狐妖被他看得心虛,微微低下頭,耳朵尖紅了一片。
窈柚琥珀金色的眸子裡先是震驚,然後是羞惱,最後所有的情緒攪在一起,燒成了一團惱羞成怒的火。
「你怎麼不早說?!」
他揚手把鞭子摔在地上,那根油亮的黑色長鞭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了牆角。
窈柚抿了抿唇,白皙的臉頰上也浮起了一層極淡的粉色,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臊的。
他一刻也不想再在這間破殿裡待下去,轉身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狠狠瞪了墨重決一眼。
那條黑蛇還吊在房樑上,尾巴蜷著,臉紅得不成樣子,可那雙深黑色的眼睛依然直直地望著他。
窈柚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心頭一跳,又兇巴巴地補了一句:「你等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殿門。
狐妖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墨重決一眼。
殿內光線昏暗,那條黑蛇依然吊在那裡,尾巴上的傷還在往外滲血,可他的目光追著窈柚的背影一直延伸到門外,像是魂都被勾走了。
狐妖眯起眼,嘴角扯出一個譏諷又陰冷的弧度,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淫蛇。」
說完他一甩袖子,快步跟上了窈柚。
殿外的十幾個妖見窈柚出來,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喊著「老大」。
窈柚腳步不停,銀白色的長髮在身後蕩來蕩去,兩隻白里透粉的龍角都比剛剛更紅了些。
狼妖小心翼翼地湊上來:「老大,那黑蛇——」
「閉嘴。」窈柚頭也不回地吐出兩個字。
狼妖立馬噤聲。
一眾妖跟在窈柚身後,浩浩蕩蕩地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暮色已經沉到了底,七十二道鐵索橋上的長明燈在霧氣中暈開一圈一圈暗金色的光,崖壁上攀附的幽藍花藤在夜色里亮起了熒熒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