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在他懷裡點了點頭說聽到了，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很漂亮很無辜裝模作樣地眨了眨說：
「那豈不是就是昨晚發生的？」
霍故昀怔了一下。
昨晚他在衣帽間疊裙子，程思的來電被他掛斷拉黑。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把那個黑名單號碼取消，點進了語音信箱。
三十多條留言，他沒點開，只看了轉出的文字：
霍哥，我在柏悅酒店1608，樂淼給我下了藥，他們要把我送人，霍哥你救我，求求你了，救救我。
霍哥，你在哪裡，門快被砸開了，你為什麼不接。
霍哥，樂淼害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你別不要我。
窈柚也湊過來看。
屏幕上的未接來電記錄密密麻麻地排下來，三十四個，全部來自同一個人。
下一秒一隻手掌覆上了他的眼睛。
霍故昀的掌心乾燥溫熱，指節修長，把窈柚的大半張臉都遮住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度，嘴角微微往下一撇，喉結不安地滾動了一圈：
「寶貝，我不是故意見死不救的，我只是沒接到。他被送人這件事和我沒關係，不是我安排的，也不是我默許的。你別誤會我是那種人。」
窈柚把他的手拉下來，白皙纖長的手指，指尖泛著淺粉色，仰著臉看他，理所當然：
「他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都不自己報警，說明他也不是很想被救。」
霍故昀怔了一下，然後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了。
對，三十多個電話，每一個都是打給他的。
但凡程思在任何一個電話掛斷之後按了報警電話，都不可能會是這樣的結果
「說得對。」
他把手機鎖屏往旁邊一丟，反手摟住窈柚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他的頭頂，嘴角翹了起來，語氣里那點心虛和不安被這句話掃得乾乾淨淨，重新變得理直氣壯：
「三十多個電話都打給我了，一個都沒打給別人，說明他也不是很想被救。」
他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心安理得地摟緊了窈柚的腰，下巴擱在窈柚的發頂上蹭了蹭，朝私人飛機的舷梯的方向走去。
程思的案子在三個月之後宣判了。
過失致人死亡，情節較輕，判了六個月。
樂淼的刑期更長，強迫他人賣淫、非法拘禁、故意傷害，數罪併罰，判了九年。
宣判那天他穿著藍色的看守所馬甲站在被告席上，頭髮剃短了，臉上那副溫柔的表情終於徹底卸了下來，露出了底下刻薄和陰鷙的本相。
程思被帶出法庭的時候從旁聽席旁邊走過。
趙哥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程思也沒有說話。
他被女警押著走出去的時候腳步很輕很穩，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空白。
像是一張被反覆揉皺又被攤平的紙，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得什麼都看不清了。
他還沒親口對霍故昀說過自己喜歡他。
但這已經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把自己鎖在衛生間裡打了三十多個電話，每一個都打給同一個人，而那個人一個都沒有接。
從那刻起，他的喜歡就已經死了。
蜜月旅行的第一站是一個私人島嶼，海水藍得像寶石。
霍故昀包的別墅就建在沙灘邊上，整面玻璃推拉門打開就是私人泳池，再往外走一百米就是大海。
島上除了工作人員之外沒有別人，安靜得只剩下海風和海浪的聲音。
窈柚穿著件嫩鵝黃色的吊帶裙站在沙灘上。
這幾天霍故昀每天都要給他換一條裙子，條條不重樣，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帶的。
裙擺被海風吹得一掀一掀的，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又白又直的腿在陽光下幾乎反光。
他赤著腳踩在海水和沙灘交界的地方，腳尖點了點湧上來的白色泡沫，被冰了一下，縮回來的時候小腿繃出一條好看的弧線。
霍故昀坐在沙灘椅上看著他，手邊放著一杯沒怎么喝的椰子水，視線從窈柚的腳踝一路往上。
經過又白又長的腿，到弧度纖細的腰線，一路落在他的臉上。
喉結緩慢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好看嗎？」窈柚偏過頭看他。
海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他微微眯著眼睛。
霍故昀沒說話，直接站起來走過去，一把把人打橫抱起來。
窈柚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裙擺被壓在大腿根和霍故昀的手臂之間，吊帶滑下來一截露出圓潤的肩頭。
他仰起頭看著霍故昀，瞪了他一眼：「大白天呢，你想幹嘛？」
「想干你。」
窈柚被他這話燥得又瞪了他一眼，揪了揪他耳朵，被他抱進別墅，後背剛貼上沙發就被吻住了。
霍故昀一隻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從裙擺底下探進去，指尖觸到光滑溫熱的大腿內側時兩個人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那件嫩鵝黃色的吊帶裙最終還是沒能完整地留在身上。
吊帶斷了一根，裙擺的線頭鬆了兩處，被揉成一團丟在沙髮腳邊。
後來窈柚趴在沙發上，被霍故昀用薄毯裹起來只露出一張泛著潮紅的臉，嗓子啞得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他。
霍故昀被他瞪得反而笑了一聲，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嗓音饜足又黏糊：
「寶貝穿裙子的樣子只有我能看，以後在家天天穿給我看好不好。」
窈柚把臉埋進靠墊里，從靠墊里悶出一聲又嬌又氣的「滾」。
MV在三個月後正式上線。
已經被殺死的殺人魔重新出現，一步一步向主角逼近，從身後擁住他，握住他藏在口袋裡的手，唇貼在他耳邊說：「寶貝我來。」
最後一個鏡頭是光影下鮮血飛濺，但影子裡只有一個人握著刀的身影。
畫面定格在這一幀上，黑屏，字幕淡入，音樂響起。
這支MV成功獲獎，但結局眾說紛紜。
分成兩派，一是覺得殺人魔沒死的，二是覺得殺人魔死了的，最後那裡只是主角的幻想。
但毋庸置疑的是主角的美貌，讓這部MV火到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