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從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腰間，那雙微挑的眼睛裡還帶著潮紅，嘴唇紅腫著，臉上是被吵醒的惱火和被咬屁股的羞惱交織在一起的表情。
他抬腳就朝霍故昀踹過去，正中對方硬邦邦的腹肌，聲音又嬌又惱：
「你變態啊，咬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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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故昀被踹得紋絲不動，腹肌在窈柚腳掌蹬上來的瞬間條件反射地繃緊了。
他低頭舔了舔嘴唇，嘴角還掛著剛才咬那一口留下的觸感餘韻，伸手一把抓住了窈柚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腳踝。
那隻腳踝纖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踝骨精緻小巧，腳背上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隱隱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寶貝的腳怎麼也這麼嫩。」
「寶貝不是喜歡穿女裝嗎？下次穿高跟鞋采我好不好。」
窈柚被他這一通操作氣得臉頰發燙，那片緋紅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
本來就漂亮昳麗的臉，此刻又羞又惱，眼尾燒得微微泛紅，嘴唇抿著又忍不住要罵人，整個人比平時更多了一層讓人移不開眼的艷色。
「踩死你！」
鬧了這一通，窈柚徹底不困了，但餓得前胸貼後背。
昨晚就吃了那麼一頓飯，又被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晚上加大半個早晨，胃裡早就空了。
「我餓了。」他抬腳把腳背上的東西蹭在霍故昀的大腿上，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命令，「我要吃飯。」
霍故昀還直勾勾盯著他喘氣，聞言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座機，準備打給前台叫客房服務送餐上來。
手指剛碰到話筒，窈柚的聲音就又響起來了。
「你讓那個助理來送。」
霍故昀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頭看他，眉頭微微蹙起來：「哪個助理？」
「就昨晚闖進來那個。」窈柚靠在床頭，心裡打著壞主意，被子拉到胸口，「好像叫程思。」
霍故昀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他把話筒放回去，轉過身正對著窈柚，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過來，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警惕和一股子酸溜溜的醋勁兒：
「為什麼要他來送？你看上他了？」
他說話的時候下頜繃得緊緊的，嘴唇壓成一條線，像是只要窈柚敢說一個是字，他就要當場鬧起來。
窈柚抬腳踹了他胳膊一下：「他配嗎？」
然後他的眉頭皺起來，嘴角往下撇了撇，用一副記仇記了好幾天的語氣開始翻舊帳：
「那天在佳御門口，就我來找你那天晚上，你那個助理撞了我。撞了人連句道歉都沒有，蹲在地上就知道哭，我的腿和胳膊撞在門框上疼了好幾天。」
他把腿伸到霍故昀面前，白嫩的大腿上只有吻痕，就硬指著一個看不見的淤青，「這兒，你看，就這兒，氣死我了。」
霍故昀低頭看了看那條又白又長的腿，什麼印子都沒看到，但窈柚說疼那就是疼了。
他的眸色沉了一下。
窈柚被撞的那天晚上，就是他第一次在餐廳門口看到窈柚的那天。
原來那天程思撞了他寶貝，連句對不起都沒說。
霍故昀伸手握住窈柚的腳踝，低頭在窈柚說的那個位置上親了一口，然後抬起頭，聲音放軟了幾個度，哄他：
「寶貝不氣，你想怎麼做我都答應你。」
他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光，聲音放得更低：「我還可以幫你報復回去。」
窈柚哼了一聲，把自己的打算理直氣壯地擺出來：「我要讓他站著看我們吃。」
霍故昀聽到這個要求，心裡覺得這怎麼夠，就站著看他們吃飯？撞了他的人不道歉，光站著看吃飯算什麼報復。
但他沒說出來，眸色里閃過一瞬暗沉沉的算計，嘴上卻答應得乾脆：「行。」
他重新拿起座機話筒，撥了程思的號碼。
嘟了三聲那頭就接了，程思的聲音傳過來，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和一貫的順從：「霍哥？」
「送兩份早餐上來，佳御頂層套房。」霍故昀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對著電話那頭的態度和對著窈柚的態度判若兩人，「現在。」
程思坐在停車場的車裡，趙哥已經回去了，在旁邊酒店開了間房，讓他守著，有什麼意外及時通知。
但他沒去，就坐在車裡。
外面的天亮了大半，灰藍色的天光透過車窗玻璃落在他臉上，眼白上的紅血絲從昨晚到現在沒有消下去半分。
下眼瞼腫得泛青，一晚上沒合眼的後勁全堆在眼眶底下。
倏地手機鈴聲響了，是程思最熟悉的鈴聲。
他下意識接通，霍故昀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冷淡又理所當然，和之前的每一次命令沒什麼區別。
程思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其他的，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應了一聲「好」。
半個小時後，頂層套房裡，窈柚已經餓得把茶几上的果盤吃了一半。
他窩在客廳的沙發里，身上套了一件明顯大好幾號的白襯衫，襯衫下擺堪堪蓋到大腿根。
昨晚那條亮片裙被霍故昀撕成了兩片布，徹底報廢了，他今天沒帶多餘的女裝。
光溜溜地從被子裡出來之後霍故昀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喉結滾了又滾，最後從衣櫃裡翻出一件自己的襯衫給他套上。
白襯衫的面料是上好的埃及棉，軟滑地貼在皮膚上，領口太大，露出一整片鎖骨和肩膀上深淺不一的紅痕。
霍故昀把他整個人撈進懷裡，讓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一隻手圈著窈柚的腰，另一隻手從果盤裡拈了一顆車厘子送到他嘴邊，下巴擱在窈柚的肩窩裡，嘴唇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耳垂。
「寶貝，」他的聲音低低的，舌尖在窈柚的耳廓上輕輕舔了一下，「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
窈柚嘴裡咬著半顆車厘子，汁水在唇齒間炸開，酸酸甜甜的。
他把核吐在霍故昀掌心裡，頭也沒回，含含糊糊地說：「太早了吧。」
霍故昀的眉頭立刻擰起來了，手指收緊，把窈柚往懷裡又箍緊了幾分，語氣又不滿起來，但沒發火。
「哪裡早了？你昨晚說好了的，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就當我老婆，你不能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