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之後他整個人都泛著一層淺淡的粉色,在原本白嫩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嬌,嘴唇被親得微微嘟了起來。
睡著了之後,那股驕橫跋扈的勁兒就全收了,只剩一張安靜漂亮的睡顏貼在盛煜煬的鎖骨旁邊,呼吸輕輕的。
盛煜煬看著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裹住了一樣,又脹又軟,熱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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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低下頭,在窈柚臉上到處親。
「寶寶。」
他壓低了聲音叫了一聲,喉結滾動著,嗓音里裹著濃得化不開的黏糊勁兒。
窈柚沒醒。
盛煜煬親了親他的眉毛,又親了親他的耳垂,含在嘴裡輕輕抿了一下。
他一邊親,嘴裡一邊低低地念叨著「寶寶」。
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黏,和平時那個冷硬桀驁,生人勿近的模樣判若兩人。
窈柚被他這一下接一下的啄吻弄醒了,睫毛顫了顫,眉頭皺起來,抬手啪地一下打在盛煜煬的臉上。
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像在趕蚊子。
「別吵,好睏。」他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盛煜煬被他打了一下,安靜了。
老老實實地躺在旁邊,直勾勾盯著窈柚留給他的後頸。
上面還有在浴室被他咬出的牙印,盛煜煬又忍不住湊上去舔了舔,然後又被打了。
窈柚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總統套房的遮光窗簾把外面的天光擋得嚴嚴實實,他埋在蓬鬆的被褥里,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把他自己餓醒了。
他閉著眼翻了個身,伸手往旁邊摸了一把空的,盛煜煬不在床上。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窈柚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眯著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惺忪軟啞:
「盛煜煬——我餓了。」
水聲停了。
浴室門被推開,盛煜煬隨手扯了條毛巾擦了兩把頭髮,就這麼赤條條地走了出來。
剛衝過涼水的身體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順著胸肌的溝壑往下淌,滑過腹肌的塊狀輪廓。
沉甸甸地晃著。
窈柚的視線下意識往下掃了一眼,然後飛快地移開,抓起枕頭朝盛煜煬砸過去:
「變態!你遛什麼鳥,褲子穿起來!」
盛煜煬單手接住枕頭,不僅沒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往前走了兩步,表情正直到不行:
「寶寶昨天還誇我大。」
「我什麼時候誇過你大了!」窈柚的臉頰肉氣得鼓起來,「你做夢做糊塗了?」
盛煜煬沒再反駁,但嘴角很不明顯地翹了一下。
他轉身去衣櫃裡抽了條寬鬆的居家褲套上,布料卡在胯骨的位置,露出人魚線往下的兩道深溝。
然後他走回床邊,把窈柚從被窩裡撈出來,面對面抱起來,讓他的腿環在自己腰側,把人抱去浴室。
洗漱完窈柚被他放在洗手台上,兩人又黏黏糊糊地親了好一會兒。
盛煜煬親他親得又慢又細,直到窈柚被他親煩了抬手推開他的臉,他才把人重新抱起來,轉身往外走。
然後窈柚看見了那扇磨砂玻璃。
昨天出來他都忘記了,此刻水汽散盡,磨砂玻璃上那一道已經乾涸的痕跡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一大灘。
從玻璃中間往下淌。
窈柚盯著那道痕跡看了幾秒,然後抬手啪地一巴掌打在盛煜煬臉上:
「原來你昨天是在外面做這種事!」
盛煜煬被打得臉偏了半寸,耳根刷地燒了起來,喉結滾了好幾下。
他抓住窈柚打人的手,低頭在白皙的指尖和手背上蹭著親了一遍,聲音低啞:「先吃飯,我待會就打掃。」
說著抱著窈柚往餐桌那邊走。
窈柚眨了眨眼,忽然翹起了嘴角。
「不用你打掃,讓時童來打掃,他現在不是負責衛生嗎?」反正時童要覺醒水異能,拿來干保潔多合適。
盛煜煬的腳步頓了一瞬,眉頭下意識蹙起來。
他不樂意,只是想想就膈應得慌。
「寶寶,這裡我來就行——」他垂眼看著懷裡的人,語氣明顯在試圖商量。
「你不聽我的話?」窈柚仰著臉瞪著他,下巴微抬,聲音嬌橫。
盛煜煬沉默了兩秒,咬了咬牙,幾秒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行,讓他來。」
他抱著窈柚在餐桌前坐下,餐桌上是酒店大廚做的早餐,精緻豐盛。
大廈里有自己的物資儲備,廚師和服務人員一直都在,末世之後照常工作,只是不再有人給他們發工資。
現在盛煜煬是這裡的老大,誰給他做飯,誰就有飯吃。
另一邊,時童被帶下去之後就關進了原本保潔人員住的休息間。
四面白牆,一張硬板床,和從前他住的那間堆滿玩偶和名牌衣帽的少爺房天差地別。
時父眉心中彈倒在他面前的那個畫面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他哭了一整夜,嗓子哭啞了,眼睛哭腫了,最後在硬板床上昏睡過去。
半夜的時候他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得像被丟進了開水鍋,整個人時冷時熱地打擺子。
等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燒退了,他撐著床板坐起來,發現自己精神好了大半。
然後他擰開洗手台的水龍頭洗手,水流在半空中拐了個彎,繞著他的手指轉了一圈。
時童瞪大了眼睛,水珠在他指尖越聚越多,他試著甩出去,一道細細的水箭射在牆壁上,留下一道濕痕。
他和盛煜煬一樣有了超自然的能力。
時童心臟砰砰地跳起來,攥緊拳頭,把那一小團水捏碎在掌心裡。
他父親被盛煜煬殺死了,這個仇他一定要報,還有窈柚,他同樣不會放過。
敲門聲就是這時候響起的。
門外站著兩個持槍的守衛,面無表情地遞給他一張房卡:「頂樓,總統套房,去打掃。」
時童攥著房卡站在總統套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用電梯間的鏡面理了理自己皺巴巴的襯衫。
他推開門,盛煜煬正坐在沙發上,把窈柚抱在腿上,手掌揉著窈柚的肚子,低聲問他還餓不餓。
時童看著這一幕,心口像是被鈍刀子反覆割磨,嫉妒和恨意絞在一起,燒得他眼眶發酸。
他咬緊了後槽牙,對自己說他和盛煜煬現在只是仇人,他不會再動搖。
窈柚窩在盛煜煬懷裡,偏頭看見時童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一圈。
時童眼睛裡雖然還是紅的,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一大截,不再是那副隨時要昏倒的樣子,整個人雖然狼狽卻直挺挺地站著,眼神里多了一點強撐出來的硬氣。
窈柚一看他這狀態就猜到他肯定覺醒水異能了,嘴角翹起來,語氣輕巧:「你覺醒異能了?」
時童心裡一驚,下意識攥緊了拳頭,脫口而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