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童的聲音到後面已經完全嘶啞了，嗓子尖銳刺耳，尾音在空曠的會議廳里來回彈射，一遍遍地響。
窈柚被這聲音刺得皺了皺眉，抬手捂著耳朵，嬌氣說了聲：「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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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放下一隻手，拍了一下盛煜煬的胸口，指著絕望瞪著他們的時童。
「讓他以後負責每天的衛生，弄不乾淨就沒飯吃。」
盛煜煬低頭看著他，抓著他的手親了親，然後轉過頭，對門口幾個已經徹底繳了械的守衛說：
「聽到沒有？」
幾個守衛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兩個人走上前把時童從地上拖起來。
時童拼命掙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嗓子已經完全破了音：
「盛煜煬！我後悔了！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聲音從走廊里傳回來，越來越遠，越來越碎，最後被電梯間的金屬門咔嗒一聲關死在了外面。
窈柚聽時童喊出來的話，才不信，劇情里時父也被渣攻殺了，最後主角受還不是原諒了渣攻，說服自己的理由是都末世了要珍惜當下。
等到時候讓他去掃廁所去。
會議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幾個注資人粗重的喘息聲。
盛煜煬抱著窈柚站起來，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些人腦子夠用的話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抱著窈柚走出會議廳，順著頂層走廊走到盡頭，踹開了總統套房的門。
房間裡還沒來得及被人占用，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灰濛濛的天際線，暴雨過後的積水在街道上反射著灰白的天光。
窈柚從他懷抱里跳下來，踩著總統套房柔軟的地毯往裡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我要洗澡，身上黏死了。」
盛煜煬跟在他身後，在他伸手去推浴室門的時候從背後貼上來，下巴擱在他肩窩裡，手臂從後面環住他的腰：
「一起洗，節約用水。」
窈柚側過臉，斜睨了他一眼，那點小心思昭然若揭，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掙開腰間的手臂，閃身進了浴室，反手把門砰地關上，咔嗒一聲把鎖扣擰死。
磨砂玻璃後面傳來他理直氣壯的聲音：「我自己洗，你在外面等著。」
盛煜煬站在門外，聽見水龍頭擰開的嘩啦聲，熱水衝擊在瓷磚上騰起細密的水霧，磨砂玻璃上慢慢蒙了一層白汽。
然後他看見了窈柚脫衣服的影子，T恤被從頭頂扯下來，手臂往上舉的時候腰側的線條被玻璃上的光影拉得又細又韌。
影子晃了一下，彎下腰去脫牛仔褲，白皙的背脊弓起來，肩胛骨頂出兩片薄薄的輪廓。
盛煜煬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身體裡那根緊繃的弦嗡地斷了。
他轉身靠在浴室外面的牆上，仰頭閉了一下眼，喉結在脖頸上劇烈地上下滑動。
然後他三兩下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個乾淨，黑色短袖和牛仔褲隨手扔在地毯上。
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材地面上，手撐在浴室門邊的牆壁上。
他低著頭，額頭抵在小臂上，閉上眼睛，聽著門板後面嘩嘩的水聲和窈柚偶爾哼出來的調子。
粗喘著，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眼睛憋得通紅。
窈柚站在花灑下，正歪著頭擠沐浴露，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壓抑的粗喘聲和悶哼聲。
他轉過頭，透過磨砂玻璃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肩很寬，手臂撐著牆在動，動作的頻率和幅度都不對勁。
「盛煜煬？你幹嘛呢？」他的聲音被水汽蒸得軟軟，穿過水霧和玻璃。
門外的動作停了半拍，然後傳來盛煜煬低啞的聲音：「寶寶。」
窈柚眨了眨眼，又擠了一泵沐浴露，語氣帶著點不耐煩的嬌氣：
「你幹嘛呢？問你話呢。」
外面的人沒有回答。
沉默了幾秒，就在窈柚以為他走了的時候，那沙啞低沉的聲音又透過磨砂玻璃傳進來：
「……寶寶喊我的名字。」
窈柚覺得他莫名其妙，手在胳膊上搓出白色泡沫，隨口喊了一聲：
「盛煜煬，你到底在幹嘛？不說我生氣了。」
回應他的是門外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
（蛇磨砂玻璃上了）
窈柚愣住了，還沒想到那是什麼，然後門鎖咔嗒一聲響了。
是盛煜煬用電磁異能開的鎖。
門被推開。
盛煜煬渾身赤裸地站在門口，肩寬腰窄，胸肌和腹肌的線條被汗水打濕了一層亮光。
他赤著腳踩在濕滑的瓷磚上，兩步跨進來，一把將窈柚抱進懷裡，滾燙的身體貼上去，把花灑的水濺了他自己滿背。
「你怎麼進來的？為什麼不穿衣服！」
窈柚被他抱得猝不及防，手抵在他濕漉漉的胸肌上，觸感燙得他指尖縮了一下。
盛煜煬反手把浴室門關上，兩隻手把他箍得嚴嚴實實，低下頭把臉埋進他濕漉漉的頸窩裡，嘴唇貼著他頸側的皮膚，聲音悶悶的：
「寶寶，我好像又發燒了。」
窈柚掙了一下沒掙開，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實很燙，不是正常體溫的那種燙。
他心想不可能啊，劇情里異能覺醒之後就不會再發燒。
……
盛煜煬啞著嗓子說：「寶寶摸摸他好不好？」
窈柚聲音軟軟地拖著尾音：「不要，我還要洗澡。」
盛煜煬把他箍得更緊，臉埋在他肩窩裡喘氣，滾燙的氣息全噴在他脖頸上：
「寶寶，求你了。」
窈柚被他求了好幾聲，耳朵被他喘得發麻，半晌才撇著嘴勉強說了聲煩人。
盛煜煬低下頭，滾燙的嘴唇壓上他的嘴，舌頭急切地撬開唇瓣探進去。
花灑的水嘩嘩地澆在兩個人身上。
窈柚被他親得腦子發暈。
兩個人從浴室出來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了。
（mo軟爛了，還親了個遍，未刪減在老地方）
盛煜煬用浴巾把窈柚裹好，擦乾他身上最後一點水汽，抱著人走出浴室，赤腳踩在總統套房柔軟的地毯上。
他的頭髮還半濕著，幾縷碎發貼在額角，眉眼之間比平時多了一絲饜足之後的鬆弛。
把窈柚放進蓬鬆的被褥里，自己也躺進去，手臂重新把人攏進懷裡。
窈柚閉著眼睛，睫毛安靜地搭在下眼瞼上，呼吸輕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