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煬是真的暈了，眼皮沉重，但手臂卻越收越緊，把窈柚牢牢地抱在懷裡，呼出的滾燙氣息全噴在頸側。
心跳咚咚咚地捶在胸腔里，震得窈柚貼在他胸口的地方都在跟著顫。
窈柚被熱得渾身都開始冒汗，T恤後背被汗浸濕了一小塊，貼在皮膚上，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氣得不行，在盛煜煬懷裡拼命掙扎，腿蹬了兩下，腰扭來扭去，像一尾被網住的小魚。
但窈柚越是動，盛煜煬的手臂收得越緊，下一秒窈柚倏地然僵住了。
他大腿根被什麼東西抵住了，硬的像鐵，隔著兩層牛仔褲都能感覺到那股又硬又燙的弧度，死死地硌在他腿根的位置。
窈柚反應過來那是什麼的時候，原本就熱的煩躁，這下臉騰地燒了起來，氣急敗壞地開始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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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煜煬你個變態！混蛋！混球！流氓！色胚！痞子！快放開我。」
這些詞都是他上輩子在話本里看來的，一股腦全砸了出去，聲音又嬌又脆，在隔間裡炸成一串。
他罵得起勁，沒注意到盛煜煬的眼皮動了一下。
那隻圈在他後腰的手臂沒有鬆開，但盛煜煬的意識正被這一連串罵聲從昏沉的深淵裡往上拽。
他眼皮重得像灌了鉛，睜不開，可那道聲音像一把軟毛刷子，一下一下地撓在他心上最軟的那塊肉上，又癢又麻，聽得他魂都快散了。
他循著聲音的方向湊過去。
第一次沒找對位置，滾燙的嘴唇落在窈柚的嘴角旁邊，呼出的熱氣又沉又急。
然後是下巴，然後是鼻尖，他的嘴唇一點一點地貼著窈柚的皮膚摸索，閉著眼，呼吸粗重，含混地蹭著，終於在窈柚罵出下一句之前堵住了那張嘴。
窈柚被親得猝不及防，後半截罵聲全被堵回了嗓子眼。
他氣炸了毛，抬腳踢盛煜煬的小腿，又推他的胸口，對方紋絲不動。
盛煜煬的吻毫無章法，嘴唇滾燙乾燥，含著他的下唇又吮又磨，像是餓極了的野獸叼住了一塊肉，捨不得咬又捨不得放。
窈柚氣急了張嘴就咬，牙齒磕在盛煜煬的下唇上，嘗到了一點鐵鏽味。
結果盛煜煬被咬了反而無師自通，窈柚張嘴咬他的同時他的舌就探了進來，有樣學樣地吮回去。
窈柚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他手從兩人身體的縫隙里擠下去，一把掐住。
盛煜煬悶哼了一聲，眉頭擰緊，但嘴唇沒離開他的嘴，反而吻得更重了。
窈柚以為掐疼了他就會鬆開。
結果非但沒松，還在他掌心裡*了一下又一下。
窈柚被堵著嘴親，抬手生氣的又扇了好幾下。
盛煜煬的意識從混沌的深淵裡猛地浮上來，第一感受根本不是疼，而是嘴裡含著什麼東西，又軟又涼。
他的舌尖還抵在那片柔軟上，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又吮了一下。
下一瞬舌頭上傳來一陣刺痛，被咬了。
緊接著一隻纖細的手啪地拍在他臉上，不重，但脆生生的響。
「醒了就放開我！」窈柚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被親得發軟發啞，尾音往上翹著，生氣的語調里裹著一層被欺負過的潮意。
盛煜煬猛地睜開眼。
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全部回籠，懷裡窈柚被他箍得緊緊的，頭髮上的夾子歪了，碎發散了大半。
近在咫尺的眼睛正瞪著他，裡面滿是惱意，讓本就漂亮的過分的眼睛更加惹眼。
嘴裡的鐵鏽味是盛煜煬自己的血，下唇被咬破了一個小口子。
那剛才那個軟涼被他含在嘴裡吮的東西，是窈柚的唇。
盛煜煬的大腦像是被人拔了電源又猛地插回去，所有的記憶畫面電流一樣噼里啪啦地涌回來。
他昏迷中死死抱著窈柚不撒手，他用那個硬得不像話的東西頂著窈柚的腿根，他把窈柚的嘴唇含在嘴裡又吮又咬，還把舌頭伸進去了。
盛煜煬的臉在零點一秒內燒得滾燙，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連忙鬆開了抱著窈柚的手臂。
窈柚從他懷裡掙出來，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夾子歪歪扭扭地掛在發間，飄出來幾縷碎發盪在額前。
襯著那張被親得泛紅的臉，明明是該是狼狽的模樣，卻偏偏因為那雙帶著慍色的眼睛和微微腫起的嘴唇，顯得昳麗又生動，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
盛煜煬跪坐在地上，仰頭看著窈柚的臉，心慌得厲害。
他咽了一下口水，嘴裡里還殘留著從窈柚口中掠奪來的津液，喉結滾了兩滾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對不起。」他跪著往前挪了半步，伸手去拉窈柚的手指，抬起來就往自己臉上扇，力道不輕，扇完左邊又換右邊。
「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輕薄你的，你打我——」
窈柚被他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把手抽了回來，甩了甩髮疼的指尖。
盛煜煬那張臉硬邦邦的，下頜骨跟刀削的一樣，扇了兩下他的手就紅了。
窈柚心裡不滿，他被強吻了才不可能因為對方幾個道歉就算了。
要給他當牛做馬才可以，做狗也行。
盛煜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看到窈柚揉著發紅的手，嘴唇抿得緊緊的，臉上紅潮未褪，表情有點嚴肅的樣子。
他心慌得更厲害了，害怕自己沒有變成怪物讓窈柚遠離，反而因為輕薄他被討厭。
「既然覺得對不起，那就給我當狗。」窈柚的聲音理直氣壯的不行，「以後都得聽我的話。」
盛煜煬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空白了。
他直直地看著窈柚，喉結上下滾了兩輪，嘴唇翕動著張了張，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窈柚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樂意，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上頓時浮現起嗔怒的神氣。
他抬手又扇了盛煜煬一巴掌，力道不大，脆生生地落在盛煜煬的左臉上。
「你不樂意？」窈柚的嗓音帶著被冒犯的不滿和委屈，「你剛剛都強吻我了，你還對我做那種事，你居然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