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煬被打得臉都沒偏一下,那一巴掌對現在的他來說跟貓撓似的。
但窈柚那句「你不樂意」像一盆滾水澆在他凍僵的神經上,把他從空白里激了出來。
他猛地抓住窈柚正要收回去的手,攥在掌心裡,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把人往自己跟前拉的蹲下。
跪在窈柚面前,興奮得骨頭縫都在發麻,呼吸又重又急,低下頭親吻窈柚的指尖,邊親邊說,每個字都像是從滾燙的胸腔里直接蹦出來的。
「樂意,怎麼不樂意。以後我就是寶寶的狗,只聽寶寶的話。」
窈柚被他親得一癢,抽回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貼上他滾燙的嘴唇,聲音又嬌又凶:
「誰准你叫我寶寶?」
盛煜煬的嘴被他捂著,眼睛卻直勾勾地仰望著他,那雙深黑的瞳孔里滿滿當當裝的全是窈柚的倒影。
他張開嘴,舌尖在窈柚的掌心裡舔了一下,濕熱的觸感讓窈柚手心一麻。
他隔著窈柚的手掌說話,聲音悶悶的,低沉的音色里裹著一絲被捂住的暗啞:
「不可以嗎?你看,叫寶寶的話,別人一聽就知道我和寶寶的關係了,以後就不會有人不長眼來煩寶寶,省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正經,深黑的眉眼配著那副桀驁不馴的長相,底下燒著的卻是只屬於他自己的隱秘私心。
窈柚聽了這話居然覺得有點道理。
他把捂著盛煜煬嘴的手鬆開,在他肩膀上擦了擦被舔得濕漉漉的掌心。
「好吧,那你要聽我的話。」
「聽,一定聽寶寶的話。」盛煜煬跪在原地仰頭看他,喉結滾動,聲音低啞毫不猶豫應聲。
渾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沸騰著叫囂,那股被壓抑到極致,又被巨大的狂喜沖刷過的亢奮無處可去,在身體裡左衝右突,燒得他胸口發燙。
倏地一陣強風毫無預兆地在隔間裡颳了起來。
憑空出現在以盛煜煬為中心旋開的疾風。
風把鐵架子上的實驗器材吹得叮叮噹噹地晃。
窈柚被這股風吹了個正著,涼意拂過他汗濕的後頸和後背,像是大熱天裡突然灌了一口冰水,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好涼快。」他站起來,後背汗濕的衣料被風吹得鼓起,衣擺往上翻卷。
風像是有意識似的,順著他的動作往他身上鑽,後衣擺被掀得更高,露出一小截窄細雪白的腰線,腰側有兩個淺淺的腰窩,皮膚薄得隱約能看到下面細小的血管紋路。
再往上是平坦柔軟的小腹,肚臍眼小小圓圓的,嵌在雪白的皮膚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盛煜煬還跪坐在地上,視線正好對著那段露出來的腰腹,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風是他身體裡那股無處發泄的力量在失控的狀態下被激出來的,他的意識還沒來得及接管,目光卻已經本能地鎖在了那片裸露的皮膚上。
然後那股風就像接收到了指令似的,不偏不倚地朝窈柚的衣擺底下鑽進去,呼地一下,把整件T恤的前擺全掀了起來。
毫無遮掩地撞進了盛煜煬的視線里。
被風激得像是雪地里冒出的兩朵小花苞。
「啊。」窈柚叫了一聲,下意識把衣服往下按,壓住衣擺捂住胸口,扭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盛煜煬。
對方的目光直勾勾地釘在他胸口的位置,瞳孔幽深,喉結還在滾,表情雖然算得上鎮定,但那眼神分明就是還沉浸在剛才的畫面里沒拔出來。
「你看哪裡呢!」窈柚惱羞成怒。
盛煜煬眨了眨眼,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從地上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像是為了轉移話題,也像是為了讓窈柚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
把剛剛失控的風收斂到掌心裡,隨手一甩,一道風刃削出去,把鐵架子上一個落灰的玻璃燒杯擊得砸在牆上爆裂成碎片。
「這是風。」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低沉平穩。
然後他翻轉手腕,五指虛握,一團橘紅色的火焰憑空在他掌心裡燃起來。
火焰在他指間跳躍翻滾,像一隻被馴服的活物。
他反手一甩,火球砸向牆壁,在牆面上炸開一團焦黑的印記,牆灰簌簌地落了幾片。
「還有火。」
他把火焰收回去,指尖又彈出一小簇電光,噼里啪啦地閃著藍白色的弧光,跳了兩下就消失在空氣中。
他挨個試了幾樣,風刃、火球、雷弧,每一種都控制得精準利落,好像這些能力他生來就會用。
把身上那股失控的亢奮借著異能釋放出去之後,他的情緒終於沉澱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淬了一遍火的刀,鋒芒比從前更盛,但刃口更穩了。
他轉身看向窈柚,這一次的目光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從前他是個孤兒,什麼都沒有,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覺醒了超自然的能力,不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
他可以保護他,可以給他最好的東西,可以替他掃掉一切礙眼的人。
盛煜煬站在昏黃的燈光下,身形高大而挺拔,黑色短袖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輪廓,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勻稱有力。
剛才釋放異能的餘韻讓他的指尖還跳著幾絲殘留的電弧,映得那雙深黑的眉眼更加凌厲桀驁。
他看著窈柚,走上前去,一把將人猛地抱進了懷裡。
兩條手臂圈住窈柚的後背,一隻手掌按住他的肩胛骨之間,另一隻手箍緊腰側,把人嵌進胸口,低頭看他,聲音低沉滾燙。
「剛才那些,寶寶也看到了,對不對?很厲害。」
窈柚在他懷裡點了點頭,仰起臉,理所當然地說:
「對,以後我要狠狠欺負時童。」
盛煜煬的喉結滾了滾,低下頭,視線落在窈柚仰起的臉上。
那雙微挑的狐狸眼閃著蔫壞的亮光,嘴唇還在念叨著怎麼欺負時童,嫩粉的唇瓣一開一合,根本沒注意到兩個人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
盛煜煬開口,聲音低沉里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我給寶寶看了這麼厲害的,寶寶是不是應該給我一些獎勵?」
窈柚眨了眨眼,眉頭一擰,不高興了。
明明剛才還說當狗聽他的話,現在轉頭就來討獎勵,嘴微微撅起一點,明擺不樂意,問:「你要什麼獎勵?」
盛煜煬看著他,眉眼深邃,眼底黑沉沉的,「親一下,寶寶親一下就好。」
窈柚聽到這麼簡單的要求,眉頭舒展開來,仰起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嘴唇貼上來的觸感又軟又涼,像一小片剝了殼的荔枝肉,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要退開。
但盛煜煬沒讓他退。
一隻大掌扣住了窈柚的後腦勺,五指插進他鬆散的碎發里,另一隻手猛地收緊,手臂繞過窈柚的後背,手掌扣住他的肩頭,又往下滑到手臂,箍緊了,把人整個鎖進懷裡。
低下頭,含住窈柚的下唇,舌尖撬開唇瓣,長驅直入地探進去,深吻住。
他的吻又重又燙,含吮舔舐,氣息滾燙地灌進窈柚的口腔,勾著他的舌根往自己嘴裡帶,像是要把人吞下去。
窈柚的腰被他的手臂箍得微微後仰,整個人陷在他懷裡,腳尖幾乎離了地,被吻的窒息。
倏地隔間的門鎖突然被什麼東西從外面狠狠撞擊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這次是尖銳的金屬撞擊聲,震得門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然後砰的一聲巨響,門鎖直接被什麼東西打壞了,鐵屑和碎屑迸濺開來。
門被一腳踹開,時童擠開身後荷槍實彈的保鏢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