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腦海中陡然傳來一陣咬牙切齒的厲喝,嚇得司念渾身一個激靈。
她本能地喝了一口果汁壓壓驚。
一喝下去,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不是,這飲料沒問題就沒問題。
系統的口氣幹嘛這麼視死如歸,好像是咬牙切齒,要進行一場豪賭一樣。
司念在腦海中緊張地詢問:「系統,你該不會是誑我吧?為了不讓我和裴時序分手,所以故意誆騙我喝下加了藥的飲料,然後跟他生米煮成熟飯,讓他不好意思跟我分手?」
【滾!!(ノ`Д)ノ!!!】
「哦,不是就好。我還以為你這麼沒下限呢!」
司念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下藥讓她去爬裴時序的床這種狗血劇情就好。
司念又喝了一口。
別說,這飲料味道有點像低度數的果酒,還挺好喝的。
司念還真有些口渴了,一口氣就喝了半杯。
喝完後,她感覺身體有點熱熱的,腦袋暈乎乎,仿佛醉酒了一般。
司念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
但她沒發現,自己的行為已經發生了偏差。
原本在這樣陌生的,對她有敵意的環境,她會安靜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多問、不亂看,等見到裴時序,把人哄完,完成任務就麻溜走人。
可是此刻在腦袋裡那股熱流的刺激下。
司念的視線控制不住地看向程南絮。
絮絮真可愛!
絮絮真颯爽!
啊啊啊,剛睡醒翹著呆毛的樣子好反差萌!
不愧是我在小說里最喜歡的角色,要是能看到絮絮揮舞火焰刀大殺四方的樣子就好了。
司念捧著臉星星眼盯著程南絮。
直把程南絮都盯得沒辦法裝看不見了。
視線朝她望過來:「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
司念捧著臉,歪著頭,軟軟地笑:「有!」
她頓了頓,一本正經道:「有點好看!」
程南絮:「……」
程南絮沒經歷過這種土味情話,還是被一個軟萌軟萌的漂亮小姑娘這麼撩撥,頓時鬧了個紅臉。
司念還想再說幾句好聽的土味情話,就聽旁邊傳來一個討人厭的聲音。
「司念,聽說你是精神療愈專業的學生,唱歌也唱得有三分水準。」
周子衡吊兒郎當地斜靠在沙發上,諷刺地看著司念:「要不你上台去給我們大家表演一個唄!」
這話說的極有侮辱性。
但司念此刻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她再次晃了晃腦袋。
只覺得頭更暈了。
靈魂仿佛飄飄蕩蕩從肉體中溢出去,又飄回來。
整個人的意識都變得混混沌沌的,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法自我掌控。
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周子衡的話,而是有些難受地皺著眉頭。
程南絮一看到小姑娘似乎委屈的樣子,立刻沉下臉道:「周子衡,你別太過分了!一個大老爺們欺負小姑娘,有意思嗎?」
周子衡剛剛還只是漫不經心說笑,嘲諷司念。
此刻被程南絮一質疑,竟然猛地從沙發上彈跳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怒吼:「程南絮,你什麼意思?我跟你這麼多年兄弟,出生入死,你居然幫這個女人說話?」
「你忘了她是誰安排到老大身邊的嗎?這女人本就居心不良,落到什麼下場都是她咎由自取。我只是讓她唱唱歌,怎麼就是欺負她了?別的精神療愈師能給我們唱歌,這女人憑什麼不能唱,就她金貴?」
說著,他氣急敗壞地朝小舞台上的精神療愈師一揮手:「你可以走了,今天不用你來唱,放心,費用會跟你照常結清!」
那精神療愈師小姑娘早就惴惴不安了。
這至尊VIP包間中的客人都非富即貴,她一個都得罪不起,更怕被殃及池魚。
一聽周子衡的命令,立刻頭也不回地跑了。
周子衡又指著司念,命令:「你,給我上去唱歌!老大大晚上把你叫來夜魅,不就是讓你給我們表演服務的嗎!」
「周子衡!你夠了!!」
程南絮也沉下臉來:「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她是誰安排的,她做出危害隊長的事情了嗎?既然還沒做,你憑什麼給她定罪?」
「還有,精神療愈師為我們唱歌,這是她的工作,職業不分貴賤,自然不算羞辱。」
「可司念今天過來,是作為精神療愈師過來的嗎?她是作為老大的女朋友過來的!你強迫她表演,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你堂堂一個大男人只會用這種手段欺負一個小姑娘,只會讓我更瞧不起你!」
周子衡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身體也因為極度的生氣而微微顫抖,瞪大的雙眼中甚至浮起了一層水光。
竟然是被氣哭了!
司念捧著臉,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雙眼亮晶晶的,完全沒意識到被羞辱的是她,爭論的焦點也是她,滿臉都寫著吃瓜的快樂。
蘇棠上前扶住周子衡,柔聲道:「子衡哥,你別生氣。南絮姐只是誤解你的意思了……」
誰知周子衡重重一甩手,居然直接把蘇棠甩在了沙發上。
平日裡他要是看到蘇棠摔倒,肯定擔心地衝過去扶起來了。
可此刻他通紅著雙眼,眼裡卻只有程南絮,氣得連聲音都哽咽了:「你……你為了一個外人,為了唐蕊安排的心機惡毒女,你說你看不起我!好,程南絮,你真是好樣的!」
「可今天,我還非要這女人上去唱歌給我聽了!!」
程南絮起先看到周子衡被氣哭了,還有些懵逼。
等聽到最後一句話,頓時也是火冒三丈。
只是還不等她說話,門砰一聲打開。
裹挾著一身夜風寒意的高大身影緩緩走進來。
包間中劍拔弩張的氛圍頓時一靜。
被周子衡摔到沙發上的蘇棠原本一臉委屈,此時看到裴時序,立刻雙眼發亮,叫了一聲:「隊長!」
裴時序的視線在屋內逡巡了一圈,立刻牢牢鎖定住了沙發上雙頰酡紅盯著程南絮看的女孩。
桃花眸不悅地眯了眯。
隨後才漫不經心落在周子衡身上:「你剛剛說,想讓誰唱歌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