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是強令自己那麼晚來夜魅。
不過是不在乎她，只把她當個玩物罷了！
可司念沒辦法，為了活下去，她只能忍氣吞聲。
司念眨眨眼，眨去眼底漫上的酸楚，朝司機大叔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好，我知道了，我會保護好我自己，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我會報警。大叔，謝謝你！」
她付了錢，下車，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走入夜魅。
與上次白天來這裡不同。
晚上的夜魅燈紅酒綠，音樂震耳欲聾，舞池中人影交錯，空氣中瀰漫著酒水和香水混雜的氣味。
司念這樣乖順、漂亮、清純的女孩一進入裡面，不少如狼似虎的目光立刻就看了過來。
有幾個醉醺醺的男人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搭訕。
然而下一瞬，這些人都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大腦嗡一聲陷入空白。
他們的雙眼失焦，身體如抽風般抖動。
然後，掐自己脖子的掐自己脖子，扇自己巴掌的扇自己巴掌，還有人甚至把手上的酒瓶連同酒杯都往嘴巴里塞。
夜魅的一樓舞池頓時亂成一團。
司念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迅速按原路坐上了專屬電梯。
因而她沒看到，自己剛剛咒罵過的男朋友漫不經心地從滿地哀嚎的醉鬼間走過，正要按下同一輛電梯。
突然，他的手機響起。
裴時序皺皺眉，本不想理會，可看到上面「張副司長」的來電提示，還是接了起來。
……
司念出了電梯，熟門熟路地摸到獨屬於裴時序的VIP包間。
門虛掩著。
她正要推開，就聽裡面傳來交談聲。
「子衡哥，隊長到底是怎麼看待他那個女朋友的啊？」
問話的是個溫柔的女聲。
「還能怎麼看？就是當個玩物，逗樂子唄？」
回話的聲音司念很熟，是周子衡。
「應該不會吧？我看隊長對那個司念挺上心的，出差的時候還會回她簡訊，這次回來也特地去見她了。」
周子衡嗤笑一聲：「不就是無聊拿她打發時間，所以才逗弄逗弄她嗎？老大可是親口說過，他只把司念那個女人當玩物的，怎麼可能真的會對她上心？」
「更何況，這女人可是唐蕊給老大安排的女朋友，老大厭惡她還來不及呢？你該不會以為老大真會拿她當正經女朋友吧？」
屋內，蘇棠不著痕跡地朝虛掩的門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而門外，司念腦海中的系統繃不住了。
【你在幹嘛？！】
只見司念舉著手機，正在錄視頻。
在聽到裡頭那女聲問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司念就眼疾手快點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
聽到系統震驚的問話，她理所當然道：「保留證據啊！三個月後和裴時序談分手的時候，便於我翻舊帳，占據道德高地。」
「他都把我當玩物，這麼玩弄我感情了，我多多少少也算是受害者了吧？他總不好意思再像原著里一樣，把我這個受害者丟去餵厲鬼吧？」
【……】
好特麼有道理！
它竟然無法反駁！
司念見錄得差不多了，迅速將手機息屏，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
砰一聲響。
包間門被重重推開。
司念大搖大擺走進去，對上屋內眾人震驚的目光，她嫣然一笑：「你們好，我找我男朋友裴時序，請問他在哪？」
房間裡一陣詭異的安靜。
小舞台中的精神療愈師停止了演唱。
被吵醒的程南絮眨巴著有些迷濛地眼看著門口的漂亮女孩，還沒反應過來她是誰，剛剛說了什麼。
而原本一直在筆記本上處理公務的梁嵩也詫異地抬起頭來，審視地打量著司念。
倒是周子衡臉上閃過一抹慌張和羞赧。
儘管他向來囂張跋扈，可是一個大男人背後說女孩子壞話，還被人剛好抓包，饒是以周子衡的厚臉皮，都忍不住燒得慌。
唯有蘇棠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很快換上一副溫柔的笑臉迎上去：「司念，你怎麼來了？」
司念眨眨眼。
很想問一句你誰啊！
我認識你嗎？
話還沒出口，就聽腦海中傳來系統的聲音：
【這是女主蘇棠！】
司念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在心裡鬱悶道：「原主給我的記憶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別的臉我多少有些記憶，偏偏最重要的男女主，原主明明見過，我腦海里卻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不是要坑死我嗎？」
系統裝死不說話。
司念只得扯出一個笑容道：「是我男朋友叫我過來的，他人呢？」
裴時序這混蛋！
該不會把她叫過來，自己卻跑了吧！
這要是真的，她……她……她也不能拿他怎麼樣啊！！
司念只能頹喪地在心裡咒罵狗男主一百遍。
蘇棠溫溫柔柔笑道：「隊長剛剛有事出去了，你在這裡坐一會兒等等。隊長既然叫你過來，那他應該會很快回來的。」
說著，她把司念拉到了一旁的沙發旁。
司念順勢坐下，不著痕跡的打量屋中的每一個人。
蘇棠果然不愧是能當女主的人。
容貌生得極清麗，尤其一雙眸子澄澈如秋水，眼波流轉間總似含著若有若無的霧氣。
兩道新月眉更是時不時蹙起，帶著一種易碎的柔美，讓人忍不住得想要保護憐惜。
梁嵩與她看小說時的印象幾乎一樣。
斯文、儒雅、精英、心機深沉，是整個小隊的智囊團兼後勤管家。
司念的視線又轉向程南絮，忍不住雙眼微微發亮。
這是她小說里最喜歡的角色。
無他，因為程南絮的異能是一把火焰刀。
試問誰能拒絕一個扛著火紅大刀的颯爽女俠呢？
帥炸天了好嘛！
司念正星星眼著，一旁突然遞來一杯飲料。
耳邊傳來女主蘇棠溫柔的聲音：「司念，你吃點東西，慢慢等吧。」
司念順手接過，正要喝，突然想到什麼，在心裡問：「系統，這飲料我能喝嗎？應該沒被下藥吧？」
畢竟小說橋段里，女主女配進到這種娛樂會所，被下藥簡直是必備橋段。
系統沉默了片刻，就在司念以為它又裝死的時候，終於聽到腦海中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