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推門進去,一眼便瞧見剛洗漱好的陸商泠又躺回了床上。
祁臨把餐盤放下,走過去蹲在床邊,去蹭陸商泠的臉。
「怎麼還睡?」
「你還有臉問?」陸商泠閉著雙眼,抬手把祁臨的臉推開。
祁臨心虛地笑了笑:「這不沒忍住嘛。」
說起這個陸商泠又想揍人了。
祁臨這狗東西賣乖真有一套,被他哄著一次又一次,昨晚折騰了好久才睡下。
今早醒來後,嗓子更是啞得不像話。
「不聽話。」陸商泠瞪他。
「嗯,我壞。」祁臨見陸商泠還氣著,討好地又蹭了蹭她的臉頰。
被祁臨這麼狗狗似的蹭來蹭去,陸商泠這冷臉也裝不下去了,在他頭上惡狠狠地揉了一把撒氣後,陸商泠揚起下巴:「不想動,狗子抱我。」
「好~」
祁臨笑著拉長語調,抱起陸商泠來到小桌旁,伺候她用飯。
陸商泠一眼看出餐盤裡裝的是兩人份的食物,卻故意裝作不知,一個人吃著獨食。
直到祁臨把她餵飽後,陸商泠才慢悠悠地說道:「還剩了好多食物,倒了好可惜啊。」
祁臨一聽這話,就知道陸商泠憋著壞,於是笑著附和:「是啊,好可惜。」
「不過主人可以把剩飯餵給自己的小狗。」祁臨主動建議。
「小狗真聰明。」陸商泠眉眼彎彎,「主人餵你吃飯好不好?」
祁臨輕輕挑眉,還有這好事?
「好啊,辛苦主人。」
「不辛苦。」陸商泠撿起叉子,叉起一塊祁臨不愛吃的西蘭花懟他嘴邊。
西蘭花是陸商泠愛吃的食物,剛才特地留下來,就是為了這一刻。
見祁臨沒有立即張開嘴,陸商泠皺眉催促:「小狗不可以挑食哦。」
「聽主人的。」祁臨乖乖張口噎下。
陸商泠使著壞,又餵了祁臨幾個不愛吃的食物,才放下叉子。
祁臨看她不想玩了,接過叉子,三兩口把剩下的食物消滅得乾乾淨淨。
陸商泠撐著下巴看祁臨吃完後,語氣浮誇地說:「哇,小狗真棒,把剩飯都吃完了呢。」
祁臨不禁失笑。
陸商泠還說他小狗身份代入得快,明明她才是最快代入主人的。
「今天想玩點什麼?」祁臨問。
陸商泠抬腳就踹,「腰酸成這樣,還怎麼玩?」
祁臨按住陸商泠的腿,「我給你揉揉,晚點去泡溫泉。」
「行吧。」
祁臨把陸商泠抱回床上,一邊給她揉腰一邊說道:「阮映萱今天回國了。」
「怎麼不早說?」
「怕你跟著回去,我沒地哭。」
陸商泠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那你現在哭一個看看?」
哭,是哭不出來的。
小狗現在正春風得意著呢。
祁臨忽然問道:「泠姐,昨天晚上你的回答,當真嗎?」
陸商泠還沒接話,099就先冒出來了,【宿主,人皮子討封來了。】
陸商泠:「?」
系統從哪學來的這些話?
陸商泠暫時沒理099,淡定地沖祁臨說道:「遊戲而已。」
祁臨呼吸一滯,目光沉了下來,「遊戲?」
「是啊,我昨晚不是說了嗎?這只是一個遊戲。」陸商泠彎了彎唇角。
祁臨高高提起的一顆心,啪的一聲,重重砸了下來,碎成一地。
昨天晚上窗戶紙都捅破天了,現在陸商泠雲淡風輕地來一句,只是遊戲?
有這麼玩遊戲嗎?!
都Game Over了,系統突然彈出來告訴你遊戲加載失敗,剛剛那一局不作數?
祁臨大腦都宕機了。
他委屈開口:「可是我們昨天晚上都已經……」
祁臨還以為陸商泠昨晚放他進房間,就是默許了的意思。
想著再確認一遍,親口聽她說,結果……
天塌了。
「嗯,我沒失憶。」陸商泠繼續說,「不過我們是好兄弟嘛,咱倆誰跟誰啊?互幫互助而已。」
「互幫互助?都這樣了咱倆還兄弟呢?」祁臨氣笑,心臟砰砰疼。
陸商泠無辜眨眼:「不然呢?」
聽著陸商泠這理直氣壯的語氣,祁臨有一點死了。
「我還沒找你算帳呢,昨晚說好了聽話,你還……」陸商泠罵他,「壞狗。」
還沒轉正,祁臨氣弱了些,下意識心虛狡辯,「我那不小心。」
「嗯,所以我寬宏大量,原諒了你的不小心。」陸商泠笑吟吟地拿祁臨的話堵他。
祁臨沉默了一下。
「泠姐……」
祁臨還想說,卻被陸商泠一把捂住嘴,「閉嘴,別吵我睡覺。」
祁臨無奈又聽話地點點頭,心裡不禁惆悵起來。
沒想到他勾是勾引住了。
但是被白吃了。
祁臨這會還真有一點想哭了。
不過他也沒有逼陸商泠的意思,畢竟,陸商泠才是主人。
小狗委屈,小狗不說。
-
五人在國外爽玩到假期最後一天才回國。
任瀾三人原本還以為陸商泠和祁臨會順理成章在一起。
結果現在看下來,祁臨還有的追。
不過三人也不怎麼操心這事,畢竟這兩人不管有沒有那層關係,感情都不會變。
自然是陸商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了。
假期結束後,陸商泠課程忙了起來,很少和幾人出去玩。
她倒是沒有故意躲著祁臨,純粹是忙到沒時間玩。
陸商泠不玩,祁臨便也懶得去玩。
在學校跟著陸商泠蹭了幾節課被她趕走後,祁臨無聊,便琢磨起了別的事。
於是這天,陸商泠忙完回家時,迎接她的是一院子的卡車。
「小姐,這些都是祁少爺派人拉過來的。」管家臉上的表情既複雜又欣慰。
複雜的是自家小姐怎麼會攤上這麼個……二貨?欣慰的是自家小姐把這個二貨吃得死死的。
這追人的手法爛是爛,但是豪氣沖天啊。
管家心情不錯地一一介紹起來:「小姐,這車裝的是香水,這車是包包,這車是裙子……」
「對了小姐,祁少爺還送了幾套房子。」
陸商泠扶額輕嘆,祁臨答應她的,還真是一樣沒少啊。
不僅沒少,還多了幾車。
高調到生怕他爸媽不知道他在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