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到一半,陸商泠低頭看著這隻抵在門縫裡的腳,撩起眼眸瞥了過去。
「有病?」陸商泠不輕不重地推了下門。
祁臨巋然不動,「小狗還沒進門呢。」
陸商泠都要被祁臨的厚臉皮氣笑了,「你代入身份還挺快?」
「整天被你罵來罵去的,可不得坐實一下身份?」
祁臨往前傾了傾,就這麼隔著門,直勾勾地盯著陸商泠。
「說的很有道理,那小狗幫主人好好守門哦。」陸商泠點點頭,踢了祁臨一腳,就要去關門。
祁臨連忙把自己的手也卡進門縫,眼皮耷拉著,故意扮作可憐,「今晚好冷,小狗想要和主人一起睡。」
陸商泠:「……你少來。」
「我多來。」祁臨真誠建議,「這麼冷的天,主人不想要個人型暖爐?怎麼抱著睡都可以。」
陸商泠神情有些鬆動,嘴上卻說:「狗東西想占我便宜就直說。」
「嗯,想,今天下午沒吃夠。」祁臨低頭湊了過去,呼吸輕輕落下,話音裡帶著點耐人尋味的意思。
陸商泠沉默了。
幾個世界下來,祁臨真的是最明騷的一個。
撒嬌哄起人來,張口閉口就把「主人」兩個字掛在嘴邊,一點臉皮都不要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祁臨真的跟小狗一樣愛甜人。
精力旺盛到陸商泠是真有點招架不住。
不過祁臨小狗很聽話,做主人的,當然要滿足小狗的全部需求。
乖狗狗,當然要餵肉吃。
「小麒麟,來~」陸商泠拉開門,含笑著朝祁臨勾勾手指。
祁臨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把身體擠了進去。
房門合上,反鎖。
陸商泠單手撐著門板,仰頭看向祁臨。
祁臨背靠著門,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便低下頭,用眸光勾纏著陸商泠。
「主人還有什麼吩咐?」
看著眼前一臉雀躍,不掩期待的祁臨,陸商泠不想太便宜他。
「還是和下午一樣,只准……」陸商泠話沒有說完,用手指點了點祁臨的嘴巴。
祁臨悶聲低笑,貼在陸商泠耳畔輕喃:「好,聽主人的話。」
……
祁臨果不其然是個狗東西。
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
他還慣會裝乖巧,一點點哄著陸商泠一再放寬底線。
「我就蹭蹭。」
陸商泠抬腳踹他,祁臨反而更來勁。
「泠姐,求求你了,你最好了,可不可以嘛~」
陸商泠偏過頭不理他。
祁臨就雙手扳過她的臉,用鼻尖蹭著她的臉頰,「求你了……」
「媽媽。」
陸商泠身形一怔。
祁臨望著陸商泠瀲灩動情的眼,忽然意識到什麼,嘴角高高揚起,大大地露出一個粲然的笑容。
祁臨得逞地親了親陸商泠的鼻樑痣。
……
糊塗的夜。
干糊塗的事。
-
任瀾把阮映萱送回了房間。
醒酒湯下肚後,阮映萱胃裡已經沒那麼燒的難受了。
任瀾沒有要管阮映萱的意思,把人送到後,轉身就要離去。
酒意上頭。
阮映萱被酒精裹挾著,醉醺醺地看向任瀾,輕輕吸了吸鼻子,忽然開口叫住她。
「任瀾。」
任瀾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你也是女生。」阮映萱眼眶微熱,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應該看得出他們在曖昧。」
不單是任瀾,明眼人只要不瞎,都看得出祁臨和陸商泠在玩曖昧。
兩人不僅早已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還都很享受這種過界,又不說破的曖昧。
任瀾轉過身,眸光沒有任何溫度,「那又怎樣?我是泠泠的閨蜜。」
任瀾的聲線一如既往的冷,她沒有刻意針對,只是平白直敘地陳述著一個人盡皆知的事實。
她的潛台詞也很明顯。
我是陸商泠的朋友。
不是你的。
不管阮映萱受了多少委屈和冷落,任瀾也只會無條件站在陸商泠這邊。
賀惟和龐泊遠亦是如此。
都是一群只認朋友,幫親不幫理的人。
任瀾沒再說什麼,輕聲掩門離去。
阮映萱扭過頭,直愣愣地望向窗外的漫天飛雪。
阮映萱忍不住想,遊戲真不好玩。
兩個人互相揣著答案問對方問題,一個贏的徹底,一個輸的徹底。
可兜風好玩,滑雪好玩。
酒也沒那麼難喝。
只是不屬於她的圈子,確實沒有迎合的必要。
不喜歡自己的人,也沒有再執著的必要。
阮映萱緩緩合上眼睛。
-
次日,祁臨頂著十分明顯的巴掌印下樓。
坐在飯桌前吃東西的龐泊遠不禁笑噴:「祁哥,你怎麼一大早就惹泠姐生氣啊?」
「而且泠姐還一點力都沒收。」賀惟多看了兩眼。
任瀾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熱湯,「活該。」
祁臨心情好,才不跟這三人計較。
他精挑細選地把兩人份的吃食裝到餐盤裡,雙手端起就要往樓上去。
「泠姐還沒起?」龐泊遠問。
祁臨腳步一頓,輕哼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賴床呢。」
任瀾看不慣他這得意的神情,別開眼,無語地罵了句:「真狗。」
「瀾姐罵的好。」祁臨回眸笑了笑,「我可不就是陸商泠的狗。」
三人:「……」
直到祁臨走遠,龐泊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祁哥的臉皮還真是越來越厚了。」
「可不,祁哥得意著呢。」
任瀾沒再接話,用力地戳了下盤子裡的奶香餐包。
另一邊,祁臨上去剛好撞見出門的阮映萱。
她穿戴整齊,手裡拉著一個行李箱。
祁臨低頭看了眼箱子,沒有說話。
阮映萱主動說:「我訂了回國的機票,就不和你們一起玩了。」
祁臨點了下頭,沉默了半秒,「注意安全。」
阮映萱微微一愣,隨即綻開一抹輕鬆的笑:「謝謝,祝你玩的開心。」
阮映萱與祁臨錯身而過時,腳步稍微停了一下。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很開心聽到陸商泠的回答?」
祁臨側頭看向阮映萱,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答道:「當然了。」
聽到祁臨毫不猶豫的回答,阮映萱釋然地笑了笑:「商泠畢竟是女孩子,不要再仗著兄弟的身份占她便宜了。」
「喜歡的話,去追好了。」
祁臨抿唇:「不用你說。」
阮映萱點點頭,不再留戀地走下樓。
簡單和任瀾三人說明情況後,阮映萱邁出別墅,坐上送機的車。
手機里彈出一條消息。
【茉茉:這麼快就回國了?】
阮映萱摁住話筒,發送語音:「嗯,回來見你。」
答應好閨蜜的見面。
怎麼能失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