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聽到這裡，眼皮已經半闔了。
糕糕和卷卷也打了個哈欠，趴到了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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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寧見狀，只是輕輕合上繪本，把雪球托進臂彎里。
他一邊拍著它的背，一邊哼著那首萱草花鬨它睡覺。
雪球本來還撐著眼皮想保持清醒，結果哼了沒有兩句它的呼吸聲就變成了均勻綿長的起伏。
糕糕和卷卷也睡著了，蛋蛋則說話算話地攤在枕頭中間。
羅仞安靜等了一會，直到房間裡那幾聲小小的呼吸都變得均勻。
於是，他偏過頭，唇瓣輕輕蹭過裴越寧的耳廓：「……隔壁房間整理好了。」
裴越寧的臉微微一紅：「你這麼急？」
「不急。」羅仞張唇咬了一下，氣流掃過裴越寧的耳廓，「但你可以先去看看。」
裴越寧嗔了他一眼，卻還是悄悄下了床。
兩個人輕手輕腳地把四小隻都托進懷裡，抱到隔壁房間。
裴越寧給每隻使魔都掖好被角，雪球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聲「隔哥……」
又睡熟了。
裴越寧坐在床邊摸了摸它的頭。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確保它確實睡沉了，才直起身，和羅仞一前一後無聲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兩個人回到主臥。
門剛關上，羅仞就轉過身來，一手按在裴越寧腰側，把他整個人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住了他。
裴越寧的後背貼上冰涼的門板，羅仞的掌心貼著他的腰側，氣息灼熱，吻得又重又深。
裴越寧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頸，仰著頭回應，唇齒之間的交換帶著水汽蒸過的溫熱和殘留的果香。
羅仞的掌心從他腰側移到後腰，手指微微收緊，把他整個人往上託了一下。
裴越寧驚呼著，勾著羅仞脖頸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他把臉埋在羅仞的頸窩，聲音混著不穩的氣息：「大人……」
「嗯。」
羅仞沒有多說，只是抱著他往床邊走去。
裴越寧陷進床墊里，羅仞跟著覆了上來，一隻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沿著他的腰側滑下去。
裴越寧仰頭看著他，夜色已經很暗了，房間裡只剩一盞床頭燈。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抬手勾住羅仞的脖頸。
然後，他的呼吸就逐漸急促了起來。
……
裴越寧那原本乾淨的額角已經覆上了薄汗。
他趴在羅仞懷裡緩神，呼吸還沒完全平復，鎖骨和肩頭的皮膚上殘留著被反覆摩挲過的痕跡。
他的臉頰貼著羅仞的胸口，羅仞的手臂也還攬著他的腰。
過了一會兒，裴越寧感覺到羅仞的手指動了動，在他的後腰上輕輕壓了一下。
他抬起頭，對上羅仞的目光。
「……大人？」裴越寧有些羞澀，卻還是伸手撫上了他的肩。
「嗯？」羅仞低頭靠近他，唇瓣再次相觸。
……
臨了，裴越寧緊緊咬住了唇。
羅仞覆在他的身上，看著身下人的眼神依舊纏綿。
他沉默了一瞬，忍不住啄了啄裴越寧的唇：「再來一次？」
裴越寧猶豫了一下，指尖鬆開又握緊，最終還是沒有退開。
他點了點頭：「嗯……」
羅仞輕輕一笑，緩緩低頭，裴越寧也仰起了臉。
然而，就在他的唇瓣剛要觸上羅仞的嘴唇時——
隔壁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哭聲。
「嗚哇——隔哥！！隔哥！！窩要隔哥！！」
裴越寧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羅仞：「等等，雪球醒了。」
他掀開被子，隨手抓了一件羅仞的睡袍披上，就小跑著出了房間。
隔壁，雪球正坐在床上嚎啕大哭，小蹄子蹬著被子，眼淚糊了滿臉。
「隔哥……隔哥不見了……嗚嗚嗚哇……！！」
裴越寧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俯身將雪球抱進懷裡。
他輕輕擦去了雪球的眼淚，溫聲哄著：「好了好了，哥哥在呢，哥哥在這兒。」
糕糕和卷卷同時撓了撓屁股，翻了個身。
蛋蛋依舊一坨，就好像從沒醒過。
雪球把腦袋埋進裴越寧胸口，哭聲慢慢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
裴越寧抱著它輕輕拍它的背，哄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安靜下來的雪球。
它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小蹄子按著他的胸口不鬆手。
裴越寧嘆了口氣，實在捨不得再把它留在這間屋子裡，只能抱著它回了隔壁房間。
就在這時，蛋蛋在床上掀了掀眼皮。
……
羅仞正靠在床頭等他。
他看見裴越寧抱著雪球走進來，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一揮手，風魔法就在他身後關上了門。
裴越寧把雪球放在自己那一側，跟著躺下來，像平時那樣把它抱進懷裡。
羅仞的胳膊在這時從身後伸了過來，環過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
裴越寧回頭看了他一眼，安慰似的啄了一下他的唇。
「大人，晚安。」
羅仞吻了回去，將下巴擱在他發頂：「晚安。」
裴越寧這才閉上眼睛。
他的後背貼著羅仞的胸口，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卻像被泡著。
然後，他的雙眼突然睜開。
眼前的景象還是那間臥室，還是那張床，只是雪球不在懷裡。
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
觸感還在，但是，這種感覺……
「……羅仞？」他輕聲喊。
對方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我在。」
裴越寧回頭看他。
羅仞仍然保持著從身後環抱他的姿勢。
裴越寧從他懷裡撐起身子，轉頭看了一眼床頭。
蛋蛋正蹲在床尾，一坨黑色的圓球端端正正地坐著。
「……你乾的？」裴越寧問，「靠……我這是，在夢裡？你的夢魔法？」
「怎麼的？你不是老手了嗎，許久不入夢都忘了流程了？」蛋蛋冷哼一聲，「本蛋說了，你們親嘴我要睡中間。」
話雖如此，它還是頭也不回地從床尾彈了下去。
「你就慶幸你的識海里有你老公的精神力吧，否則還不能把你倆的意識連在一起呢。」
「啊？？」裴越寧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但是蛋蛋已經反手，「啪」地一下用力關上了門。
對方什麼也沒說，身體卻往他這邊移了移。
裴越寧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落在自己，和現實里幾乎一模一樣的觸感。
裴越寧的耳尖燙了一下。
自己身上有些衣衫不整，肩帶滑在臂彎處，鎖骨上還殘留著之前留下的痕跡。
兩人的目光交疊了一瞬，頃刻就被點燃。
裴越寧一抿唇，眼神逐漸曖昧。
下一秒，他翻身跨坐到羅仞身上，低頭勾住了他的脖頸，吻了上去。
羅仞的手掌覆上他的後腰，把吻壓得更深了些。
兩人的呼吸交錯，羅仞的吻從他頸側向下落去，在肩頭溫熱的皮膚上流連了片刻。
接著就更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