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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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想拍他肩膀，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拍。
他怕連老在關鍵時候，別自己一打岔把什麼數據給弄斷了。
而田鵬的膽子明顯比他大。
他過去按了一下連老桌面上的一個按鈕。
「連老，火炬人來了。」
聽到這話，原本正閉著眼的連鴻振猛地坐起來。
一把摘下頭盔，頭髮亂得像被炮仗炸過一樣。
但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看到郭旭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興奮起來。
「小郭來了，你來多久了？怎麼不早說，來來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說完。
連老將手上的「頭盔」放到桌子上，然後從旁邊抄起一個頭盔，就往郭旭腦袋上扣。
郭旭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後頸微微一麻。
視線中的黑暗，就變成了一片乳白色的光。
「別緊張，放鬆，身體放鬆，別亂動，好好享受吧。」
郭旭剛想說話，眼前的白光忽然散了。
視野變成一片浩瀚的星空。
他「漂浮」在太空里，地球在下方緩緩旋轉。
好似一瞬間開啟了上帝視角一樣。
郭旭的手下意識揮舞，卻感覺身體被攥住。
「別動，坐著好好看。」
連老的話從「宇宙深處」傳來。
知道對方不會傷害自己的郭旭，也是順服地坐在椅子上，緩慢放鬆下來。
甚至有一瞬間，連身體的存在都感覺不到了。
然後在連老的教學下，嘗試用意念控制方向。
然後畫面向下墜落。
雲層從身邊掠過，風聲和氣壓的變化包裹住他的感官。
郭旭能隱約真的感覺到自己在墜落。
他穿過雲層，落在南北極上空。
郭旭欣賞著這從未見過的景色，只見冰蓋的紋路，在陽光下清晰得嚇人。
每一條冰裂縫，都像是碎裂的瓷器。
很快郭旭視野中的白色荒原上，出現幾座紅色建築落在，渺小得像一組積木。
郭旭讓自己的視角繼續下降，看到了那些木屋上掛著的字。
南極科考站。
視角繼續下降，穿過一扇結著霜花的窗戶，進入科考站內部。
一個穿紅色防寒服的科考隊員，坐在儀器前記錄數據，桌上的咖啡冒著熱氣。
這一切真實到讓郭旭有種錯覺，自己真的來到了南極。
暖氣的嗡鳴聲從牆壁深處傳來，郭旭甚至能聞到一股很淡的咖啡味。
不知道是這個頭盔模擬的，還是他自己的記憶在幫腔。
就在郭旭愣神的功夫，然後地面震動了一下。
咖啡杯從桌上滑下來，砸在地上，深色液體在慢鏡頭裡飛濺成球狀。
郭旭猛地轉向窗外，只見震動讓冰原上裂開了一道縫。
那裂縫像一條活過來的蛇，在冰面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分叉、擴大。
藍色的冰體從裂縫裡翻湧出來。
像「水山」在噴發。
遠處的一道冰崖轟然崩塌，濺起的碎冰，在陽光中炸成一片白色的霧。
科考隊員被震倒在地，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幾道白痕。
還沒等郭旭反應，畫面切回太空。
接著地球上下兩端，同時亮起兩個紅點。
然後紅點向全球擴散。
城市、港口、高速路、機場……
郭旭再次降低視角，來到一個叫不出名字的國家上空。
看到城市中的人們，在街上停下腳步抬頭看天。
然後隨著時間流逝。
大街上，一個毛熊長相的瘦弱女孩，在時間的加速下。
短短几秒鐘就從暈倒在地，然後又搖搖晃晃起身，臉色也從蒼白變成青灰。
牙齒頂開嘴唇，眼白充血。
顯然「屍變」了，這讓郭旭感覺心跳加速。
這一變故讓人群尖叫、奔逃、互相踩踏。
然後越來越多的人昏倒。
然後在時間的加速下，這些人「短短几秒」就完成了「屍變」。
但是郭旭從頭頂的太陽看出，那不是幾秒。
而是過了好幾個小時。
這幾個小時裡，城市從第一列屍變開始，雖然做出了反應。
但是那些醫生和軍人，也在救援的路上屍變了。
各種汽車撞在一團。
郭旭看著眼前的一幕，似有所感。
他控制自己視角浮空，來到天空後，看到了剛才發生災難的城市，正是靠近北極的毛熊國一個城市。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郭旭找到華夏這邊。
熟悉的語言和人民反應，讓郭旭看到了華夏的反應。
先是南北極火山噴發的新聞。
接著毛熊那邊的變故，引起高層反應。
接著是官方的救援。
軍隊開進城市。
地下避難所的大門打開，數萬人排著隊進入混凝土掩體。
畫面從高空俯瞰。
密密麻麻的人群、擁擠但有序，醫生和護士在奔波。
隨著日月輪轉。
最後鏡頭重新拉回高空。
最後的畫面是變異獸在廢墟中咆哮，巨大海獸從黃浦江中躍出。
一個巨大的觸鬚，忽地卷向天空的郭旭。
在郭旭下意識閉眼抬手阻擋的時候。
畫面變黑，四個字浮現出來。
《末世預演》。
「好了，把頭盔摘下來吧。」
聽著連老的聲音，恍如隔世一樣的郭旭，緩了一會才摘下頭盔。
這時郭旭看到自己的手在抖。
額頭上也全是汗。
連鴻振站在他面前，手裡端著一杯水，表情難得地認真。
「感覺怎麼樣？」
郭旭沒有馬上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上面還殘留著一種很不真實的溫度感。
緩過來的郭旭看了看手中的頭盔，抬起頭看向連老。
「這是VR電影嘛？」
「不。」
連鴻振搖了搖頭，緩緩吐出幾個字。
「你剛才看到的，是遊戲的開場動畫。」
「遊戲？開場動畫？」
聽到這兩個詞，郭旭瞬時瞪大了眼睛。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頭盔。
心中忽地冒出一段塵封的記憶。
「靈慟」。
靈慟這個遠古詞彙，從他記憶深處翻出來，帶著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那是他八九年前窩在宿舍里，看小說時羨慕過的東西。
那本小說叫《網遊之縱橫天下》。
裡面有一款遊戲頭盔，他那時候看的時候，熬夜追更。
看完小說之後，最羨慕的就是裡面的人，因為他們有遊戲頭盔，而自己找遍網上所有角落，都沒有遊戲頭盔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