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郭旭回憶的時候，一旁的連鴻振則是繼續說道。
「其實剛才你看到的每一幀都是真的……」
「真的？」
「嗯……官方從真實的衛星攝影記錄，和科考站的監控鏡頭裡，以及各國的開放監控調出來的。
裡面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倒塌的瞬間、全是真的。
我們只是把這些鏡頭交給盤古，然後拼接起來，做成了這個開場動畫。」
聽完連老的話，郭旭嘴吧早已長大到能塞下雞蛋。
過了許久才豎起拇指。
「牛逼。」
郭旭的讚揚讓連鴻振也笑了，他拍了拍郭旭的肩膀。
「這才到哪啊，來，飯點到了，先吃飯，吃完讓你玩個夠。」
「行。」
郭旭摸了摸有些憋的肚子，為了等下能爽完，便接受了對方的行為。
被連鴻振拖著往食堂走。
一路上連鴻振的嘴就沒停過，從記憶頭盔的神經編碼原理，講到反向接口的信號轉換。
從遊戲引擎的物理模擬，講到痛覺反饋的安全閾值。
郭旭聽得半懂不懂，只能一副驚訝地點頭符合。
「嗯」「這樣啊」「原來如此」。
但實際上他腦子裡，只盤旋著一件事。
「靈慟頭盔」，自己朝思暮想的東西，真的被這個頭髮亂得像雞窩的老頭給手搓出來了。
來到食堂後。
這裡比半年前寬了一倍不止，窗口後面的熱氣從打飯口往外冒，把玻璃熏得一片模糊。
連鴻振輕車熟路地打了兩份飯。
又給郭旭加了一個煎蛋，和兩根烤腸。
田鵬端著盤子湊過來，在他們旁邊坐下，順手把自己碗裡的一塊紅燒肉，夾到郭旭碗裡。
「火炬哥，你這次來能待多久？」
對於對方的打趣，郭旭沒有計較，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原時空那邊還有轉運任務，我在這邊最多待20天就得回去。」
郭旭用筷子戳了一下那塊肉，是真正的肉，不是澱粉合成的那種。
他驚訝地抬頭看向田鵬。
田鵬則是得意地一抬下巴，示意郭旭嘗嘗。
「你上回回去的時候，我們這邊改良了一下處理流程，那些變異獸被殺死後，經過處理肉可以直接食用了。
現在基地能吃上真肉了，口感跟以前差不多，就是纖維粗了點，你嘗嘗。」
郭旭夾起那塊肉咬了一口。
味道有點像瘦牛肉，帶一點很淡的野味腥氣。
但被醬油和糖色壓得幾乎嘗不出來。
他嚼了幾下，肉汁從纖維里滲出來，居然有點甜味。
「不錯，比飼養的肉好吃。」
郭旭咽下口中的食物說。
「那肯定，這些都是野生的，自然有肉味，現在整個基地天天盼著打獵。
都快把變異獸殺得需要飼養了。」
田鵬又給他夾了一塊。
「你帶來的那批物資里有不少合金材料，看來我們的空天母艦就在眼前了。」
連鴻振正在埋頭扒飯，聽到這話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
「別瞎說，建造那玩意還得十幾年呢。」
說到青牛號，郭旭放下筷子。
「連老，青牛號的知識吸收得怎麼樣了？」
連鴻振把嘴裡的飯咽下去，用筷子在空氣里比劃了一下。
「你別說，這記憶頭盔確實好用，我們已經吸收消化大半了。
當然，我說的是設計層面的理論部分。
那套引力發生矩陣和反重力構型，團隊已經吃透了七成左右。
剩下的三成不是靠看書能解決的，得做實驗……」
聽到要做實驗，郭旭拍了一下大腿。
「早知道你們這麼快，我早兩天送過來物資就好了，還能加快一點進度。」
而連鴻振則是笑著回了一嘴。
「其實你也不用多想，托你這記憶頭盔的福，我們這幾個月在虛擬環境裡模擬了實驗……」
聽著對方為了做實驗，直接用遊戲頭盔製作各種合金。
郭旭聽完頓時被驚呆了，他沒想到這記憶頭盔的衍生品，竟然還有這麼大的作用。
吃完飯。
連鴻振帶著郭旭去了另一間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比玩遊戲的那間更大，更安靜，連燈都調得暗了些。
幾十台機器並排靠牆。
每一台都連接著十幾把半躺椅，椅子上的人戴著另一種頭盔。
和遊戲頭盔不同，這種頭盔的傳感器更密集，後腦處還多了一個像神經束接口的東西。
「這就是我們這幾個月幹的事。」
連鴻振壓低聲音，走到一台機器前，把顯示器點亮。
屏幕上出現了一艘巨大飛船的三視圖，船體線條複雜得像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城市。
縮小後郭旭認出來了，這是青牛號設計圖。
這時連鴻振在一旁解釋道。
「你看到的這是虛擬裝配模型。我們這幾個月來，把青牛號拆成了七萬多個零件。
在虛擬環境裡做了一千多次裝配演練……」
連鴻振一邊說，一邊用手在屏幕上劃著名，頓時模型像被翻動了一樣，開始旋轉起來。
「這個過程在現實中做，至少要幾十年，但在虛擬實驗室里，因為可以模擬時間流速，所以我們幾個月就完成了初步的實驗。」
郭旭盯著那艘船，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他想起自己當初第一次看到，南天門計劃時候的震撼。
是一種看見了未來武器的感覺。
而如今眼前的這艘船，已經將南天門的技術落地。
南天門不再只是PPT，它變成了一個即將落地的實體。
「那現在接下來需要做什麼？」
郭旭連忙詢問。
「將材料在現實中落地。」
連鴻振放下手，屏幕上的青牛號慢慢停止旋轉。
「你帶來的這批鈦鈮合金，和稀土永磁體，正好能把最關鍵的幾個部件先做出來。
有了實物，我們就能驗證虛擬實驗室的結論，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旦驗證完成，那麼青牛號就可以進入下一階段，研製準備階段了。」
聽到對方的話，郭旭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籃球大的正方體模塊。
郭旭把它放在桌上，連鴻振的眼神瞬間一動。
沒得對方猜測郭旭就率先開口。
「這是知識記憶倉，之前你說有了這個，能讓新手培訓成老手，當時錨點不夠，現在錨點夠了，就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