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4月11日上午九點多，將空間填的滿滿當當的郭旭，來到穿越室啟動了穿越。
白光過後。
再次來到末世時間線的世界，走出房間後。
冷空氣幾乎是瞬間撞上來的，帶著冬天的寒冷，用鼻子吸一口，像是嚼了塊帶冰碴的薄荷。
他上一次回去時還是夏末秋初。
現在大顆的雪粒子，正從灰濛濛的天上往下飄。
和半年前相比，這裡變了很多。
原本荒草叢生的地面上，新鋪了一條水泥路，從穿越點一直延伸到基地入口。
路兩邊多了幾座崗樓，崗樓上的哨兵穿著外骨骼。
遠處的原野上，許多台工程車輛正在平整土地，發動機的轟鳴聲混著風雪傳來。
也就在郭旭抵達的瞬間，值班人員也是打開通訊器，呼叫基地。
「火炬已經抵達，重複一遍，火炬已經抵達。」
通訊頻道里沉默了兩秒，然後田鵬的聲音炸了出來。
「臥槽，旭哥終於來了，你等著我馬上到。」
通訊里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穿衣聲。
郭旭能想像田鵬一邊套外套，一邊往外跑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咧了一下。
趁著對方過來的時候。
郭旭找到一塊空地，把物資從空間裡放出來。
第一批是材料清單上的東西。
鈦鈮合金錠、鎢基高溫合金板、稀土永磁體毛坯、特種軸承鋼……
每一件。
都按連鴻振清單上的規格和數量打包。
一箱箱物資在水泥路上，碼成整齊的方塊，上面貼著的標籤在寒風裡輕輕晃動。
他把最後一哥貨櫃放好，直起身來。
就看見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從基地另一個方向衝出來，車斗里顛得哐哐響。
田鵬從副駕駛上跳下來，軍大衣的扣子只系了三個，領子還翻著。
他跑到郭旭面前，看看人。
又看看那些堆成山的物資，張著嘴愣了好幾秒，最後才憋出一句。
「你這哪是送物資，是來送年貨的吧。」
「哈哈哈，那先給你個紅包。」
郭旭從自己的小空間裡，拿出一塊巧克力扔給田鵬。
田鵬接住，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我才發現這東西怎麼這麼好吃。」
田鵬一邊嚼一邊，一邊帶著郭旭朝回開。
「這半年變化真大。」
郭旭看著窗外說。
公路兩邊原本倒塌的路燈，已經重新立了起來，上面掛著嶄新的LED燈。
燈光在飄雪的天色里，一盞一盞地亮著。
「那可不。」
田鵬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
「疫苗和進化藥劑已經全覆蓋了，地面生物禁區網絡也基本架完了。
除了一些高危區域，大部分地方現在都能正常活動。
雲龍湖周邊的變異獸，被殺了好幾輪，現在看到人都躲著走。」
聽著對方的話，郭旭也是感到由衷地高興。
忽然想到什麼，於是問道。
「連老他們呢？記憶頭盔研究得怎麼樣了？」
「連老啊？」
田鵬神秘兮兮地笑了一聲。
「你等會自己看，那幫傢伙都長在實驗室里了，我上回給他們送飯，推門進去，好傢夥。
十幾個人戴著頭盔癱在椅子上，跟停屍房似的……」
田鵬的描述，讓郭旭聽得心裡一樂，但也更好奇了。
車停在一棟建築入口，郭旭跟著田鵬往裡走。
暖黃色的光，把混凝土的冰冷感壓了下去。
空氣溫暖乾燥，沒有半年前那種潮濕的霉味。
幾個穿工裝的倖存者，在走廊里經過，沖田鵬點了點頭，又好奇地看了郭旭一眼。
一個推著推車的大媽，從旁邊拐過來，看到郭旭，愣了一下。
然後笑著打招呼。
「喲，郭同志回來啦。」
郭旭愣了一下。
他上次來的時候，基地里的人雖然知道他，但更多是遠遠地看著。
現在這裡的人，已經能自然地跟他打招呼了，像是看到一個出了遠門回來的熟人。
他沖那大媽點了點頭。
「回來了，阿姨好。」
田鵬在旁邊小聲說。
「你現在在基地可出名了，從外國回來的那些人，從那些一開始就在本基地的人嘴裡聽到你後。
現在傳你是國家請來的未來戰士，能一個人單挑一百隻變異獸。」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本事。」
「所以才是傳說嘛，你也知道，這話穿著穿著就變味了，就像我說去取個外賣，回來別人就說我在外面賣，還有人問我多少錢一晚。」
「噗……哈哈哈。」
二人聊著的時候，郭旭一抬頭看見周衛東，正站在作戰室門口等著自己。
和半年前相比，他的頭髮黑回來一大半。
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只有眉骨上那道疤，還有這一道淺淺的印記，像一枚褪色的徽章似的留在那裡。
他看見郭旭，走過來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來了，怎麼樣，國家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來的時候已經開始注射進化藥劑了，到時候病毒應該不會對我們人民造成危害了……」
面對郭旭的轉述，周衛東和周圍的人，紛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時郭旭的話峰一轉說道。
「對了，物資我又帶了一點過來，清單上的合金和稀土材料，都在基地外面堆著呢。」
「先不說物資的事。」
周衛東點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讓郭旭去實驗室看看。
「連老這半年，搞了個好東西出來，說等你來了給你給好玩的。」
「好玩的？」
郭旭滿頭問號，還有什麼比他的大機甲好玩？
田鵬領著他穿過兩條走廊，停在一扇貼滿了各種警示標籤的門前。
門沒關嚴，裡面透出藍白色的光。
郭旭推門進去，一股熱氣混著設備嗡鳴聲撲面而來。
這個實驗室比之前的大了一倍。
房子中間最引人注目的，是幾排配置先進的工學椅，和一個巨大的主機櫃。
柜子上的指示燈密密麻麻地亮著，像一堵會呼吸的光牆。
十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散坐在各處，每人頭上都戴著一個「頭盔」。
但是比郭旭商城裡的記憶頭盔，更輕薄、線條更流暢的裝置。
他們的呼吸平穩，手指偶爾抽動一下，像在夢裡抓住了什麼東西。
連老正坐在離門口最近的那把椅子上，頭上也戴著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