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抱著腳邊蹦躂的兔子,緩步向廣寒宮走去。歷代中秋節令使開發的招式、
武道記憶他都熟記在心,剩下的,不過是按部就班地提升境界而已。
按照記憶中的經驗,
他走進廣寒宮,只見殿中石桌上靜靜擺放著四件物品:
一把刀、一張弓、一盞青銅宮燈,還有一隻酣睡的小狗。
【物品:逐月靈燈】
【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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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照:點燃宮燈,釋放柔和月光,照亮周圍數里範圍,破除幻術與偽裝。
2. 引航:可感知心中思念之人的具體位置,在燈紗上顯現對方的剪影與方向,並為對方形成一道月盾守護。】
陳昭伸手拿起那盞宮燈。燈身古樸,青銅表面刻著「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小篆,字體雋秀,仿佛隨時會在月光下流動。
「好寶貝。」他忍不住讚嘆一聲,隨即又笑了笑,
「話說學校發的這百納袋也挺好用的。」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掛在腰間的小錦囊。這是學校為覺醒者準備的儲物靈器,
巴掌大小,卻能容納不少東西。他心念一動,逐月靈燈便化作一道銀光,被收入錦囊之中。
「再看下一個。」
陳昭把目光投向那張華麗的弓。
【物品:折桂弓】
【作用:月相增幅
- 新月:箭矢軌跡詭異,可繞開障礙物並追蹤目標。
- 弦月:穿透力大幅提升,可破甲、破盾。
- 滿月:箭矢威力大幅提升,命中後分裂為月輪,對周圍造成範圍傷害。】
他伸手握住弓身,只覺一股清涼的月力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與自己的中秋之力隱隱共鳴。折桂弓輕輕一顫,弓弦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仿佛在回應他的握力。
「弓也不錯。」陳昭滿意地點點頭,將折桂弓也收入百納袋。
接著,他看向那把靜靜躺在桌上的刀。
【物品:斬思】
【作用:
- 裂魂:斬擊可無視部分防禦,直接對敵人神魂造成「魂蝕」傷害,擾亂心神。
- 月桂:刀身受損時,可吸收月光自行修復。】
刀身狹長,形如新月,刃面隱隱有桂花瓣紋流轉。
陳昭握在手中,
一股冰冷而鋒利的氣息瞬間包裹了他,與他體內的殺意相互呼應。
「斬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底寒光一閃,
「很適合我。」
斬思刀也被他收入百納袋。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那隻酣睡的小狗身上。
【姓名:天狗】
【種族:瑞獸(已馴服)】
【年齡:一歲】
【境界:二境】
陳昭眉毛一挑,放下懷裡的兔子,伸手抱起那隻小狗。
小傢伙毛茸茸的,虎頭虎腦,睡得正香。他用手指輕輕逗弄了一下它的鼻子。
小狗皺了皺眉,打了個噴嚏,往他胳膊里又鑽了鑽,嘴巴還吧唧了兩下,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陳昭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就是傳說中食月的天狗?」
他上下打量著這隻小狗,怎麼看都覺得這貨更像是一隻普通的土狗幼崽,
和神話里那種凶神惡煞、張口就能吞掉月亮的凶獸完全搭不上邊。
「行吧,反正現在你是瑞獸。」他掂了掂懷裡的天狗,
「那就跟我混吧。」
心念一動,他將天狗也收入百納袋中。小傢伙在裡面打了個滾,
繼續呼呼大睡,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換了個家。
廣寒宮中,只剩下那隻兔子還在地上蹦躂。它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桌子,又看了看陳昭,似乎有些不滿地跺了跺腳。
陳昭摸了摸它的頭,笑道:
「你還是個財迷兔子,」
說罷,他抱著兔子,轉身離開了廣寒宮。
心念一動,陳昭的意識從廣寒宮猛地抽離,眼前景象一換,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胸口還壓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一隻雪白的兔子正趴在他胸口,爪子搭在他的衣襟上,
睡得正香,長長的耳朵微微抖動,仿佛還沉浸在廣寒宮的夢境裡。
【姓名:玉兔】
【種族:神獸】
【年齡:一歲】
【境界:二境】
陳昭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原來你還是神獸,我還以為你是普通兔子呢」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兔抱起來,放到枕邊。玉兔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抱著他的枕頭睡。
「神獸?」陳昭看著眼前的屬性面板,輕聲嘀咕,「一歲,二境……倒也不算弱。」
他抬手摸了摸玉兔的頭,只覺一股溫和的月力從指尖傳來,與體內的中秋之力相互呼應。
「看來,以後你就是我的……抱枕啦。」
陳昭失笑,從床上坐起,開始檢查自己的狀態。體內的靈氣比覺醒前渾厚了數倍,
經脈也拓寬了許多,運轉中秋之力時,仿佛有一輪明月在丹田緩緩升起。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經昏沉了下來,
「這個世界你們還是這麼猖狂啊。」陳昭低聲喃喃,他想起白前輩在金陵的自爆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接下來,該讓這個世界見識一下中秋的力量了」
咔噠——
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在玄關響起,清脆得像是敲在心上。
「昭昭,我們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點疲憊,卻又莫名安心。
陳昭下意識地把懷裡的玉兔抱緊了些,臉上的冷意迅速斂去,像被人隨手按滅的燈。他帶著滿臉笑意快步走向大門。
女人手裡拎著兩大袋菜,男人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被塑料提繩勒得指節有些發白。
「爸媽,怎麼買這麼多菜啊?」陳昭接過他們手裡的東西,順手把門帶上,
「還有這蛋糕,我又不是小孩了。」
「高興,慶祝慶祝。」
陳母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已經被他懷裡的小傢伙牢牢吸引住了。
她兩眼放光,像是看到什麼稀世珍寶:
「哎呦,這個乖乖,你是哪裡整來的?」
話還沒說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從陳昭懷裡把玉兔接了過去。
動作熟練得像是抱了無數次的孩子。
「去去去,跟你爸做飯去。」她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
「怎麼,你倆還指望我做?」
陳昭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得,這短暫的母愛,已經成功轉移到玉兔身上了。
玉兔被突如其來的換手弄得迷茫了一下,耳朵抖了抖,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下一秒,
它似乎發現這個懷抱更柔軟、更溫暖,便心安理得地窩了進去,還舒服地蹭了蹭。
「行,您歇著。」陳昭無奈地搖搖頭。
他跟著父親陳方走進廚房,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菜。洗菜、擇菜、切菜,
一氣呵成,熟練得完全不像一個還在上學的少年。
陳方靠在門邊,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比他高半個頭的兒子,眼裡滿是掩不住的欣慰。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走上前去,拍了拍陳昭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去休息吧,陪你媽看電視去。」
「哎呦,爸。」陳昭把菜刀放下,轉頭看他,「我又不是不會做飯,你也出去。」
他說著,把陳方往廚房外推,「您兩口子一天也難得在一起,好好聊會兒天。今天這頓飯,我來就行。」
陳方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忍不住笑罵:「臭小子,現在都會趕你爸了?」
嘴上這麼說,他腳步卻很聽話地往外走。走到廚房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廚房裡,少年繫著圍裙,低頭認真地切著菜。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道還未完全褪去的青澀輪廓勾勒得很清晰。
陳方眼裡的笑意慢慢柔了下來,變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心。
客廳里,陳母正抱著玉兔坐在沙發上,一邊換台一邊小聲嘀咕:「這個乖乖,叫什麼名字好呢?」
玉兔懶洋洋地趴在她懷裡,耳朵一抖一抖。
廚房門輕輕關上,
菜刀落在砧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剛才那些畫面,又在陳昭腦海里一閃而過。
金陵的火光,在這溫馨的廚房裡,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無比真實。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
現在,他只是一個給父母做飯的兒子。
至於其他的事
那就等飯吃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