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把最後一個湯放在桌上,朝著在看電視的爸媽喊道
「吃飯了,爸,媽」
陳昭母親任清抱著玉兔走了過來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眼裡滿是對自己培養的兒子的滿意。
「也不知道我兒子將來便宜哪家的小姑娘。」
陳昭摸著後腦勺笑的有點不好意思,陳方也走了過來:
「不錯有你爹八分手藝了,這魚香肉絲看著就正宗。」
陳昭趕緊上前拉開椅子,卻發現椅子上趴著一個揣著爪子的貓。
見陳昭拉開椅子也不理會他慢悠悠的轉過身把尾巴對著陳昭,明顯是在鬧情緒。
陳昭見狀驚訝道
「媽柚子這是這麼了?」
任清捂著嘴輕笑道
「剛剛跟小白打了一架沒打贏生悶氣呢,還是它先惹的小白想去搶小白的胡蘿蔔。」
陳昭蹲下身戳了戳柚子,
「喂,你沒打贏還生氣啊,以前怎麼沒見你心眼這么小。」
以前家裡也沒個其他寵物,柚子頂多是煩一下經常把它吵醒的陳昭。
今天它居然在這個屋子裡看到另外的寵物一下就炸了毛想過去展示自己的地位,
還沒走近就被這可惡的兔子一腳踢了下去。
柚子拿尾巴拍開了身後邪惡的手。
陳昭抱起它揉了揉貓頭,又從柜子里倒出一滿碗貓糧。
柚子的注意力瞬間被貓糧吸引,開始吃了起來,給抱著胡蘿蔔啃的玉兔看的樂了,傻貓。
「你是說小白是傳說中的玉兔?」
陳昭父母驚訝的看著抱著胡蘿蔔的兔子,怎麼也聯想不到傳說中嫦娥懷裡的玉兔。
兔子耳朵動了動,像是感受到眼前兩腳獸的質疑也不在意,眨了眨眼睛繼續啃著蘿蔔。
「嗯對,哦對了…」
陳昭突然想起來什麼拿出百納袋抱出一隻小狗。
「差點把這個小傢伙忘了」
小狗早就醒了,只是不吵不鬧的打量著周圍。
「天狗」
?要不是看自己兒子今天覺醒的中秋,兩人都以為自己兒子是沒覺醒中秋,中風了。
任清和陳方對視一眼眼裡透露著擔憂
陳昭見狀一眼就看出來二老想著什麼,無奈的拍了拍小狗腦袋。
「看看,我出去介紹你都沒人相信,你這麼可愛」
小狗也不怕,清脆的汪了一聲吐著舌頭尾巴搖的飛快,眼睛亮亮的。
任清小心翼翼接過小狗眼裡帶著喜愛,她最喜歡的就是毛茸茸的小動物,
摸著天狗的腦袋笑著
「不管你是不是什麼天狗,進了我家就是我養的孩子,耳朵這么小就叫你小耳朵吧。」
天狗疑惑的歪了歪腦袋,雖然還不能說話的它現在能夠明確感受到面前這個人對它的喜愛之情,它很喜歡這種情緒。
尾巴搖得飛快更高興了,任清不舍的放下小耳朵,
向吃飯的陳方說著
「去給小耳朵拿個碗,弄點吃的,等明天我在去給你做件小衣服。」
飯桌上,一家人享受著這難得的相聚時光,溫馨的氛圍把燈光都映襯的柔和了些許。
「媽,我去練武了。」
飯後,陳昭換上一身寬鬆的武道服,準備去江邊試試新能力。
「誒回來,一天天的快換季了不知道,身體好就不感冒了是嗎?」
陳昭一陣汗顏,他都四境了在他爸單位都能當個小隊長了,連忙攔住想給他披上圍巾的母親。
「誒媽,媽,還熱呢天氣還沒轉涼呢,你看我這身體能感冒才怪了。」
陳昭說著擼起袖子展示自己的肱二頭肌。
任清笑著拍了一下他的頭,轉身把天狗抱起來遞給陳昭,
「那行順帶去把小耳朵遛了。」
天狗到了陳昭懷裡翻了個滾,它始終覺得這個兩腳獸身上硬硬的不舒服,哼唧唧的叫著。
「誒我還沒嫌棄你呢,你倒好,行我先走了媽。」
「早點回來。」
陳昭好笑的拍了拍小狗,出了門。
於此同時
一中高三教學樓會議室燈火通明。
屋內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上氣。
高三各班班主任站著,看著端坐在會議桌後面容冷峻的校長。
「啪!」
巨大的拍桌聲響起,劉續一改往日的和善他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死死盯著校長,略微有些發福的他,
嘴角邊在微微的顫抖,董威在內的幾個班主任在後面臉上也帶著沉重。
「為什麼!國家就這麼缺人?要讓一幫剛剛覺醒的孩子去穩定周邊的怨靈?」
「是磨鍊,都是上面的決定周圍很多小的怨靈聚集地留下也是存著這麼一份心思。」校長緩緩開口
「放屁!」
劉續怒了,他不能忍受剛帶兩年的學生就那麼白白犧牲在怨靈的手上。
「如果我的學生,是正大光明死在御外戰場上,
那我劉續二話不說我只會覺得光榮,沒人接,我爬也爬著去把他背回來,可是…」
劉續因為憤怒臉上顫抖著,指尖捏的發白,胸口起伏咬著牙開口道:
「你讓我帶出來的學生…死在我自己眼前?就這麼缺戰力?那我這還能提的起刀的七境武夫?可還能用?」
校長也拍了拍桌子
「劉續!你不要在這裡跟我撒潑!你也是鎮北軍的老人了,
國家有指令難道我們不執行?那些不也是我的學生嗎?
好了就這麼定了,到時候執法局會配合各學校出人暗中保護,我希望你們能做好準備,意外在所難免,
我只提醒你們一句,不要去盲目猜測上級指示,都去休息吧。」
劉續冷靜下來緩緩走出會議室,董威和其他幾人安慰他道:
「好了老劉,事情還沒發生呢 看開點,不行咱幾個到時候打起精神護著點。」
「我估摸著這次這個事上面策劃很久了,應該是國際上又出什麼亂子了。」
「噓!都叫你不要亂猜測,想開點都是武者遲早要走到這一步的,沒做好覺悟的當時分班的時候就去文化班了。」
一個微胖的女老師拿手拍了拍出聲的老師。
「那你扯呢,咱武科可也學文化。」
「去你的。」
昏黃的路燈下,幾位老師的身影慢慢遠去,劉續未走,坐在路燈下的木椅上。
從不抽菸的他朝董威要了半包煙白霧瞬間籠罩了他的鏡片,一旁的董威拍了拍他的肩,也離開了。
劉續一根接一根抽著,他想起了以前帶出來一個個活潑的孩子,蓋著國旗回來,他從來不敢去看他們家人的眼睛。
這些孩子的地址他都清清楚楚,逢年過節都會悄悄的在他們家門口放一箱牛奶。
或者一包年貨,從來未偷偷攢過私房錢的他,在那一刻起第一次改變了。
劉續抽完最後一根煙,整個人攤在椅子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天上的月亮,腦海里的記憶翻湧上來。
「老師,師娘生寶寶啦?哇好醜一點都不像老師,像師娘多一點。」
「會不會說話,明明都不像…沈知予你揍我幹嘛。」
……
「老師下個月我和知予婚禮想請老師來為我們做個見證。」
……
「老師,你別哭……師娘的寶寶…很好看。」
……
他的記憶停留在一個身上有巨大傷痕奄奄一息的女孩,
和一個聽到消息就失蹤在邊境的男孩。
他閉上眼睛只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堵住,連大口呼吸都做不到。
平復了很久情緒穩定之後,劉續擦了擦鏡片,收拾完一地的菸頭慢慢的向家的方向踱步他忽然恍惚。
「我還有家,可是我的學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