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宴席散得平靜,除了席九蘅那點針對宋容的小手段外,倒也沒再起什麼波瀾了。
只是席九蘅一路上都抿著唇,臉色看著就不大明朗,顯然是心裡的那股子酸勁兒還沒散去。
【席九蘅爽感值-1,當前爽感值89】
【席九蘅爽感值-4,當前爽感值85】
朝白要發瘋了,至於為什麼爽感值會下降,還不是因為他的好宿主還在那絮絮叨叨地回味剛才的詩句。
那是句句都踩在攻略對象的雷點上啊。
讀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流暢
爽感值都能幹降值了,可見人此刻心裡是多麼的不得勁了。
爽感值的唯一忠誠守護者朝白哇一下哭了:[你就這樣作死吧,反正我是一點也不覺得累,不覺得苦!]
沈之言顯然是胸有成竹:[且看我如何挽回局面]
兩人一言不發走著,直到走至偏僻之地,落席九蘅一步跟在後面的書生突然停下了腳步。
「席兄。」
夜色幽深,四下無人。
席九蘅聞聲回頭——
然後下一刻只覺唇上驀地一軟。
是沈之言小心翼翼吻了上來。
這個吻很短暫,甚至帶著點不熟練的青澀感。
卻能讓席九蘅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僵在了原地。
因為他莫名感知到沈之言這是在哄他。
席九蘅心口一燙。
原來書生都知道,知道他心裡不痛快,知道他因宋容之事吃味彆扭。
「沈弟,」席九蘅的聲音含混地念著書生的名字,「你這是……在哄我嗎?」
呼吸()間,書生的聲音很低,輕輕「嗯」了一聲。
算是在回應席九蘅。
就這麼一聲,坦率得毫不繞彎,就這麼直白地撞進席九蘅心口,也極大地取悅到了席九蘅。
爽爽的,很舒心。
朝白看到爽感值又恢復到了90,也爽爽的很舒心。
「沈之言……」席九蘅其實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書生。
「你真是….」真是如何,終究沒有說出口。
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緊密的禁錮,和幾乎要將人融進骨血般的力道。
在唇上的觸感即將離開前,席九蘅的手忽然繞過人後腦勺,很快又將人重新按了回來。
而後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席九蘅一邊吻著他,一邊攬著他的腰往旁邊退了幾步,將人抵在了假山凹凸的石壁上。
沈之言被硌得悶哼了一聲,不過聲音又很快被堵了回去。
無人路過的小路上,呼吸聲、衣料摩擦聲,還有克制不住的輕哼,全都攪在一起。
一方是溫情又順從的承受,一方是兇悍又急切的掠奪。
席九蘅體溫有種逐漸升高的感覺。
萬一有人經過……這個念頭也極大的刺激到了席九蘅的大腦神經,他嘗過情慾的滋味,太懂得欲望得到滿足時那種全身心都舒暢的感覺了。
有些按捺不住,手從書生腰際滑下去,隔著書生規整的袍擺,不輕不重地按住。
沈之言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抽氣,手指死死攥住了席九蘅作亂的手。
「你、你別亂來,好嗎……」書生內心惶恐了,他有點後悔以這種方式哄人了,尤其還是在外面這樣。
兩人相處久了,書生早隱隱察覺到席九蘅這人溫潤皮囊底下,其實藏著股不管不顧的邪性。
只有他想,他是真敢。
所以沈之言語氣稍稍強硬了一點:「不許亂、亂來!你要是敢……我往後便不再理你了。」
以前書生是用求的,結果人不消停反而還變本加厲起來。
這次他學聰明了,態度強硬起來。
席九蘅果然停了動作,手從他腰上移開,只輕輕環著。
「好,我不亂來。」
席九蘅看來也是知道以書生這古板性子,能任他在外面肆意親到這種程度,已是對方最大限度了。
沈之言剛鬆了口氣,便覺領口一緊——
席九蘅的手指在勾住他衣襟,然後往下輕輕拉了一寸。
「拉下一點嘛……」席九蘅在他耳邊低聲說著話。
微涼的夜風拂過鎖骨,沈之言喉結上下滾了滾,只微微偏過頭。
不亂來,就可以繼續親。
沒動,也沒躲。
閉著眼任人動作。
夜風吹得樹影嘩嘩響,蓋過了兩人壓抑的呼吸。
……,兩人都氣喘吁吁。
席九蘅除了胸膛起伏得厲害些外,衣衫、髮絲絲毫未亂,依舊是那副清貴端方的模樣。
而沈之言卻手忙腳亂地攏著散開的衣領,氣息未平。
「我不想待在這了,我、我們快些回去……」
書生不太敢去碰鎖骨那塊皮膚了。
燙得發慌,又痛得細細碎碎,直到現在都還殘留著清晰的觸感。
也不知席九蘅為何總鍾情於他左側鎖骨那處地方。
-
不得不說,沈之言這一哄,席九蘅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眉宇間那點沉鬱也散了大半。
兩人稍加整理,從暗處出來。
一到明處,沈之言臉上那點強壓下去的臊意又浮了上來,埋著頭就往前疾走。
「等等。」席九蘅卻是突然伸手拉住他,聲音溫和,「那邊太暗,不好走。」
席九蘅將目光投向另一條岔路,「我們從這邊繞回去,近些,很快就能到了。」
書生對莊內環境也不是很熟悉,不疑有他,依言隨席九蘅往另一條岔路走。
席九蘅睫毛垂下掩蓋住了一切,月光下,他的神色看著是那麼的坦然。
可分明那條才是明顯更偏一點的小路……
沈之言一副毫無所知的樣子,看了一眼,又悄然收回目光跟著走。
這頭,剛從小黑屋放出來的朝白哼著小曲喜滋滋去查看爽感值了。
他以為04來這麼一下,這值數很快就會滿了。
結果值數絲毫沒動靜,依舊穩穩噹噹扒在原位置沒漲過分毫。
朝白垮著臉,他發出悲鳴:[怎麼回事啊啊啊?!怎麼還停在90,都不繼續升了?!]
攻略對象是被迷得五迷三道了,可是也太吝嗇了吧。
沈之言嘆氣:[別想了,剩下的10值,是絕對很難拿到的]
他們之間這種看似是順其自然發展下來的關係,席九蘅可是最清楚不過了,這些都只是建立在假象之上。
不是席九蘅吝嗇,是席九蘅在潛意識的害怕,害怕他自己親手算計來的這一切,萬一在某一天會被推翻重置。
朝白當然不懂這種高深複雜的情感糾紛,只想抓住重點快速問:[快快快,你想好怎麼處理了嗎?]
[我沒想好,但席九蘅已經想好了]
沈之言望了一眼身側的人,後者依舊不緊不慢走著。
[來,先別管這剩下的10值了,先看看席九蘅都送了我什麼驚喜]
朝白雲裡霧裡,怎麼從方案討論跑到這勞子驚喜上了。
於是朝白追問,但沈之言也沒回答。
不是他故意保留神秘,而是他也不知道席九蘅具體要幹什麼。
先前的宴席,席九蘅是中途有事離場過一次,對他說是夫子有事找。
可朝白當時監測後明確表示,這人正在外面和攻一交談呢,事後又若無其事回來了。
只是之後溫束鈺那邊席上的氣氛一直隱隱不對勁。
於是沈之言在欣賞席九蘅如何在他面前孔雀開屏的同時,也有心留意起來,他直覺有事。
遺憾的是,直到散席也無事發生。
那看來是沈之言想多了……
個屁。
沈之言深深看著眼前的人有目的地帶他「誤入」一個小岔路。
然後,沒走幾步,前方假山石後就傳來一道細細微微又斷斷續續的不明低吟聲。
「嗚……嗚……嗯呃……」
那是壓抑的哭聲,以及某些曖昧的不明聲音。
一人一系統:「……」
朝白:[……我去]
沈之言:[……我靠]
真是令人臉熱心慌呢。
沈之言嘴角微微一抽,閉了閉眼,再睜開眼,他算是知道這驚喜是什麼了。
沈之言幽幽吐槽:[不厚道哦。]
前不久剛溫暖他心,他就請自己看起了活春宮?
席九蘅這人心裡咋那麼扭曲。
……那聲音斷斷續續,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書生腳步猛然頓住,反應過來是有人在此……他嚇得轉身想扯席九蘅袖子,提醒人返回,離開這裡。
誰料席九蘅已不由分說反牽著他轉入身側一棵大樹後面。
書生哪會去聽這種事,又羞又臊只想立刻離開,可那奇怪的動靜很快停了。
先是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隨後是一陣推搡。
「這是在外面!你怎敢……我看你是瘋了?!」
而幾乎是同時,一道微慍的低啞嗓音接著傳來:「小鈺,許是我近日對你過於寬縱,讓你忘了之前的教訓了!」
小鈺?溫……
朝白瞪直了眼睛:這劇情簡直了。
要按原劇情的設定來形容,那就是主角受的白月光帶主角受的舔狗攻七聽起了主角受與攻一的……牆角。
沈之言、朝白:[刺激!]
然後沈之言也不忘表現出因驚愕而下意識後退的悚然樣子,被身後的席九蘅穩住。
沈之言要離開,席九蘅不經意地堵住他去路,他輕輕地摟著人正在發抖的肩,稍顯強勢地按住人。
果然,另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響起,依舊是帶著世家公子慣有的驕縱與蠻橫。
「我有什麼錯?你憑什麼在此處折辱我!我真是受夠你們了!腿長在我身上,我愛去哪兒便去哪兒!」
先前的聲音又響起,這次帶上了幾分瞧不起人的嘲弄意味,譏誚著開口。
「小鈺就愛去找你那聽話的狗,是嗎?可他現在不圍著你轉了。」
此話指的是誰,在場所有人心知肚明。
書生眼睫微顫,不自在地抬眼與席九蘅對視。
只是黑暗中光線不足,他並不能看到席九蘅臉上的表情。
而後者已經抬手輕輕掩住了他的唇,許是憂他驚駭之下弄出聲響,驚動了假山後正在對峙的兩人。
也自然……不能聽到接下來的所有真相了。
席九蘅臉上表情格外平靜,他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幽光。
他好期待。
期待沈之言接下來聽到所有真相後,那張臉上會露出怎樣破碎痛苦的神情。
然後,眼前這人再也不必為所謂的恩情蒙蔽,只能徹底地撲進他的懷裡。
除了他這裡,沈之言再無處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