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繹那個古板酸腐毒書生6

2026-08-05 15:38:17 作者: 糖中帶點苦
  席九蘅,是重生的。

  沈之言消化完後,額頭突突的跳,這消息可真是重量級。

  也難怪兩人都還沒正式見面這爽感值就已經不斷往下降了,原來是這仇,真真實實地結下了。

  朝白還帶來了更要命的消息,席九蘅是前世被原主毒殺身亡的當夜,攜著十足恨意重生歸來的。

  前世債,今生還。

  中譯中:原主前世欠的債,要他今生來還。

  「……」這也太不妙了吧。

  沈之言心裡無奈地輕輕吁了一口氣,有種計劃趕不上變化的無力感。

  如今知道人是重生後,先前對方身上展現出來的那股違和感,也終於能得到了很好的解釋。

  原來還真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尋仇的鬼怪。

  [還攻什麼略,先保命吧!]

  朝白在空間裡已經鬼哭狼嚎了好一陣,因為這危險係數必定高達50%了啊。

  沈之言誠心發問:[怎麼保?]

  朝白一下子就嘎巴了過去,他要是沒記錯的話,04剛才都已經被逼著喝下毒酒了!

  現在好了,來這裡的第一個晚上就得重開了。

  [04,那你……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沈之言細細感受了一下,然後坦言:[我感覺全身發燙冒虛汗,還渾身無力]

  朝白緊張起來,這是毒藥要開始起效了嗎……

  於是他什麼也不說了,哭唧唧一頭鑽進商城買紙錢去了,說是待會時間一到,就給04燒過去。

  沈之言先是表達了感謝,然後讓朝白別急,他還有救。

  他不騙朝白了:[酒里沒毒]

  確實是中藥了,可此藥非彼藥吶。

  朝白愕然:[沒毒?!那你之前下的……]

  朝白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來04確實從頭到尾都是攥著主角受給的那一包藥沒調換過。

  所以剛才被灌下去的酒里……摻了迷情藥?!


  好雞賊的04。

  而此刻,朝白口中雞賊的04在感受到體內藥效漫開、全身漸漸漫上紅意後,他調整了自己有些頻亂的呼吸。

  再不動聲色地朝席九蘅方向微微側過身緩緩抬眼,他得保證對面的人能看清自己此刻處於一種什麼狀態。

  這廂,席九蘅見許久未有異動,心頭已然掠過一絲疑雲,目光便落向那伏在地上的人。

  那書生神色確有異常,這是席九蘅的第一想法。

  只見對方眼神渙散似有恍惚,指節攥得死緊,看著像是分明在竭力隱忍什麼。

  不對。

  席九蘅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跳,這廝的反應……不似中毒該有的跡象。

  品出幾分異樣的席九蘅微微眯眼,起身便要走向地上之人……

  同時間,這頭的朝白福至心靈,長哦一聲,覺得自己真相了:[你、你你要色誘他啊?!]

  沈之言誇了句朝白思想齷齪,然後沉重揭露現實,表示自己現在就算是脫光了站在席九蘅面前,席九蘅也照樣會對他下死手。

  其一,席九蘅作為性取向正常的人,並不會對一個同性產生任何旖旎想法,這是不爭的事實;

  其二,原主是致使席九蘅前世慘死的罪魁禍首,對方黑化重生回來,恨意可足夠與那怨靈相媲美了,這更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而他現如今,可是原主。

  沈之言抹了把臉,這把是生死局。

  朝白更是放棄掙扎了,那他還是老老實實去給04準備紙錢吧。

  [等等——]

  但04高聲阻止了他,說有事需要他去做。

  ……席九蘅眼見地上的人雙頰染著怪異的潮紅,連一雙眼眸也逐漸燒紅起來,他愈發覺得不對味了,臉色微沉。

  而地上的人瞥見席九蘅的動作,身子幾不可察地一顫,肉眼可見地慌了神。

  「別、別過來……別……」

  可席九蘅豈會因此停步?於是那書生情急之下,一把抓起先前擲於地上的空酒壺,踉蹌著起身,便朝對面走來之人擲去。


  席九蘅側身一避,書生便趁這空隙猛地轉身,直撲身後窗戶。

  他原是欲翻後窗脫身的,怎奈身後這窗下恰有一張矮桌緊挨著,沈之言若要越窗,須先跳上桌面方能攀援。

  此事換作往日,於他不過是輕易便能辦到之事,可沈之言被灌下的酒液里有迷情散。

  而溫束鈺給的這迷情就有點特別了,這種藥對身體傷害倒是不大,除了引人燥熱難禁,最大特點便是還可致人肢體無力,身體虛軟。

  是以變故也就在這一瞬間,沈之言的手剛觸到桌沿,身子便猛地一軟,竟如失了筋骨般直直往地上跪去。

  沈之言:[嘿,不愧是N*P文里的藥哈,怎麼還能春.藥、軟筋散相結合]

  這或許便是主角受能放心讓原主在下藥後把人帶出來的原因:中藥之人雖陷入情熱,但身子虛軟,輕易便可將人帶出來。

  朝白場外科普:[這神藥是主角受偷攻二的]

  沈之言哽住:[……偷]這也行?

  攻一霸道最喜強制,十次見面有九次是在吃醋強制的路上;而攻二腹黑熱衷用藥,故身上藏有諸多此類無良藥,專用在溫束鈺身上,並以此為趣。

  所以要不說溫束鈺能想出對席九蘅這個白月光下藥這麼一損招,很大程度上可不就是受了這攻二的影響。

  很快,身後的聲音自耳畔附上來,濕冷如蛇。

  「沈同窗,這是要去哪呢?」

  沈之言僵著臉偏過頭,對方已經穩步踏至他的身後。

  「能否解答一二,為何你飲了酒還不死呢?」

  可此刻的沈之言在和身體裡翻湧的熱浪死磕,無心回答對方的問題,更無人知曉他正處於冰火兩重天的痛苦中。

  席九蘅以一種探究的視線打量面前這人痛苦又忍耐的表情,對方早先因驚嚇而有些過於發白的臉頰此刻又泛起不正常的薄紅。

  被汗水濡濕的鬢角、洇紅了一片的眼尾……

  這哪像是中毒的模樣,倒像是一副陷在朦朧迷離的情熱里無法自拔的神態。

  情……熱……

  席九蘅眼底終於起了一絲波瀾,靠近沈之言,目光陡然銳利起來:「你到底往這酒里下了何物?」

  沈之言被驟然逼近過來的席九蘅嚇得一哆嗦,剛做出後仰的動作,對方覺察到他意圖,伸手就捏著他的臉強行扭了回來。

  然席九蘅這一觸碰,直叫沈之言如墜煉獄。

  他口中呼著熱氣,原是在極力忍耐住藥性,可對方那指尖觸碰所傳遞過來的細絲涼意,讓他抑制不住地從緊咬的唇瓣中溢出一聲難耐的低吟。

  細若蚊蚋,卻又清晰無比。

  於是空氣驟凝,一片死寂。

  意識到自己發出的聲音過於……,沈之言腦袋裡炸開了一般,整個人都僵如枯木。

  席九蘅亦面色一怔,也在一瞬間,胃裡翻江倒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湧上心頭。

  大晟朝盛行男風,學院裡契兄弟風氣自然更是常見,但席九蘅卻無此癖好,甚至對此更是敬而遠之。

  因此,知曉沈之言是什麼情況後,席九蘅即刻鬆開手,仿佛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蹙眉後退。

  朝白:?還真他喵的被04說中了,攻略對象不吃這套!

  真直男無疑了!

  更是側面反映04離死不遠了。

  「怎麼會呢……」席九蘅輕喃著,生出一絲荒謬感,「為何下的藥物變了樣?」

  席九蘅那雙幽深瞳仁注視著深陷情熱之中的人。分明,他當初就是因此枉死的……

  席九蘅開始懷疑是自己重生歸來引發了蝴蝶效應:今世的沈之言並沒有像前世那般將藥換下,而是老老實實按溫束鈺的話照做了。

  席九蘅眼底暗諷,無論前世亦或是今生,這沈之言是個忠主的狗腿子這點倒是沒變。

  他語氣中少見地起了絲情緒:「我實在想不通,為何上天如此垂憐你,讓你僥倖逃此一劫。」

  為何偏偏輪到這沈之言,這酒就不是毒酒了。

  沈之言額頭滲出了層層密汗,於此刻的他而言,對這個席九蘅所產生出來的恐懼感甚至蓋過了自己身上藥效帶來的燥熱感。

  席九蘅臉色略有陰鬱,手又撫上沈之言脆弱的脖頸。

  「上天如此眷顧你,實屬不該啊。」

  不過那又如何,這只是一個小插曲,並不妨礙他要這人的命。

  沈之言慌亂抬眸,撞進對方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眸中,他不由打了個冷顫。

  因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席九蘅想殺他。

  此念頭一出,恐懼頓時從沈之言的後脊背刺激到他的大腦,他從沒在席九蘅臉上看到過這麼狠戾的表情,嚇得就往後躲。

  席九蘅不急不緩踩住了他的衣角。

  「去哪呢?」

  沈之言語無倫次:「席…席九蘅你…你要做甚……」

  席九蘅眼眸含笑,溫和的回答:「我要殺你啊。」

  話一落,扼住沈之言脖頸的手在一點點收緊。

  「呃——不……咳咳——」

  沈之言眼前開始發黑,一絲氣都吸不進肺里了,所有嗚咽聲被堵在喉嚨里化作破碎的嗬嗬聲。

  他本能地想掰開席九蘅的手,但終究是徒勞的掙扎,因體內的藥物他連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我本不欲碰你這種人的血,可你未按我所言死去,我只能親自動手了。」

  沈之言耳邊嗡嗡作響,他其實已經快聽不到席九蘅在說什麼了,死亡的陰霾正浮在他頭頂。

  【檢測到04演繹者生命受到威脅,是否將靈體抽離提前脫離位面,重置劇情?】

  沈之言非常艱難地回了個否字。

  朝白都快被沈之言這半死不活的狀態嚇成孫子了,雖說任務者在位面世界死亡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物理死亡,但難受也是真的難受。

  尤其這席九蘅偏不肯讓04死得痛快,變著法折騰人。

  他先將04扼得只剩最後一絲氣息才大發慈悲似的鬆了手;可不等04吸進半口空氣,他又立刻伸手掐了上去,將剛燃起的生機再度掐滅。

  鬆手,再扼,又松,復又緊。

  就這麼反反覆覆地折騰,把04牢牢架在生死邊緣反覆拉扯,讓對方體會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朝白氣憤填膺:[折騰人幹什麼,要殺就直接殺個痛快啊!]

  沈之言:「……」人話?

  ……席九蘅看著書生在窒息的痛苦與短暫的喘息中一點點被磨碎意志,一直以來堵在心口的躁鬱之感才稍稍有所緩解。

  【叮!爽感值+1,當前爽感值-50】

  【叮!爽感值+1,當前爽感值-49】

  【叮!爽感值+1,當前爽感值-48】

  前世的仇人像狗一樣趴在席九蘅腳下苟延殘喘,這都不足以讓爽感值大幅度漲值,足以見席九蘅的恨意是有多大了。

  朝白一臉生無可戀:路漫漫其修遠兮。

  ……沈之言鬢邊髮絲沾了酒液,散亂垂落,那張素日裡故作清高的臉上,終是掩不住痛色,連唇瓣都在微微發顫。

  在感知到對方掙扎力度越來越弱後,席九蘅看過去一眼,倒是無意瞥見沈之言領口因掙扎敞開,而露出的那一截清瘦鎖骨。

  搶眼的是,他鎖骨左側下方,有顆匿起來的小痣。

  那顆突然入眼的小痣,讓這位中了迷情散的書生在瀕死之際,竟生出幾分易摧折的艷色來。

  這是一幅多麼奇怪又詭異的場面啊。

  可惜席九蘅瞧著,半分波瀾也無,眼底只浮現出真切的殺意。

  「欠我的命,也該還了。」

  欠什麼……

  沈之言大腦一片混沌,眼前的黑已漫過大半,他何時欠席九蘅命了……

  沈之言根本沒法琢磨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現下處於瀕死之際,只清楚感覺到席九蘅那五根手指跟鐵鉗似的,死死扣著他的喉嚨。

  看來對方是沒興致再折騰他了,這是要直接取他的命了。

  救……救命……誰來救……救他……

  他還不想死……

  就在席九蘅好整以暇欣賞對方眼神渙散即將命隕時,院外頭忽然傳來大門被猛地推開的聲響。

  有人來了。

  席九蘅臉色微變,攥著沈之言喉嚨的力道猛地鬆了。

  他們這齋舍素來不見外人,這時候到底是誰會來……

  外頭的雨早停了,靜夜裡頭,來人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楚。再仔細一聽,那「踏踏」的聲響,分明是朝著他們這邊房屋走來的。

  「咳、咳咳……阿、阿鈺……救我……」沈之言捂著脖子大口喘氣,心頭又驚又喜。

  顯然他辨得來人是誰。

  席九蘅眯了眯眼:溫束……鈺?

  不過想來也是,這沈之言下藥還是溫束鈺交代的,眼看沈之言拖了這麼久還未辦妥,對方或許坐不住了,來找沈之言算帳來了。

  朝白長舒一口氣:[呼,終於把他盼來了]

  主角受要是再慢一步,04就真得嗝屁重開了。

  其實沈之言早在一得知這攻略對象是重生後,就預感自己接下來的處境不會太好。

  最壞的結果就是今晚要一命嗚呼了,所以他思忖了一下,立馬讓朝白去搬場外援助了。

  有第三人在場,席九蘅再想殺他,可就不行了。

  沈之言:[對了,你是怎麼把主角受引過來的?]

  朝白擺擺手:[沒什麼的啦,就是在商城裡購入同款春藥扔在他經過的路上,他以為原主忤逆他偷偷把藥給丟了]

  於是乎,這不就氣勢洶洶跑來興師問罪了。

  沈之言:「……」真是出人意料的計謀。

  席九蘅烏黑的眼睫半垂,自己殺人未遂之事眼看就要被撞破了,可如何是好呢。

  悄然間,席九蘅目光落到了沈之言身上,心念流轉……

  「咳咳咳……」

  書生喉間的痛感混著劫後餘生的暈眩翻湧,他顧不上大口呼吸,在席九蘅鬆手一那瞬間,他欣喜若狂,瘋了一樣掙紮起身。

  不管不顧就往門口跑去,口中呼救。

  「阿鈺,救、救我——唔!」

  沈之言嘴巴被身後的人死死捂上,隨即便被一股蠻力猛地扯了回去。

  「唔唔——!」他還沒來得及掙扎,腹部突然遭了重重一擊!

  「呃啊——!!」

  劇痛頃刻竄遍四肢百骸,沈之言猝不及防慘叫出聲,身子一軟,不受控地摔回席九蘅懷裡。

  他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阿鈺」二字被淹沒於喉間,發不出任何聲音。

  席九蘅面無表情地看著懷中人,略一思忖,突然抬手,飛快扯鬆了對方身上的裡衣。

  肩頭驟然一涼,沈之言露出迷惘的神情,尚未明白髮生了什麼,席九蘅就已扣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按倒在了桌案上。

  在對方傾身而下那一瞬間,沈之言瞳孔一縮,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了。

  「砰——」

  在房門被撞開的前一瞬,席九蘅那輕飄飄但滿含威脅的聲音飄入他耳蝸。

  「想活命,就配合我。」

  同一時間,門口的質問聲傳進來。

  「你、你們!?你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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