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遲遲不回家,我擔心。」宋玉卿眸光沉沉地看著她,語氣有些哀怨,「我以為妻主今夜不會再回來了呢。」
「這是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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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之拉住他的手,只覺得冰涼,她拉著人往家裡走,「怎麼不回家去?等多久了?」
「從黃昏開始等。」
宋玉卿說:「我原本想著,如果等不到,我就一直等。」
姜念之腳步頓住,她看向宋玉卿,「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何苦作踐自己。」
前世她和李灼成婚後,也不愛回家,李灼使出各種手段逼她回家,有時她的身體到了家裡,魂往往還在外頭。
可宋玉卿這樣做,她卻不怎麼反感。
宋玉卿與她一起長大,是極為妥帖的性子,總是安安穩穩為她料理一切,半句怨言也無,只要她不把他趕走,他一輩子都不會生她的氣。
如今見他這副模樣,她倒覺得有些稀奇。
宋玉卿望著她,「如果我作踐自己,妻主會心疼,那我寧願日日這樣作踐自己。」
「妻主這些日子中午不歸家,今日到了晚上,竟也不見蹤影,我還以為妻主晚上也不回來了。」
等進了家門,姜念之把食盒放在桌上,「我今夜有事出去了,以後一定按時回家。」
「我只有這一個家,不回家,還能住哪?」
她看得出宋玉卿很不安,她忍不住想,前世她將宋玉卿趕走後,他是否也如今日一般不安。
她牽住宋玉卿的手,「我再也不會和你分開了。」
「真的嗎?」
「真的。」姜念之點頭。
宋玉卿抱住她,「妻主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姜念之問:「是什麼日子?」
「妻主曾與我定下三月之期,十一月初一成親,還有十天就到我們成親的日子了。」
「妻主回不回家,結交了什麼人,以前玉卿都沒有資格去管,可現在我們快成親了……」
宋玉卿覺得,妻主都要娶自己了,自己總算有了一點任性的權力。
「妻主,我每天守在家裡,為你料理一切,等著你回來,只想讓你多喜歡我一點,無論你讓我做什麼事,我都願意去做,可你不能這麼欺負我。」
他問:「妻主這些日子來去匆匆,今夜這麼晚才回家,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姜念之嚇了一跳,「你怎麼會這麼想,倘若我在外面有人,一定會和你說的。」
宋玉卿抬起頭,「可我在妻主衣服上聞到了香味,妻主從來不薰香的。」
「妻主今晚和那個人,一定靠得很近……」
姜念之抬起衣袖聞了聞,果然有股淡淡的香,可惡的陸嘉音,往身上掛什麼香囊。
她解釋道:「我去望月樓了,和一個同窗吃飯。」
「我身邊除了你,哪有旁人,即使有了,也養不起。」
「真的?」宋玉卿將信將疑。
「真的。」
宋玉卿抱得太緊,姜念之推了推他,「先吃飯吧,我從望月樓給你帶了菜。」
「妻主,我已經吃過了。」宋玉卿不僅沒放開,反而在她臉頰上蜻蜓點水印上一個吻,「你不餓嗎?」
他含情脈脈道,「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在此之前,我願意把自己交給你。」
姜念之驚了一下,此前她和宋玉卿有了婚約,顧忌著還沒成親,即使躺在一張床上,也只是單純睡覺。
宋玉卿從未如此大膽熱情過,莫不是被鬼上身了?
她嚇得推開宋玉卿,「不行,這樣太失禮了。」
還未成親就入了洞房,如果讓宋丞相知道了,恐怕會有微詞。
「我偏要!」宋玉卿拉著她的袖子,淚珠順著清雋的臉頰簌簌滾落,「離成親只有十日了,我卻好怕,怕妻主拋棄我。」
「只有妻主跟我好了,我才知道妻主心裡有我,才不會怨,不會怕。」
說完,他不等姜念之有所動作,抬手將身上的衣衫褪去。
月光下,姜念之看見一大片肌膚,如玉如瓷。
她微微偏偏了頭,再出聲時底氣已經沒有那麼足了,「你是好人家的男兒,還是等成親了再行此事也不遲……」
話音未落,宋玉卿便已上前,將她推倒在床上,烏黑的髮絲垂落,掃過她的臉頰,微微發癢。
他蠱惑道:「妻主,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那勞什子的禮數?」
「難道你不想嗎?」
兩人貼得既近,連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姜念之定定地看著他,而後翻轉身形,占據上方,她的視線落在宋玉卿眉眼間,自己應當……是有些喜歡他的。
姜念之抬手將床帳拂落,「當然想。」
不知何時,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樹枝在風雨中搖曳,後來雨勢漸長,豆大的雨珠砸在瓦上,順著屋檐流下,連成一線。
待到三更,屋裡的動靜才漸漸停下。
宋玉卿把頭埋在姜念之肩上,勾住她一縷髮絲繞圈打轉,「妻主,你對我真好。」
姜念之把那縷頭髮從宋玉卿手中救出來,「玉卿,辛苦你了。」
「不辛苦,妻主就是我的仙藥,只要妻主在眼前,我就不苦也不累。」
宋玉卿絮絮叨叨,「妻主,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喜歡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