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純允許他留在身邊,但此刻慕酒揚過於強勢,那種無處可逃的窒息感,讓她親身體會到了他的怒火。
慕酒揚生氣了。
於是她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室內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慕酒揚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水珠順著他凌厲的下頜線甩落,他沒有動,只是緩緩轉過頭,那雙眼眸在光影下透著令人心驚的占有欲。
空氣僵持住。
尹知純的手發麻,她看著眼前偏執的男人,心底竟有虛意一閃而過,她也不想打他的,都是被逼的。
「我也不想打你的……」
她話音剛落,慕酒揚重新逼近,再次低頭兇狠地攫取了她的唇,另一隻手按在她脖頸上。
明明是上位者的姿態,可現在沒有人比他更卑微了。
伴隨著布料撕裂的悶響。
尹知純身上本就濕透的泳衣被他毫不留情地扯開,掙扎之間,他被推開一些。
她忙按住自己的衣服,冷聲說道:「顧驚予是我男朋友,我跟他幹什麼都與你無關。」
她不就昨天跟男朋友在一起麼,她有什麼錯?
慕酒揚的動作猛地頓住。
尹知純根本不知道她的話有多麼傷人,像刀剜在他心上,但面上不顯,慕酒揚只低低一笑,那笑聲里只有荒涼。
「那我跟你算什麼。」他問。
尹知純沒有躲閃他的視線,只是平靜地將問題拋了回去。
「你覺得,我們算什麼?」
當然是不清不楚的情人關係。
慕酒揚久盯著她,眼底翻滾著暗潮:「我想跟你結婚,跟你做夫妻。」
聽見情人想上位,尹知純皺起眉,她乾脆說:「不行。」
「你那天答應我跟霍校遲離婚了。」
「跟他離婚是為了恢復單身,不是為了跟你結婚。」
尹知純把話說完,喉嚨就被堵死了,從前慕酒揚還能咽下這樣的關係,可現在,他越來越偏執了。
慕酒揚把額頭抵在她肩窩裡,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哄,又像是懇求。
「行,你把我當仇人對待吧,可尹知純……」
他的尾音一點點沉下去,「你是我的愛人。」
如慕酒揚所說,他們是情人,也是愛人,甚至可以是仇人。
尹知純聽的皺下眉,只覺得他鬧起來不可理喻,他連顧驚予的醋都要吃。
慕酒揚終於抬起頭,他垂下眼擋住紅了的眼眶,鬆了手,然後說道:「很晚了,你先休息吧。」
說完他徑直朝泳池出口走去。
尹知純站在原地,水波輕輕拍打著她的大腿,她盯著他寬闊孤寂的背影,就在他即將踏出泳池的那一瞬。
她忽然動了。
她蹚著水追了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了慕酒揚,雙臂環住他緊繃的腰身,她將臉頰貼在他濕漉漉的脊背上。
隔著薄薄的肌膚,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身體的僵硬,以及那劇烈到幾乎失控的心跳。
「你說過的。」
她抬眼,水洗過的眸子映著泳池上方的冷光,清亮得驚人:」你會為了我一直妥協。」
尹知純不會認錯,她只會把錯全推到男人身上,男人她可以不要,但絕不允許他擅自離開。
他們都這個身份的人了,慕酒揚還要跟她糾纏感情上不值一提的事。
慕酒揚渾身僵住,片刻之後,他轉過身,把她圈在懷裡,濕透的胸膛貼著她的,水波在他們之間蕩來蕩去,宛若某種無聲的推拉。
」所以呢?」
他的聲音沒了剛才那股蠻橫的力道,軟下來幾分:」他碰你哪了,我連問都不能問?我終究比不上他吧,畢竟他是你男朋友。」
難怪他能把港島掌控在手心裡,腦子就是精,轉得快。三言兩語就把話題繞了回去,話里話外全在點她。
名分,他想要一個正兒八經的名分。
尹知純被纏的沒辦法了,索性脫口而出:「那你也做我男朋友吧。」
總比情夫的身份強一些,法律也沒規定女人不能有好幾個男朋友。
慕酒揚看著她認真的清純模樣,神色稍微鬆動,嘴角快要勾起來:「你見過誰家女朋友,能有好幾個男朋友的?」
「那又如何,我就是全都要。」
尹知純的話帶著一種驚天動地的渣味,卻又偏偏讓他聽出另一層意思。
她說全都要,那就意味著,她是要他的。
心底簡直酸澀得發疼,可慕酒揚太清楚了,失去她,和忍受其他情敵之間,他根本選不出第二個答案。
就像他之前說過的,他會為了她一直妥協下去。
慕酒揚沒再開口,沉默地牽著尹知純走出泳池,帶她穿過濕漉漉的過道,推開淋浴間的門。
熱氣還沒湧上來,冰涼的瓷磚貼著腳底,激得她連忙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慕酒揚低頭瞥了一眼,滿眼縱容的伸手去解她的衣服,片刻後,那層薄薄的泳衣從她肩頭褪下來。
動作很輕,每一下觸碰都若即若離,癢的很。
尹知純任由他一點點剝開那些濕透的束縛,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滾落,在他手上滴下,碎在瓷磚上。
但她說:「我太累了。」
他欲望太大了,每一次都讓她頭皮發麻,加上昨天跟顧驚予,她體力也跟不上。
「放心,我知道你累。」
慕酒揚抬手,將她貼在臉頰邊的濕發攏到耳後,拇指沿著她的耳廓緩緩滑下來,停在下頜,然後用力托起她的臉。
他又親她,這次不是那種帶著狠勁的掠奪,唇齒交纏間,他的手掌沿著她的腰線滑下去,將她往自己懷裡帶。
濕透的皮膚貼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溫度更高一些。
尹知純察覺到他的動作,連忙說:「疼。」
「幫你檢查一下。」
這一招還是他從郗丞唳那裡學的,甚至還從他那順了藥過來。
水聲嘩地響起來,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將他們裹進一片氤氳的白霧裡。
尹知純看見了他拿出藥膏,心底咯噔一下,想起郗丞唳了,他那天有事連夜飛往國外,她當時還鬆了口氣。
沒想到他特製的消腫藥會在慕酒揚手裡。
「我沒事,我不塗這個。」
他吻的極盡纏綿,溫柔道:「很快就好。」
她的呼吸亂了,攀住他的肩,指甲扣著他的背,他悶哼一聲,反而更凶地壓下來。
霧氣越來越濃,將兩人的輪廓全部模糊,只有交纏的呼吸和偶爾溢出的低吟,在狹小的淋浴間裡來回撞著,久久不散。
這天過後,尹知純決定買一棟足夠大的豪宅,大的把所有人都裝進去,慕酒揚、溫敢遷、顧驚予、郗丞唳統統住進來。
至於霍校遲,她拿不準他願不願意,她不會勉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