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酒揚倚在門框上,笑意猛地加深,抬起眼。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好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超全 】
尹知純恰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那一秒,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眼底掠過一抹從未有過的戾氣。
他對郗丞唳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涼薄殺意。
慕酒揚邁步走了進來,反手將門帶上,鎖舌」咔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選什麼選。」
他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拖著尾音,他繞過床尾朝尹知純那邊走。
」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搞什麼二選一。」
郗丞唳站在床側,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陰影,目光冷冰冰地壓嚮慕酒揚。
他把自己的手搭在尹知純的腰間,隨即更緊地收攏了幾分,指節微微用力,像是在無聲地標記領地。
」我問的是她。」
郗丞唳說出的每個字都裹著寒氣,」你插什麼嘴。」
慕酒揚已經走到了尹知純的另一側,彎腰俯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半圈進臂彎里。
尹知純沒掙扎,默默看著他們吵來吵去,想起什麼,蹙了下眉頭,又鬆開。
慕酒揚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貼著她的耳廓,柔聲安慰:「是不是不耐煩了,我知道你已經煩他了。」
說完,他偏頭朝郗丞唳挑了挑眉,笑意裡帶著挑釁的意味。
」她跟誰在一起更開心,今晚就留誰,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郗丞唳聞言,連眉梢都沒抬一下,這句話在他這裡激不起任何波瀾。
」你說的對。」
他伸手一扯,將尹知純從慕酒揚身側撈了過來。
動作乾脆利落,不容反抗。
尹知純整個人跌進他懷裡,後腰撞上他小腹,被一雙手臂從後面圈住,箍得死死的。
月光從窗口傾瀉進來,勾勒出郗丞唳鋒利的輪廓,他的頭再抬起來時,那雙眼睛裡露出底下翻滾的濃烈殺意。
」她跟我在一起更開心,所以你滾吧。」
慕酒揚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他偏過頭,視線從郗丞唳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緩緩滑過,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片刻後他嗤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尹知純身上。
尹知純被郗丞唳抱的太緊了,連氣都喘不勻,抬手拍了他一下。
」你要勒死我?」
郗丞唳手上一松,緊接著直接將她整個人端起來,按在自己腿上,手臂重新收攏,箍著她的腰,力道半點沒減。
尹知純被他弄的驚了一瞬,隨即蹙眉,抬手抵住他胸口。
」別抱我了。」
郗丞唳裝作沒聽見,盯著慕酒揚:「還不滾。」
「該滾的人是你不是我,你什麼時候能有點自知之明?」
慕酒揚話音未落,不甘示弱的傾身逼近,將他與尹知純之間僅存的距離縮短,他挑起眉,目光鎖住她的眼。
尹知純面對他近距離的放大俊臉,紋絲不動,甚至嘴角微勾了一下,轉眼消失不見。
慕酒揚的眼神,像是要從她臉上剜出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
「寶寶,他說他讓你爽?」
他壓低了嗓音,字句里裹著荒唐的笑意,底下卻暗流翻湧。
「可我記得,他的床品一向差得離譜。跟那種人在一起,你不覺得難受麼?」
慕酒揚刻意放慢了尾音,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又緩緩移回她的眼睛,意味深長的跟她對視。
這一句落下來,空氣都凝住了。
慕酒揚靠得太近,近到尹知純能看清他眼底危險的妒意,像暗火,燒得無聲,卻燙得人無處可逃。
尹知純背對著郗丞唳,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那股冷意從他周身漫出來。似一把鋒利的冰刀,貼著慕酒揚的咽喉懸著,隨時能割下去。
男人的嫉妒心,要人命。
尹知純被圍在中間,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可實際上,真正的主導者卻始終都是她,她看著這兩個人。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那笑意浮在臉上卻沒滲進眼底。
現在的場面,回憶不免被勾起來。
」你們誰好,我最有發言權。」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然後看似隨意,實則手上用了點勁,推開了郗丞唳的懷抱。
尹知純的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看,像是在打量兩件擺在櫥窗里的展品。
「有些過往,我比誰都記得清楚,那一回,你們兩個都在場。」
話音落下,房間裡驟然安靜。
那股安靜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將剛才所有的曖昧與較勁一併凍住。
慕酒揚的笑容徹底沒了。
他的心臟忽然向被人重擊了一拳,喉間劇烈地滾動了一遭,視線死死落在尹知純臉上。
這次他嘴唇動了動,但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郗丞唳偏過頭,周身的寒氣在這一刻全數潰散,只剩一具僵住的身體。
「怎麼都不說話了?」
尹知純靠在床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此刻難受的,是面前這兩個施暴者。
她看著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的樣子,眉眼彎彎,帶著許久未見的、明晃晃的惡劣。
尹知純也不說話了,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如何操控人心,她比誰都擅長。
她太清楚什麼時候該開口,什麼時候該閉嘴。
什麼時候示弱最能讓人心軟,什麼時候沉默最能讓人窒息。
而現在,她什麼都不用做。
她只需坐在這裡,看著這兩個曾經把她拖進深淵、如今又把她捧上雲端的男人,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這是一場來自於她。
尹知純的獨家定製考驗。
慕酒揚盯著她那副看戲的模樣,眼底的戾氣忽然散了。
他太了解這個尹知純了,因為他深愛她,從內到外的全部,他都喜歡。
所以她那點惡劣的,想看他們互相殘殺的心思,不用想都看得透透的。
「我明白了。」
慕酒揚嘴角勾起來,帶著瞭然的笑意,聲音帶著近乎寵溺的意味。
「那就如你所願,因為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
尹知純嘴角那抹笑僵了一瞬,然後消失了,隨即她面無表情迎上他的目光,像什麼都沒聽見。
可是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是一顆開始跳動的心臟。
她太了解慕酒揚了,所以她知道。
慕酒揚那句話意味著什麼,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卻甘之如飴的縱容。
這種溺愛讓她措手不及。
尹知純垂下眼,把那股陌生的、不在計劃之中的酸軟壓回去。
郗丞唳湊近她,低聲道:「你的第一次,本來只有我。」
他抬手,指腹擦過她耳廓:「所以我讓那天碰過你的其他人,全部消失好不好。」
「這樣,你的第一次還是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