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純心頭猛地一跳,被他說的忽然也覺得挺不道德的。
「別說了,你當司機是聾的?」
慕酒揚被她逗的笑了一聲,依舊不肯放過她,俯身湊近的同時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特低,每個字都裹著惡劣笑意。
「而且你還有兩個老公,這麼一說,我搶了兩個人的老婆。」
慕酒揚一邊說一邊往她跟前傾過去,手肘撐在她身側的靠背上,將她整個人圈進那片狹小的陰影里。
尹知純心跳都加快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另一隻手已經按上了她的肩,力道不重卻不容反抗,順勢將她往後壓去。
她整個人跌進真皮座椅里,後腦勺陷進靠枕,視野里只剩下他俯下來的輪廓和窗外不斷掠過的霓虹。
「做什麼?」
尹知純的聲音發緊,身上的人絲毫不顧及場合,即刺激又恐怖。
「尹知純,你怎麼明知故問呢?」
「我真的不知道你怎麼了。」
慕酒揚拉起她的手,低聲說:「你覺得我怎麼了。」
尹知純:「……」
「比平時誇張了一些。」
她說葷話的時候太正經了,慕酒揚愛死了她這個樣子,不由得發笑。
「怎麼辦,要在郗丞唳的車上做嗎?而且外面還有那小子看著,很刺激。」
聞言,尹知純偏過頭,餘光掃過車窗。
玻璃外,溫敢遷那張臉正從巨型屏幕上俯視下來,皮膚被霓虹染出暖調,那雙淺色的眼睛像隔著玻璃在看她。
而她們坐著的這輛車,還是郗丞唳的。
司機在前排隔板後沉默地握著方向盤,對后座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慕酒揚低頭看著她,氣息近在咫尺,唇角那抹笑越擴越大。
他真的從沒這麼爽過,尹知純是霍校遲的夫人、郗丞唳的座上賓,車是情敵的,窗外是他另一個情敵的臉。
三個人重疊在一起,全都恰好踩在他那點隱秘的勝負欲上。
這是獨屬於男人的戰爭。
他沒有再進一步,只是用拇指輕輕蹭過她下頜線,嗓音啞了幾分:「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一會兒下車郗丞唳會不會把你綁起來關進地下室。」
「應該不會吧?」
尹知純板著臉:「他之前綁過顧驚予跟楚池。」
慕酒揚思考了兩秒後,伏下身,額頭抵在她頸窩處,他沒有起身,反而把整張臉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過她頸側。
尹知純覺得特別癢,抬手推了他一下,沒推動。
慕酒揚聲音悶悶的,帶著胸腔共振的低沉笑意。
「沒事。」
他說,語氣里混著肆無忌憚的篤定和一點曖昧的誘惑。
「我要是被他綁了,你會來救我的對不對,反正你捨不得我。」
尹知純眨了下眼,那雙眼睛漆黑明亮,裡面倒映著他的臉。
「誰捨不得你?」
「尹知純。」
慕酒揚抬起頭,微微眯起眼,勾起一邊嘴角。
「我知道她捨不得我。」
尹知純最終還是保持理智,推開了他,畢竟她的臉皮還趕不上慕酒揚那麼厚。
車子在這時緩緩減速,鐵藝大門向兩側滑開。
天使莊園的燈光從濃密的樹影后透出來,不像市中心那般張揚,卻處處透著精心打理過的奢華。
車停穩的瞬間,郗丞唳已經站在了台階下,他穿一件高領黑毛衣,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氣場,周圍的保鏢都站的遠遠的。
他走上前,自然地拉開尹知純那一側的車門,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下車。
他沒看慕酒揚一眼,只留下一道冷漠的背影。
慕酒揚想跟上去的時候,被紫雅帶著人攔住,她態度恭敬道:「慕先生,您的房間在另一邊,請跟我來。」
他頓住腳步,看了尹知純一眼。
尹知純恰好在這時扭過頭來。
她被身邊的郗丞唳緊緊摟住了腰,腳步微微一頓,下意識往慕酒揚的方向偏了偏,像是想找他說句什麼。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腰側那隻手臂便突然收緊,郗丞唳不容分說地攬著她。
「慕酒揚不好看,看我。」
說完,他力道強硬地將她往裡帶。
尹知純被迫收回視線,看向了郗丞唳,幾天不見,他那張臉依舊俊挺,眉骨挺闊,鼻樑筆直,唇線薄而利落,整個人耀眼的令人移不開眼。
她與他對視,喉間動了一下,沒說話。
郗丞唳跟慕酒揚的臉,完全就是豪門的基因優勢,五官都無可挑剔。
所以根本比較不出來。
慕酒揚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轉角消失在視野里,片刻後偏過頭,對上紫雅那張依舊掛著得體笑容的臉,輕嗤了一聲。
「走,帶路。」
他沒走多久。
走廊拐過兩個彎,紫雅推開一扇門示意他入內。
慕酒揚順勢往裡走了兩步,等她轉身離開後,他立刻折返,沿著來路快速穿行回去。
他記憶力很好,剛才走過的路線在腦子裡疊成一張清晰的圖,路過中央的那座巨型雕塑,冷嗤一聲。
「建築師怕是設計錯了吧。」
給惡魔的莊園修天使雕塑,怎麼想的,難道是為了淨化那傢伙,真好笑。
兩分鐘後慕酒揚停在走廊盡頭那扇虛掩的房門前,沒有猶豫,伸手一推。
門開了。
房間裡燈光昏冷,窗簾半合。
尹知純就在床邊,被郗丞唳按著肩頭,半個身子陷進床墊里,腰線被一隻手臂緊緊箍住。
她偏著頭,頭髮散了幾縷在枕面上,看到門被推開時眼底掠過一瞬的詫異,隨即又恢復了那種見怪不驚的平靜。
郗丞唳聞聲側過臉,目光越過自己的肩頭落在慕酒揚身上,神情冷的可怕。
他緩緩直起身,手指從尹知純肩頭滑落,最終垂在身側,語氣有些危險。
「你走錯房間了。」
慕酒揚靠在門框上,沒有退出去的意思。
目光從郗丞唳臉上移到尹知純身上,眼底暗了一瞬,又慢悠悠地移回來,嘴角那抹弧度像是根本沒聽見那句逐客令。
「沒走錯。」
他笑意深了些,又補一句:「我來找我寶寶。」
郗丞唳扭頭看向尹知純,整個人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個度。
「他為什麼叫你寶寶。」
尹知純別開視線,聲音淡淡的:「就是個稱呼。」
郗丞唳卻不肯放過她,目光落在她側臉上,語氣平得聽不出情緒,卻字字都像是從冰層底下鑿出來的。
「他是寶寶,那我是什麼?」
尹知純:「……」
她重新仰起頭看向他,對上他冰冷的視線,一本正經的說:
「你是老公,他是寶寶,你們之間不衝突。」
話落,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那今晚,你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