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之後，過了頭四個月，蘇清嫵的肚子就像吹氣球一般瘋長起來。
雙胞胎的體量比單胎大了不少，剛滿四個月的時候她的腹部已經鼓成了一個明顯的球形，撐得裙擺高高翹起。
到了五個月，她每天早上起來照鏡子，都能看到肚子又比前一天大了一圈，肚皮繃得越來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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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京每天晚上都會幫她塗妊娠油。
他坐在床邊，蘇清嫵把睡裙撩起來露出圓滾滾的肚子。
他就把油倒在掌心裡搓熱了，然後慢慢地一圈一圈塗抹在她隆起的肚皮上。
他的力道很輕，掌心溫溫熱熱的，從腹底開始，溫柔地揉搓著。
蘇清嫵靠在床頭，低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看他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肚皮上緩緩移動，神情認真得像在處理什麼大事。
「夠了吧？」
「還不夠。」
他的拇指在她肚臍周圍輕輕打著轉，那裡因為雙胞胎的擠壓已經微微凸出來了，像一個小巧的按鈕。
「油還沒吸收好。」
蘇清嫵就笑著由著他繼續塗。
他的手指在她肚皮上滑過的時候帶著一種溫潤的觸感，她有時候會舒服得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周宴京已經很熟練了，知道哪裡該輕哪裡該重，也知道她右側腰窩那塊皮膚最敏感，指尖蹭過去的時候她會輕輕縮一縮。
五個月的時候胎動開始變得明顯。
蘇清嫵窩在沙發上看書，肚子頂著一本書的封皮，忽然肚臍下方傳來一陣輕輕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頂了一下的觸感。
她的動作僵住了，低下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皮，那裡正鼓起一個小小的包，然後又縮回去了。
「周宴京，」她輕聲喊了一聲，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的雀躍，「你過來。」
周宴京從書房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指著肚子的某個位置。
他把手掌貼上去，等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感覺到。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剛想把收手收回去，掌心忽然被一個極輕極小的力道頂了一下。
他整個人頓住了，那隻手僵在肚皮上不動了。
然後掌心裡又被頂了一下，再一下，像有個小傢伙在裡面跟他打招呼。
「它動了。」他的聲音有點發緊，像是第一次看到什麼奇蹟。
蘇清嫵看著他那個表情，嘴角彎彎的：「是兩個都動了，你感受一下，左邊這個力氣大一點，右邊那個溫柔一些。」
周宴京沒有回答，他只是把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兩隻手掌攏著她隆起的肚皮，安安靜靜地感受著裡面那些細微的動靜。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開始每天跟肚子說話。
「今天帶媽媽去產檢了，你們都很乖。」他對著她的肚皮說。
「今天給媽媽燉了魚湯，她喝了一大碗，你們要長得胖一點。」
「今天給她買了一雙新鞋，軟底的，你們別把她累著了。」
蘇清嫵每次聽到他對著自己肚子自言自語的樣子都忍不住想笑。
他平時在公司里那副冷峻嚴肅的樣子跟現在判若兩人。
此刻蹲在她面前，手掌貼著她的肚皮，嘴角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淺笑，聲音放得又低又緩，像是怕驚動什麼。
「周宴京。」蘇清嫵有時候會輕輕拽他的頭髮，「你這樣以後孩子會不會嫌你煩？」
「不會。」他頭也不抬，繼續對著她的肚子說話，「他們喜歡我。」
蘇清嫵把臉埋進抱枕里，笑出了聲。
六個月的時候她的肚子大得已經沒法穿正常的衣服了。
周宴京帶她去了一家專門做孕婦裝的定製店，一整排衣架掛滿了各種款式的連衣裙和外套。
蘇清嫵坐在沙發上等他挑，他就一件一件地拿過來在她身上比，比完了再放回去。
最後他選了一條煙粉色的針織長裙，領口是寬寬的方領，露出她圓潤的肩頸線條。
腰線完全放開了，肚子的部分被妥帖地包裹著，從胸前到腹底是流暢飽滿的弧線。
她換好之後從試衣間走出來，周宴京正靠在旁邊的牆上等她，看到她出來的時候目光頓了一下。
他看了很久。
懷孕之後她的臉頰比以前圓潤了一些，下巴的線條柔和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溫暖的味道。
她站在那裡，一隻手托著腹底，另一隻手搭在裙擺上，朝他彎著眼睛笑。
「好看嗎？」
周宴京走過來，把她從試衣間的鏡子前面輕輕掰正了，讓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然後他從身後攬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隆起的肚皮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看著鏡子裡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好看。「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蘇清嫵在鏡子裡看到他低垂的眉眼和微微彎著的嘴角，也忍不住笑了。
七個多月的時候她已經走不太動了。
肚子沉甸甸地墜在身前，她站不了多久腰就酸，走幾步就喘。
周宴京把家裡所有的椅子都換成了帶扶手的，沙發旁邊加了一張小矮凳讓她放腳，她坐下去的時候他會在她腰後塞一個軟枕。
她上廁所的時候他就在門口守著，聽到她沖水的聲音才放心。
她洗澡的時候他坐在浴缸邊上幫她洗。
洗完之後，他便用大浴巾把她裹起來，像包一個大號的粽子，抱回床上，然後坐在旁邊給她吹頭髮。
暖風呼呼地吹著，她的頭髮從他的指縫間一縷一縷地滑過。
她靠在床頭上閉著眼睛，肚子在睡衣下面鼓著，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吹完頭髮之後，他把吹風機關掉，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聲和兩個人淺淺的呼吸。
周宴京低下頭，在她隆起的肚皮上印一個吻。
八個多月的時候她的肚子大得幾乎要把她的身體拽到前面去了。
她走路的時候不得不微微後仰才能保持平衡，一隻手托著腹底，另一隻手扶著周宴京的胳膊。
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上廁所、洗澡、換衣服，所有她需要彎腰或者起身的動作他都在旁邊等著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