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動作是彎腰,她需要前傾身體,手臂向前伸展。
她剛一俯身,肚子就像一隻灌滿了水的氣球猛地向前垂下去,整個腹腔的重量全部拉扯到了腹底。
GOOGLE搜索TWKAN
宮頸口處立馬傳來一陣尖銳的、撕裂般的墜脹感。
她的腿不自覺地夾緊了,又因為憋脹而不得不微微分開,整個人站在那裡扭出了一個非常彆扭的姿勢。
她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額頭上也有細密的汗珠冒出來,順著太陽穴往下淌,嘴唇在發抖,但臉上還掛著那個快要維持不住的笑。
她感覺到肚子裡面的東西在晃蕩,在往下壓,像是下一秒就要從某個出口處湧出來。
她的下身又憋又脹,像是憋了太久的什麼,又像是堵了太久的什麼。
蘇清嫵坐在第一排,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隔著那層緊繃的裙料,蘇清嫵能看到溫青釉的肚子已經墜成了一個水滴狀。
隆起的最高點從肚臍位置往下移了很大一截,像是所有的重力都在把那個隆包往下拽。
「系統,」她在心裡說,「她的胎位怎麼這麼低?」
【宿主,溫青釉的胚胎全部著床在子宮下段,胎位極低,因為我的保胎干預才得以繼續妊娠,但胎位問題無法改變。】
【目前幾個孩子都壓在宮頸內口上方,距離宮頸外口不到三指。】
蘇清嫵在心裡「嘖」了一聲:「真是自作自受。」
溫青釉終於熬完了那組動作。
她直起身來的時候眼前發黑,扶著講台站穩了,嗓子眼裡那聲尖叫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聽到身後傳來稀稀拉拉的掌聲,有同學在說「溫老師好厲害啊」,有人在說「懷孕了還能做這種動作」。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回到講台後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兩條腿在講台下面微微發抖,她彎下腰,把一隻手悄悄按在腹底。
手指一碰到那層繃緊的肚皮就感覺到一陣猛烈的收縮,像是整個子宮都在痙攣。
她坐立難安,下身那股憋脹感越來越強了,像是有東西堵在宮口處。
一會兒脹得她想把腿劈開,一會兒又憋得她想把腿夾緊。
她的肚子在一陣一陣地收縮著,規律而緊繃,她的渾身都在冒冷汗,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
她什麼都講不下去了,PPT翻到了哪一頁她根本沒看,嘴裡的講解語無倫次的,有時候說到一半忘了自己說到哪兒了。
她的兩隻手都放在了講台下面,攥著裙子布料,後背弓著,肩膀微微發抖。
終於熬到了下課,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溫青釉幾乎要從椅子上癱下去了,但她強撐住了。
她坐在講台後面根本不敢站起來,夾緊了雙腿,雙手在裙子下面死死托著腹底,拼命想要緩解那股墜脹感。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有人跟蘇清嫵打招呼。
蘇清嫵笑著應了,但她一直坐在第一排沒有動,一隻手搭在肚子上,安安靜靜地等著。
教室里的人漸漸走光了。
溫青釉還坐在講台後面,兩條腿夾得緊緊的,整個人已經抖得不像話了。
她的呼吸又急又淺,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打濕了貼在太陽穴上。
她抬頭,看到蘇清嫵還坐在那裡。
「你怎麼還不走?」溫青釉咬著牙,聲音都在發顫。
蘇清嫵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歪著頭看她,聲音輕柔而乖巧:「溫老師,我在等宴京來接我呀。」
溫青釉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胸口猛地一抽。
她感覺肚子猛地往下一沉,下身堵著的那團東西好像又往外擠出了一寸。
她「唔」了一聲,死死咬住了下唇。
「哦對了。」蘇清嫵站起來,抱著肚子慢悠悠地往教室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來,朝溫青釉笑了笑,「溫老師,你今天的課講得真好。」
「不過你那個示範動作……以後還是別做了,孩子要緊哦。」
她說完,轉身走出了教室,背影在走廊的燈光里顯得柔和而圓潤,一隻手扶著腰,步子穩穩的。
溫青釉看著她消失在門口,整個人終於繃不住了。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來,夾緊了雙腿往教室外面挪。
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下身那股又憋又脹的壓迫感在加劇。
她艱難地走到走廊盡頭一個空的舞蹈教室門口,推開門閃了進去,反手把門鎖上了。
溫青釉背靠著門板,再也忍不住了。
她雙腿微微岔開,整個人往下沉了沉,肚子裡的那股墜脹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忍不住想要用力,想要把堵在宮口處的那團東西排出去,下半身不受控制地往下使勁。
她使了一會兒勁,然後猛然驚醒過來。
她這是在幹什麼?這是孩子,不是大便。
孩子才三個月,她怎麼能用力的?!
溫青釉猛地併攏了雙腿,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冷汗淋漓。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保姆的電話,聲音帶著哭腔:「我在學校……你們快來接我!快!啊!我忍不住了……」
她喊到後面那一聲的時候,肚子又是一陣猛烈的宮縮。
她「啊」地叫了一聲,彎下腰去,裙子下面那一塊洇出了一小片濕痕,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她夾緊了腿蹲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托著腹底,另一隻手攥著手機。
等到那邊應了一聲「馬上到」之後,她才掛斷了電話。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保姆終於趕來了。
溫青釉被兩個人攙扶著從舞蹈教室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面色慘白,嘴唇發青了。
她的肚子墜成了一個明顯的梨形,下身那種憋脹感讓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溫青釉被送進醫院,急診醫生檢查完她的情況,臉色很凝重。
「溫小姐,你目前的情況是胎位過低導致的假性宮縮。你的宮頸管已經縮短了很多,子宮下段被四個胚胎撐得太薄了。」
醫生放下檢查報告,推了推眼鏡,「幸好羊水沒破,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
溫青釉躺在病床上,一隻手攥著床單,另一隻手護在肚子上。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還在微微發顫,嘴唇上全是被自己咬出來的齒痕。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開口:「……孩子,我的孩子還在嗎?」
醫生嘆了口氣:「目前還在。但溫小姐,我必須再次建議您認真考慮減胎的問題。」
「以您目前的身體狀況,四胞胎繼續妊娠的風險太大了——」
「不減。」溫青釉睜開眼睛,聲音虛弱但篤定,「一個都不減。」
她的手掌覆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那裡還在不規律地收縮著。
她能感覺到皮膚下面那四個小東西還在,雖然她還沒有任何胎動感,但她知道它們都在。
「你們一個都不許掉。」她閉著眼睛在心裡說。
「媽媽還要靠你們把爸爸搶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