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那團圓鼓鼓的弧度在她睡裙下面安靜地伏著，溫溫熱熱的。
周宴京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考量。
他的手指在她肚皮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掂量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我送你去。」
蘇清嫵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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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蘇清嫵到學校的時候，太陽才剛剛爬到教學樓頂。
她換了一身寬鬆的煙粉色針織連衣裙，腰間系了一條腰帶在胸下位置，把肚子從腰帶下面自然地垂下來。
裙擺被撐得微微往前翹著，她走路的時候一隻手托著腹底，步子穩穩的。
蘇清嫵特意挑了一個第一排的位置坐下，把書包放在腳邊，然後把手搭在肚子上，安安靜靜地等著上課。
教室里陸陸續續有同學進來，看到她坐在第一排都有些意外，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笑著應了一聲。
系統在她腦海里問：【宿主，你怎麼突然對學習這麼積極？】
蘇清嫵的嘴角彎了一下，她低下頭假裝翻書，在心裡回了一句：「當然是為了看好戲啊。」
【看戲？看什麼——】
系統的疑問還沒說完，教室門口傳來了噔噔噔的高跟鞋聲。
那聲音又清又脆，敲在地磚上節奏分明，踩得很有力，蘇清嫵抬起頭，目光落向門口。
溫青釉走了進來。
蘇清嫵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才幾天不見，溫青釉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明明才三個月出頭，可她的腹部隆起的那團弧度已經比蘇清嫵四個多月的肚子還要大上整整一圈。
藕粉色的連衣裙被她繃得緊緊的，肚子那塊布料被撐得近乎透明，能看見下麵皮膚的顏色。
她的腰身已經完全沒有了，整個人從胸口往下就是一個緊繃的弧形。
走路的步子微微向外撇著，踩著那雙起碼七厘米的細跟高跟鞋，一步一步地挪進教室。
蘇清嫵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都忍不住「嚯」了一聲。
她在心裡跟系統說：「她這是圖什麼呢？穿這麼高的鞋，裙子也繃成這樣，我看著都替她難受。」
系統說：【宿主，溫青釉是為了撐氣場，她今天剛休完假返校，不想讓人看出來她狀態不好。】
蘇清嫵「嘖」了一聲，面上卻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笑臉。
溫青釉走到講台上，把手裡的教案放下。
她轉身的時候肚子跟著轉了一圈，沉沉地墜著。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托一下，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揚起一個得體的笑容，對台下的學生們打招呼：「不好意思啊同學們，前些天身體不太舒服請了幾天假，今天恢復上課。」
溫青釉的聲音還是溫和清亮的，但站到講台後，她借著講台的遮擋，不著痕跡地託了托腹底。
她的手指攥著裙子布料，指節微微發白，像是在用力撐著肚子不讓它往下墜。
她坐下來的時候動作很慢，小心翼翼地彎了腰，把屁股挨到椅子面上。
但即使坐下來，她的臉色也沒有鬆緩，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腿在講台下面微微分開了些，又趕緊併攏，像是下身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在反覆拉扯她。
溫青釉打開PPT開始講課。
她講得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或者落在教室後面的某個點上。
有時候一句話說完了自己都忘了下一句要接什麼。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著，像是在用這個姿勢緩解小腹里那股沉甸甸的墜脹感，兩條腿在講台下面夾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夾緊。
蘇清嫵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彎了彎。
她等到溫青釉講到一個關於現代舞基礎動作的段落時，忽然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手。
溫青釉的目光飄過來，看到她舉著的那隻手時，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清嫵同學。」她的聲音頓了頓，「你有什麼問題？」
蘇清嫵把舉著的那隻手放下來，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聲音溫溫柔柔的：「溫老師，剛才您講的那個動作……我不是很懂。您可不可以示範一下？」
她說完之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您要是覺得不方便就算了……畢竟您現在也懷孕了，這種動作可能不太適合。」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關切的笑意，眼睛彎彎的，說話的時候還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個動作很小，但落在溫青釉眼裡，像一把刀子慢悠悠地碾過來。
溫青釉站在講台上，看著蘇清嫵那張溫柔的笑臉，她托著自己那個圓鼓鼓的肚子，眼睛裡是明晃晃的挑釁。
她的胸口猛地一窒，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上不來。
蘇清嫵見她不說話，又添了一句：「聽說溫老師是從國外回來的，還曾經擔任過倫敦當代舞團的首席舞者，應該很厲害吧。不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了溫青釉一眼，「您也懷孕了，確實不太方便，要不就算了吧，我課後再請教別的老師。」
溫青釉的手指攥緊了講台的邊緣。
她看著台下那個賤人一臉無辜的笑臉，還有那隻摸在肚子上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胸口那股翻湧的怒意硬生生壓下去，扯出一個優雅而得體的笑容。
「沒關係的。」溫青釉的聲音依然溫和清亮，「雖然懷孕了，但做這種基礎動作還是沒有問題的。」
她從講台後面走出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篤、篤、篤，一下一下的。
她走下來的時候肚子跟著晃了一下，沉甸甸地墜著，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小腹深處傳來的那種憋脹的、往下壓的鈍痛。
她沒有穿托腹帶，今天出門的時候走得急，她忘了。
此刻肚子裡的孩子沉甸甸地墜在腹腔下緣，壓在她的恥骨聯合上。
讓她每邁一步腿根處都傳來一陣酸脹的、快要裂開似的感覺。
蘇清嫵看著她挺著那個比自己的肚子還大一圈的弧形走過來，心裡都在替她揪了一把。
她在心裡對系統說：「她還真敢下來啊……她穿成這樣，站都快站不穩了。」
系統說：【宿主，溫青釉的胎位極低，四個胚胎全部壓在宮頸口上方。】
【她目前的狀態其實非常危險，隨時可能發生宮頸機能不全導致的晚期流產。】
蘇清嫵在心裡輕輕「嗯」了一聲，面上卻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看著老師的好學生模樣。
溫青釉在教室前面的空地上站定了。
她微微分開雙腿，比了一個起始姿勢。
她抬手的時候能感覺到肚皮上那層布料被繃得更緊了，手腕舉過頭頂的時候，肚子裡那團沉甸甸的分量猛地往下一沉。
溫青釉感覺到宮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憋脹，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抵在出口那裡往外頂。
她咬著牙，開始做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