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都坐後排,不敢坐副駕駛,連呼吸都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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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副駕駛座的座椅角度微微往後調了一點,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這個動作她做得很自然,像是無意間的習慣。
周宴京餘光掃了她一眼。
蘇清嫵察覺到了,但沒有轉頭,依然看著窗外。
她的側臉被車窗外的雨水映得有些模糊,睫毛很長,鼻樑秀挺,嘴唇上那個痂已經不那麼明顯了。
雨水順著玻璃流下來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地晃著,安靜又乖巧。
車在京大門口停下的時候雨小了一些,變成了細密的毛毛雨。
蘇清嫵伸手去開車門,周宴京忽然開口。
「幾點下課。」
蘇清嫵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關心,她回頭看他,報了時間:「五點半。」
他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蘇清嫵下了車,站在細雨中彎腰朝車窗里笑了笑,朝他揮了揮手。
雨絲落在她的頭髮和肩膀上,沾濕了幾縷碎發。
她穿著一件灰色針織開衫,裡面是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被微風掀起來一點,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
周宴京坐在車裡,看著她轉身朝校門走去,背影纖細,步子不大不小,馬尾在腦後輕輕晃著。
雨絲越來越密了,她沒有撐傘,肩膀很快被洇出一層深色。
他按了一下喇叭。
蘇清嫵回頭,看見車窗降下來,一把黑色的傘從裡面遞出來。
他的手臂伸得很長,傘柄朝著她,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傘骨。
「拿著。」
蘇清嫵愣了愣,跑回去接過傘,又朝他笑了一下,這次笑得真誠了許多。
眼角彎彎的,唇角的痂被笑意撐開了一點,她疼得微微皺了下眉,但那笑還是很好看。
「謝謝周先生。」
周宴京沒有回答,車窗升上去,黑色的邁巴赫匯入雨幕中,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蘇清嫵撐著傘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車消失的方向,然後轉過身往校園裡走。
傘面很大,黑色的,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罩住。
她走路的步子還是那樣柔柔的,臉上帶著一點散不去的笑。
系統忍不住了:【宿主,您今天上午進度感人,他主動說要送您,還給了您一把傘。】
蘇清嫵在心裡回應它,聲音溫溫柔柔的:「這只是開始。」
「現在他還只是願意送我,我的目標可是讓他離不開我呢……」
她走進教學樓,收了傘,在門廳里抖了抖傘面上的雨水。
旁邊路過的幾個女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和那把明顯很昂貴的黑色長柄傘上停了停,交頭接耳地說了什麼。
蘇清嫵假裝沒注意到,從包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有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兩個字:「到了?」
號碼沒有存,但蘇清嫵知道是誰。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沒有立刻回復,而是先慢慢走上樓梯。
到了舞蹈教室門口,她才拿出手機,打了三個字發過去。
「周先生,我到啦~」
那個波浪號她猶豫了一下才打上去,既顯得輕鬆,又帶著一點小女孩的雀躍。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塞回包里,推開舞蹈教室的門走了進去。
教室里已經有幾個同學在換練功服了,鏡子前面有人在壓腿,有人在聊天。
蘇清嫵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拿出自己的練功服和舞鞋,低頭換衣服。
她的腰上還有昨晚留下的痕跡,幾枚淡青色的指印錯落地印在腰側皮膚上。
她換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用練功服的衣擺遮了遮,但換褲子的間隙還是被旁邊一個女生看見了。
「清嫵,你腰上怎麼了?」那個女生湊過來,好奇地看著她腰側,「青了好大一塊,你摔哪兒了?」
蘇清嫵愣了一下,臉「唰」地紅了,趕緊把衣擺放下來遮住,支支吾吾地開口。
「沒、沒什麼,就是昨天不小心撞了一下。」
那個女生眼神曖昧地哦了一聲,但也沒追問,笑著走開了。
蘇清嫵低著頭穿舞鞋,耳朵尖紅紅的,拿練功服的腰帶在腰間系了一個蝴蝶結。
她在心裡對系統說:「這個痕跡正好,她看見就等於半個班都看見了,明天就會有傳言。」
「都不用我費勁製造存在感,等溫青釉回國了,她遲早會聽到。」
系統幽幽地:【宿主,我覺得你連人家撞見你換衣服的時間都算好了。】
蘇清嫵笑了一聲,沒回答。
她在鏡子前面壓了壓腿,試著做了幾個簡單的基礎動作。
身體還是很酸,昨晚的「運動量「太大了,她彎腰的時候能感覺到腰後側一陣明顯的酸痛。
但她忍住了,慢慢活動開,一點點找回身體的柔韌性。
原主是舞蹈系的尖子生,身體條件很好,蘇清嫵繼承了這具身體之後,那些肌肉記憶還在。
她做了一套簡單的把杆練習,動作幅度不大,但每一個姿態都很到位,腳尖繃直,膝蓋微彎,手臂的弧度流暢而柔軟。
鏡子裡映出一個穿著淺粉色練功服的女孩。
她長發低馬尾,面容清純,動作間帶著一種不經意的柔美。
蘇清嫵微微側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目光溫柔得像水一樣。
系統在她腦海里輕聲說:【宿主,你真好看。】
蘇清嫵沒有回答,只是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彎了彎嘴角。
窗外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地打在玻璃窗上,舞蹈教室里暖氣開著,暖融融的。
蘇清嫵在把杆前面站定,開始做今天下午的課業。
長發在腦後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落在腮邊,隨著她的旋轉輕輕飄起來。
系統在她腦海里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說:【宿主,你跳起來真好看。】
蘇清嫵在心裡笑了一下:「那是。我以前做演員的時候,可是專門學過芭蕾舞的,技巧上的東西我還記得一些。」
蘇清嫵專心跟著老師的節奏把那一組動作做完。
她的呼吸控制得很好,雖然身體還有些酸痛,但做完整套動作下來只是額角微微出了一層薄汗。
臉色反而比剛才好了些,透出一點健康的粉色來。
課間休息的時候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聊天。
有人說到新來的代課老師,有人說下個月的匯報演出要選領舞,又有人問蘇清嫵最近怎麼不住宿舍了。
蘇清嫵把臉埋在水杯後面,聲音含含糊糊的:「有點事,在外面住一段時間。「
那個看見她腰上青痕的女生笑了一聲,沒有拆穿她,只是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蘇清嫵假裝沒看見,抿了一口水,把目光移向窗外。
雨還在下,但比中午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