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低低地笑了一聲,那隻手從她腰側滑上來。
他的指腹收緊又鬆開,隔著寢衣撫摸著。
「天生的。」
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另一隻手探到她腰間那條寢衣系帶上。
輕輕一抽便散了。
「那孤便看看,到底天生了什麼。」
濕透的寢衣朝兩邊滑落,蘇清嫵整個人坐在他腿上,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圓鼓鼓的肚子從水面微微浮出來,被熱水泡得泛著潤潤的光。
蕭珩的手從她胸口慢慢往下滑,掌心貼著她隆起的肚皮,輕輕覆了上去。
他的拇指在她肚臍四周打著圈,動作很輕,像是怕壓著了裡面的孩子。
蘇清嫵被他揉得腰肢發軟,往他懷裡縮了縮,兩條腿在水裡微微絞緊。
「殿下……」她的聲音又軟又顫,像被熱水泡化了的糖。
蕭珩低下頭,唇落在她後頸上,沿著脊椎一路往下吻。
吻到肩胛骨中間的時候停下來,牙齒輕輕咬了一下那片薄薄的皮膚。
蘇清嫵悶哼一聲,整個人在他懷裡抖了一下。
熱水從浴桶邊緣溢出去,濺了一地。
他的手還在她肚皮上打著圈,粗糙的繭子碾過她細嫩的皮膚。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中間隔著一層薄薄的水膜,滑膩又溫熱。
他的另一隻在水下攪動著水中的玫瑰花瓣。
指腹被熱水泡得發脹,溫熱的水流湧進去。
蘇清嫵仰著脖子靠在他肩頭上,喘不過氣來,喉嚨里溢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小腹上的那隻手還在緩緩摩挲著,粗糲的掌心貼著她的肚皮,來回蹭著揉著。
她被他前後夾擊,整個人軟成了一攤水,只能靠在他懷裡任他擺弄。
浴桶里的水晃蕩了許久,濺了一地,把裡間的青磚地面弄得到處都是水痕。
最後蘇清嫵是被蕭珩抱著從浴桶里出來的,兩條手臂軟軟地環著他的脖子。
整個人蜷在他懷裡,濕漉漉的頭髮貼著他的胸口,一滴一滴往下淌水。
蕭珩把她放在床榻上,扯過錦被將她裹了個嚴實,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和一截濕發。
他低頭看了看她被裹成粽子的模樣,唇角微微翹了一下。
「睡了。」
他把被子邊沿替她掖好,自己也躺了下來,手臂環過她裹著被子的身體,掌心重新覆上她小腹的位置。
「孤今晚不走了。」
蘇清嫵困得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地縮在被子裡,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隔著一層錦被源源不斷地透過來。
她連嗯都沒嗯一聲,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之後幾日,日子都很平靜。
太子每天下朝之後必定先來蘭汀閣坐一坐,有時候用一盞茶的功夫,有時候留下來用午膳。
蘇清嫵養成了習慣,每日晨起就讓春杏燉上湯,等蕭珩來了端到他手邊。
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鼓,尋常的宮裝穿不下了,便換上了寬大的家常襦裙。
腰間的系帶鬆鬆地挽著,能把隆起的弧度遮住大半。
但坐在蕭珩面前用膳的時候,小腹頂在桌沿上,怎麼遮都遮不住。
有一次她低頭喝湯,不小心把碗沿磕在了自己肚皮上,湯灑了小半碗。
蕭珩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把她面前的碗端過來,替她把湯麵上的油花撇乾淨了,又推回去。
「往後用膳離桌子遠些。」他說。
蘇清嫵低頭看了看自己頂在桌沿上的肚子,耳根微微發紅,把椅凳往後挪了幾寸。
這日,蘇清嫵讓系統列了一張方子。
【促孕溫補湯:當歸、川芎、白芍、熟地、阿膠、桂圓、益母草……】
系統一樣一樣報完藥材,又說:【宿主,這方子確實是上好的補血養宮之方,但若無太醫配伍,單憑此方自行服用,易致氣血逆涌,胎兒過大,宿主是想……】
蘇清嫵在心裡笑了笑:「我若要喝這方子,還輪得到系統你幫我開?我是替別人問的。」
她把方子謄在了一張素箋上,墨跡還沒幹透,就「無意間」遺落在了蘭汀閣院子裡的石桌上。
青蘿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悄悄塞進了袖子裡。
蘇清嫵站在窗後,看著青蘿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端起手裡的茶盞喝了一口,嘴角彎了彎。
當日傍晚,流芳殿裡的燈亮到很晚。
沈雲憶攥著那張素箋來回看了十幾遍,上面的藥材她一樣一樣對照過,都是暖宮促孕的溫補之物。
她咬著唇把素箋按在桌面上,指節微微發白:「就是這張方子?她就是用這個懷上的?」
嬤嬤接過素箋細看,眉頭漸漸皺起來:「娘娘,這方子看著倒是正經,可老奴瞧著有幾味藥分量偏重了些,若無人把脈便貿然服用,只怕——」
「怕什麼?」沈雲憶打斷了她,把素箋重新奪回來捏在手裡,聲音尖了幾分。
「她能喝得,我憑什么喝不得?她兩個月就懷上了,我嫁進來兩年肚子都沒動靜,不就是差了這麼一張方子?」
嬤嬤張了張嘴想勸,但看著太子妃那雙泛紅的眼睛,終究把話咽了回去。
她只能嘆了口氣:「娘娘若真要喝,不如老奴去找個可靠的大夫看看劑量——」
「不必。」沈雲憶把素箋疊好收進袖袋裡,腮幫微微咬緊,「我今日就讓人去抓藥。」
接下來的一個月,流芳殿裡每日都飄著濃重的中藥味。
沈雲憶一碗不落地喝,日日喝著那濃黑苦澀的湯藥,她巴巴地盼著太子能來流芳殿看一看她。
可太子要麼宿在書房,要麼去蘭汀閣,連個人影都不往流芳殿這邊晃。
月中十五那晚她特意讓人傳了話,說身子不適,想請太子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