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自己肚子的雙手被他輕輕掰開,十根腫痛的手指交叉扣進他的指縫裡。
她被壓回錦被上,月白的衣料徹底從肩頭滑落,整個人像剝了殼的荔枝肉一樣袒露在他身下。
紗帳重新落下來的時候,燭火晃了晃。
黑暗中蘇清嫵被他翻過去又翻回來,隆起的肚皮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被來回蹭著磨著。
粗糲的皮膚來回摩擦著她最軟最嫩的那一小塊,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抱著他的背脊把臉埋進他肩窩裡,細碎的嗚咽全被他吞了下去。
蕭珩扣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發頂,低低地喘著笑了一聲:「長胖了……孤信你。」
他嘴上說著信,手卻一直沒離開過她的小腹。
指腹打著圈地揉,一圈又一圈,像是要把那弧度一寸一寸記進掌心裡。
翌日蘇清嫵是被腰間的酸痛鬧醒的。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後腰像是被人拿棍子敲過似的,又酸又脹。
兩腿之間也泛著細細密密的鈍痛,昨夜蕭珩變著花樣折騰了大半宿,把她翻過來又翻過去。
到後來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了。
只記得他的手一直扣在她腰上,指腹貼著她隆起的肚皮,揉著揉著就沒鬆開過。
她睜著眼看了一會兒紗帳頂,慢慢抬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束腹帶昨夜被蕭珩解了之後就沒再纏回去,此刻肚皮光裸著。
那層薄薄的綢被蓋在身上,隆起的弧度在被子下面鼓起一個小小的山包。
她輕輕按了按,圓鼓鼓的,硬邦邦的,能感覺到裡面兩條小生命安安靜靜地蜷在那兒。
蘇清嫵鬆了口氣,嘴角彎了彎,用氣聲說:「還好你們爭氣啊,被你們爹這麼折騰也沒事。」
昨夜被蕭珩發現的時候她差點嚇得魂都沒了,心想要是這孩子掉了或者驚著了,她這兩個月受的罪全白費了。
好在雙胎結實,她的小腹雖然被解了束腹帶後撐得有些發酸,但並沒有見紅。
胎動也穩當,指尖按上去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氣血在底下緩緩流動。
她在心裡叫了一聲:「系統,太子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懷孕了?」
系統應聲彈出來,機械音平穩無波:【是的宿主。昨晚太子殿下觸碰到宿主腹部時,身體各項指標均顯示出明顯的感知與認知。】
【根據系統檢測,太子殿下已確認宿主有孕,且對其未有負面情緒波動,好感度反而有大幅上升。】
蘇清嫵勾了勾唇,把被角往上拉了一點,蓋住裸露的肩頭。
「那我的計劃要變了,原本打算再瞞他一陣子,可既然他知道了,就不必再藏了。」
「讓太子知道也好,他先知道了,太子妃那邊反而更被動。」
她閉上眼,翻了個身側躺著,手指輕輕搭在小腹上,一下一下地撫著。
晨光從紗帳縫隙里漏進來,把她那張溫溫柔柔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嘴角那點弧度卻一直沒消下去。
「對了系統,」她忽然睜開眼,「原主上輩子是什麼下場?」
系統沉默了一瞬,調出了一段模糊的信息碎片:【原主懷胎十月產下一對龍鳳胎,太子妃將孩子抱走養在膝下,原主產後大出血未得到救治,因此身亡。】
去母留子。
蘇清嫵的指尖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裡面兩個小東西還在安安靜靜地睡著,什麼也不知道。
她忽然覺得胸口湧上來一股細密的冷意,從心口一路蔓延到指尖,把晨光里那點暖意都吞沒了。
一位繡娘,一雙巧手,一張溫溫柔柔的臉,一具飽滿欲滴的身子,最後換來的只是草蓆裹屍。
「系統,」蘇清嫵的聲音很輕,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昨天太子妃燙我,嬤嬤說的話我也聽見了。」
「她們說的是等我生完孩子,隨她們處置,對不對?」
系統:【是的宿主,原劇情軌跡中,太子妃與嬤嬤確實有此商議,並最終付諸實施。】
蘇清嫵笑了笑,把貼在肚皮上的手收回來,慢慢撐著坐起身。
腰間的酸痛讓她嘶了一聲,但她沒皺眉,只是揉了揉後腰,赤腳踩在地磚上站起來,走到銅鏡前。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溫馴,面色蒼白中透著一絲倦懶的紅,眼尾還有些微腫,是昨夜哭過的痕跡。
她看了片刻,伸手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露出那張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面孔。
「我這個人向來不是什麼大善人。」
她對鏡子裡的自己慢慢地說道,聲音低低的,像在念惡咒。
「欺負過我的人,我全都記得,已經發生的事我改變不了,但是既然我來了,那我一定也替你報仇的。」
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那笑容還是溫溫柔柔的,可眼底的光卻冷得像秋天的露水。
「太子妃……我們慢慢來。」
梳洗更衣之後,蘇清嫵換了一件豆綠色的家常褙子,頭髮挽成尋常的髻,插了根白玉簪。
她對著鏡子看了半晌,確定自己這副模樣看起來既楚楚可憐又不失體面,這才出了門。
她去了小廚房,打算給自己熬一碗紅棗小米粥。
剛把米下鍋,就聽見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青蘿的身影從廊下一閃而過,臉色不太好看,匆匆忙忙地往流芳殿方向去了。
蘇清嫵看著她的背影,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
「看來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她把粥煮上,攏了攏袖子,坐在小廚房的矮凳上慢慢等著。
與此同時,流芳殿裡茶香裊裊。
太子妃沈雲憶今日特意換了一身簇新的海棠紅宮裝,髻上簪了整套的赤金點翠頭面,連耳墜都換了最貴重的東珠。
她坐在正堂的主位上,嘴角含著一抹壓都壓不住的笑意,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的邊緣。
方才下人來報,說太子殿下下了早朝,正往這邊來。
沈雲憶的心口跳得厲害。
太子平日裡極少踏足流芳殿,每月不過初一十五按規矩來坐坐,說不上幾句話就走了。
今日不年不節的,他竟然主動來了,莫不是念起了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