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兩隻手哆哆嗦嗦地伸過去，像交作業的孩子。
蕭珩捏住她的指尖，動作忽然變得極輕。
他的指腹有常年握筆握劍留下的薄繭，粗糲而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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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藥膏後在她紅腫的掌心裡打圈，從指尖抹到掌根，一圈一圈，又緩又仔細。
藥膏涼絲絲的，他的手指卻是熱的。
冰火兩重地覆上來，蘇清嫵疼得直抽氣，眼淚掉得更凶了，手腕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
蕭珩沒說話，低著頭替她把每根手指都細細塗了一遍。
塗到左手無名指的時候，那根指頭腫得最厲害，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抬眼看了看她淚汪汪的眼睛，又垂下去，拇指輕輕揉過那截指節，把藥膏推開。
「疼就告訴孤。」他說。
蘇清嫵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說：「殿下，奴婢不……不疼了。」
其實疼得厲害。
但他低頭替她擦藥的樣子太認真，燭火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陰影落在他顴骨上。
她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手也沒那麼疼了。
塗完藥膏，蕭珩把青瓷盒蓋好擱回原處。
蘇清嫵收回手，十根手指上泛著淡綠的油光，什麼也碰不了。
她捧著兩隻手坐在榻邊，心想今晚大約就這樣了，他總不能再讓一個沒有手的人伺候他。
「殿下，那奴婢……先告退了？」
她小聲問，屁股已經挪了半寸，準備站起來。
蕭珩忽然欺身壓了上來。
他的雙手撐在她兩側的床榻上，把她整個人圈在身下。
眉眼間的冷厲不知何時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笑意。
燭火從他背後照過來，將他寬闊的肩背輪廓投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籠進一片陰影里。
「清嫵，孤替你擦了藥。」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氣息滾燙地噴在她臉上。
「該輪到你來伺候孤了。」
蘇清嫵瞪大眼睛，下意識舉了舉自己被藥膏糊滿的雙手：「殿下……奴婢的手……」
蕭珩一把按住她兩隻手腕，輕輕壓在她頭頂的枕面上。
他的力道不大，但她的手指腫著，一動就疼，果然半點也掙不開。
他低頭含住她的下唇，含糊地笑了一聲：「用手做什麼。」
話音未落，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挑開了她褙子上的系帶。
藕荷色的外裳朝兩邊散開，露出裡面那件月白寢衣，寢衣本就薄，隔著衣料能看見她胸口的起伏。
那兩團豐盈被勒得緊緊的，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兩尾活魚在薄紗下掙扎。
蕭珩的手從她衣擺下方探進去，粗糲的掌心貼著她腰側的軟肉，一寸一寸往上滑。
蘇清嫵被他摸得渾身發顫，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寢衣的領口便滑得更開了，露出大片粉白的鎖骨和渾圓的肩頭。
蕭珩埋首下去，唇齒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在鎖骨凹陷處留了一個濕漉漉的印子。
蘇清嫵仰著脖子咬住下唇，喉間溢出細碎的嗚咽，兩隻被壓在頭頂的手想掙扎。
十根腫痛的手指卻使不上勁，只能徒勞地蜷了蜷。
他的手探到她後腰處，輕輕一勾，那條松松繫著的細帶便散了。
寢衣像褪了殼的荔枝似的朝兩邊剝落，露出底下被熱水蒸得泛粉的身子。
暖閣里地龍燒得足，熱氣從地磚縫隙里鑽上來，把她裸露的皮膚烘出了一層薄汗。
蕭珩的唇從鎖骨一路往下，吻到肋骨的弧度，再往下。
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蘇清嫵的小腹上，那圈藕荷色的束腹綢帶還緊緊纏著。
綢帶勒進皮肉里，把她原本已經開始鼓起的弧度完全壓平了，只在綢帶邊緣露出一小截被勒得泛紅的細軟皮膚。
蕭珩的目光落在那圈綢帶上，眉頭慢慢擰起來。
他伸手去解。
蘇清嫵猛地驚醒，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兩隻腫痛的手從頭頂掙下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指尖還糊著藥膏，滑膩膩地扣在他手背上，力道不大，卻拼命地搖頭：「殿下……不要……」
「這是什麼？」
蕭珩的指腹已經觸到了綢帶的邊緣，一圈一圈纏得極緊。
他能感覺到綢帶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鼓起。
蘇清嫵的臉刷地白了，她咬著唇，眼裡的淚又開始打轉，聲音又細又抖：
「是……是奴婢……怕冷，纏的暖腰的帶子……」
蕭珩看了看她額頭上滲出的薄汗，又看了看被地龍烘得暖烘烘的暖閣。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收回手，修長的手指搭在綢帶的邊緣，動作不緊不慢，一圈一圈地，把它解了開來。
最後一圈鬆開的時候，蘇清嫵的小腹像被壓久了的海綿一樣緩緩回彈。
月光從紗帳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她雪白的肚皮上，恥骨上方，一個圓潤飽滿的弧度赫然隆起。
雖然不算大，但已經清清楚楚地鼓在那裡，像顆被剝了殼的荔枝，又嫩又軟地袒露在燭火底下。
蕭珩整個人僵住了，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她小腹上，半晌沒有動彈。
然後他慢慢抬起一隻手，帶著薄繭的掌心覆蓋上去，粗糲的皮膚貼著她白淨細嫩的肚皮。
那一瞬間蘇清嫵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喉嚨里溢出一聲又細又軟的口申今。
蕭珩的掌心在她小腹上緩緩摩挲著，粗糙的繭子摩擦過她緊繃的皮膚，酥麻的觸感從肚皮一路竄到脊背。
蘇清嫵被他摸得渾身發軟，兩隻手無意識地抱住自己的肚子，像是想護住什麼，又像只是承受不住那樣的刺激。
指尖蜷進掌心，把剛塗好藥膏的手指又蹭得黏糊糊的。
「殿下……」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不知道是疼是癢還是別的什麼，整個人在他掌心底下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蕭珩俯下身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他的呼吸很重，一聲一聲地砸在她臉上，鼻尖對著鼻尖，睫毛幾乎蹭到一起。
「這裡……」
他的另一隻手沿著她小腹的弧度慢慢描了一遍，指腹從恥骨上方的鼓包一路劃到胸骨下方，像在丈量什麼珍寶。
「是怎麼回事？」
蘇清嫵的腦子已經混沌得不太清楚了。
小腹上那隻粗糲的手還在緩緩揉著，繭子碾過她最細嫩的皮膚，每一下都讓她腰肢發顫，大腿內側不由自主地絞緊。
她咬著唇，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髮里，聲音軟得像一灘化了的蜜。
「許是……吃胖了……長胖了……」
蕭珩看著她紅透的眼角和泛粉的身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低頭，唇落在她隆起的肚皮上，輕輕吻了吻，然後又抬起頭來，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
「長胖了？」他的聲音啞透了，唇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讓孤看看，還有哪裡胖了。」
他俯身下去，重新吻上她的唇，那隻手還擱在她小腹上，打著圈地揉。
粗糙的指腹每划過一個地方，蘇清嫵就像被火燎了一下似的弓起腰來。
肚子不由自主地挺起往他掌心裡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