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嫵的力道不輕不重,沿著他緊繃的筋絡緩緩打圈。
拇指偶爾揉過他的攢竹穴,指腹軟軟的,帶著一點桂花膏的香味。
蕭珩起初身體還是僵的,肩頸繃得像兩塊鐵板。
蘇清嫵按了一會兒,他的肩膀一點點塌了下去,連呼吸都變得綿長了。
暖閣里安靜得只剩下燭火嗶剝的聲響。
蘇清嫵垂著眼,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間。
原主的手是真巧,指腹上有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捏繡花針留下的。
這點粗糙的繭子按在太陽穴上,反倒比光滑的指腹更舒服,帶著一種生活磨礪過的溫柔。
她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蕭珩的呼吸徹底平緩下來。
眉心舒展開了,嘴角也微微鬆開,像是整個人卸下了什麼沉甸甸的東西。
蘇清嫵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輕聲開口:「殿下,我們……去床上歇吧……」
蕭珩睜開眼,眼底的紅血絲淡了一些。
他看著面前這張怯生生的臉,那雙眼睛還濕漉漉的,像剛哭過又忍住了,鼻尖還泛著一層薄紅。
她就那麼跪坐在他腿邊,仰著臉看他,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小截潔白的貝齒。
「你叫什麼?」他忽然問。
蘇清嫵愣了一下:「奴婢……清嫵。」
蕭珩沒再說什麼,只是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從跪坐的姿勢拉了起來。
蘇清嫵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栽去,跌進他懷裡。
軟煙羅的衣料貼著他的玄色外袍,薄薄一層,幾乎起不到遮擋作用。
胸前那兩團豐盈隔著兩層布料抵在他胸口,又軟又沉。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頓了一下,呼吸停了一拍。
蘇清嫵慌了神似的往後縮了縮,像被燙著一樣,可手腕被他攥著,掙不開。
她抬起眼看他,那眼裡還含著沒掉完的淚,眼尾紅紅的,看上去又怕又無措。
蕭珩低頭看著她,聲音低了幾分:「太子妃讓你來做什麼的,你知道嗎?」
蘇清嫵的睫毛顫了顫,好半天才輕輕點了一下頭。
「奴婢知道。」
「怕嗎?」
她咬著下唇想了很久,嘴唇被咬得發白,眼淚終於從眼尾滾下來一顆,順著臉頰滑進領口的溝壑里。
她搖了搖頭,聲音又細又顫:「奴婢……不……不怕。」
嘴上說著不怕,可身子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蕭珩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清嫵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寢衣的細帶在他動作間鬆了幾分,露出半邊渾圓的肩頭和胸口大片雪色。
燭火映在上面,暖融融一片,粉白相間,像開在深夜裡的曇花。
蕭珩把她放在床榻上。
錦被是冰涼的,她後背貼上去的時候輕輕顫了一下,雙手本能地環在身前,想把胸口遮住。
可那兩隻手腕細得像藕節,並在一起也攏不住什麼,反而把那道溝壑擠得更深了。
蕭珩俯身下來,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挑開她那根搖搖欲墜的細帶。
寢衣像花瓣一樣朝兩邊散開,露出底下被熱水蒸得泛粉的身子,從鎖骨到小腹,一寸一寸地敞開在燭火底下。
他的目光從她鎖骨慢慢往下移,在那兩團豐盈上停了一瞬,喉結微微滾動。
蘇清嫵偏過頭去,羞得連脖子都紅了,眼淚從眼角滑進鬢髮里,手指蜷在枕頭上,攥著錦緞的邊角,指節發白。
「看著孤。」蕭珩低聲道。
她顫巍巍地轉回臉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對上他的。
他俯身吻下來,唇是熱的,帶著一點龍涎香的氣味。
她的嘴唇被他含住的時候,細碎地嗚咽了一聲,像被踩著尾巴的貓,又軟又糯。
那聲音讓蕭珩的呼吸驟然重了。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指腹上的薄繭磨過她肋骨的弧度,一寸一寸往上遊走。
蘇清嫵在他掌心裡抖得厲害,手從枕頭上抬起來,不知該往哪兒放。
最後攥住了他玄色外袍的前襟,把布料絞成一團。
「殿下……「她偏過頭去喘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哭腔,「燭火……」
蕭珩頭也沒回地一拂袖,將燭火滅了。
黑暗中只剩下交錯的呼吸,和衣料摩挲的窸窣聲響。
蘇清嫵的掌心貼在他後背上,指尖插進他散落的髮絲間,輕輕撫著他的後腦勺。
動作輕柔,一下又一下,像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蕭珩在她頸窩裡悶悶地喘了一聲,忽然含住她的耳垂,啞著嗓子說了句什麼。
蘇清嫵沒聽清,只覺著他手臂箍得越來越緊,像溺水的人抓著浮木。
她被他翻過來時,掌心貼在冰涼的枕面上,指甲陷進繡著並蒂蓮的錦緞里。
身後的撞擊一下比一下重,她咬著唇,把那聲嗚咽咽回去,只從鼻尖逸出一點細碎的哼音。
臀波被撞得發顫,整個人趴伏著承受,手指把錦緞抓出了細小的勾絲。
蕭珩扣著她的腰,手指陷進她腰側那截細軟里。
方才還怯生生發抖的人此刻在他身下軟成了一灘水,只是哭,也不躲。
哭得睫毛糊在一起,鼻尖通紅,比方才更惹人疼。
不知過了多久。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紗帳輕輕拂動。
蘇清嫵渾身是汗地躺在他臂彎里,耳邊是他逐漸平復的心跳。
系統在腦子裡叮了一聲。
【滴!恭喜宿主,雙胎已受孕成功!】
小腹深處隱隱傳來一陣溫熱的脹感,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生根發芽。
她垂著眼,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睫毛上的淚還沒幹透,蹭了他一襟水痕。
蕭珩的手擱在她腰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後腰那一小塊皮膚,呼吸均勻而綿長。
眉心難得舒展開來,嘴角甚至微微翹著。
蘇清嫵仰起臉,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但她能感覺到他整個人是放鬆的。
她輕輕伸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把滑下去的錦被拉到他肩頭,像給一個踢被子的孩子蓋好棉被。
「殿下,安心睡吧。」她用氣聲說,嘴唇幾乎貼著他的下巴。
窗外桂花落了一地,無人來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