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漫過鎖骨,蘇清嫵的意識傳輸完成。
她低頭看清了這具身體的模樣。銅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抬手抹了一把,鏡中人影便清晰起來。
那是一張極溫婉的臉,眉是遠山黛,唇是桃花色,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三分怯意,七分柔順。
任誰見了,都要夸一句「好一個江南水鄉養出的乖巧女兒」。
可往下看,就不是乖巧二字能打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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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氤氳中,鎖骨平直如玉帶,再往下卻陡然拔高,兩團豐盈在水面半浮半沉,被熱水燙得泛出淡淡的粉。
腰身又細得過分,不盈一握,偏偏往下又是陡然開闊的胯骨,臀線圓潤飽滿,連她自己看了都要愣一愣。
蘇清嫵低頭看了看,心裡嘆了一聲。
這身子,擱現代就是頂級純欲風,擱古代,那就是太子妃嘴裡「好生養」的招牌貨。
原主本是蘇州來的繡娘,一手雙面繡仿若能繡出活物來。
可惜被選進太子府後,繡活兒沒派上用場,倒是這身段先被太子妃相中了。
太子妃天生體寒,難以生育,因此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想用原主來借腹生子。
蘇清嫵靠在浴桶邊緣,熱水泡得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
系統在腦子裡叮了一聲:【滴!宿主,好孕系統已開啟,今晚首次侍寢必孕,且為雙胎,請宿主做好心理準備。】
上個世界剛體驗過,蘇清嫵眼皮跳了跳,伸手摸了摸小腹。
此刻還平坦著,但她知道,過了今夜,這裡就會鼓起來,越來越大,到了最後,怕是雙手都抱不住。
她把整張臉沉進熱水裡,直到肺里燒起來才猛地抬頭。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沿著脖頸滑進那道深深的溝壑里,胡亂抹了一把臉,從浴桶里跨出來。
婢女們魚貫而入,替她擦身、薰香、梳發。
衣裳是早就備好的,一件藕荷色軟煙羅寢衣,薄得透光,領口開得極低,腰間只用一根細帶繫著,松松垮垮。
走動時衣料貼在身上,什麼曲線都藏不住。
蘇清嫵看著鏡中人,清雅柔順的臉配上飽滿欲滴的身體,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攏了攏衣襟,又鬆開。
算了,既然太子妃覺得她「好生養」,那她就當好生養的樣子給所有人看。
太子妃派來的嬤嬤引著她往東暖閣走,一路燈籠昏黃,夜風裡帶著桂花香。
蘇清嫵垂著眼跟在後面,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趾圓潤,腳踝纖細,每一步都走得穩而輕,像是生怕惹人注目。
東暖閣到了,嬤嬤推開門,躬身退下。
蘇清嫵站在門檻外,聽見裡面傳來翻書頁的聲音,細碎而沉靜。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跨了進去。
暖閣里燭火通明,地龍燒得足,一進去就覺著熱。
太子蕭珩坐在案後,披著一件玄色外袍,手裡捏著本摺子,聽見動靜也沒抬頭,只淡淡道:「來了?」
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什麼情緒。
蘇清嫵怯懦地應了聲「是」,站在原地沒動,連頭都不敢抬。
燭光下她還是看清了案後那個男人的輪廓。
蕭珩生得極好,眉目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線條利落得像刀裁的。
只是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冷厲的氣息,看上去讓人不敢接近。
系統適時彈出信息:【目標人物:太子蕭珩,幼年喪母,性格冷漠,缺乏感情。】
幼年喪母。
蘇清嫵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嘴唇微微抿了抿,依然低著頭站在原地,兩隻手絞在身前,手指不安地捏著衣角。
蕭珩終於抬眼看了她。
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往下,落在她寢衣領口那一大片雪白上,又移開。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淡了幾分:「太子妃讓你穿成這樣的?「
蘇清嫵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她低著頭,眼圈倏地紅了,下意識抬起手,用掌心捂住胸口那片裸露的肌膚,指節微微發白。
藕荷色薄紗底下,那兩團豐盈被她自己捂著,從指縫間溢出來,反倒比剛才更惹眼。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睫毛顫了幾下,淚珠就掛在眼尾將落未落。
「奴婢……「聲音細得像蚊子哼,還帶著一點鼻音,聽上去又慌又怕,「奴婢不知道……「
她說完又低下頭去,肩膀縮起來,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淋透的雛鳥。
手還捂著胸口,可那軟煙羅薄得什麼都遮不住,她能感覺到蕭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又停。
蕭珩嘴角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他把摺子一放,靠在椅背上,倦怠地揉了揉眉心:「你回去吧,就跟太子妃說我已經歇下了。「
換作旁人,大約就真退了。
但蘇清嫵沒動,她依舊站在原地,手還捂著胸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一種又輕又軟的聲音開口:「殿下……頭疼嗎?「
蕭珩揉眉心的手頓了一下。
蘇清嫵抬起眼看他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去,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
「奴婢……奴婢學過一點推拿。」
「以前在繡房的時候,嬤嬤們腰酸背痛,都是奴婢給按的。」
「殿下若是頭疼,奴婢……可以試試。」
她說完這幾句話,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氣,耳根紅透了,連脖頸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那層粉色一路蔓延到被薄紗裹著的鎖骨下方,燭火一照,整個人像從熱水裡撈出來的桃。
蕭珩側過臉看她。
燭火從側面照過來,把她那張溫順的臉映得半明半暗,鼻尖上還有一點水汽沒幹透。
她站在那裡,手還捂著胸口,眼淚雖然沒掉下來,但眼尾那點潮紅騙不了人。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像一株剛被移進暖房的花,根部還帶著土,又冷又怕。
蕭珩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看了她很久,然後闔上眼,往椅背上一靠。
蘇清嫵等了幾息,見他沒再趕人,便小心翼翼走上前去,在他身側跪坐下來。
她的動作極輕,膝行的時候衣料摩擦地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在這安靜的暖閣里格外清晰。
她抬起手,指腹懸在他太陽穴邊,猶豫了片刻才輕輕貼上去。
指尖帶著一點涼意,落在蕭珩的皮膚上時,他的眉心下意識蹙了一下,又慢慢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