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時候，蘇清嫵的肚子已經非常大了。
雙胞胎到了七個月以後長得飛快，每天照鏡子她都覺得肚子又大了一圈。
圓滾滾地墜在身前，走路的時候雙手捧著都費勁。
腰也酸得不行，躺下翻身更是翻不過來，得喊霍庭昀幫忙推一把才行。
霍庭昀一開始還是每天去公司，後來乾脆把辦公的東西都搬回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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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添了一張大桌子和幾台顯示器，文件堆了半面牆，助理每天定時送資料過來。
他在書房裡開視頻會議、批文件，隔一會兒就出來看一眼客廳沙發上的人。
蘇清嫵說了好幾次，讓他不用這麼緊張，家裡有明姨照顧，她自己也注意著呢，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霍庭昀不聽，嘴上嗯嗯啊啊地應著，步子卻一點沒挪遠，連開會的時候都豎著一隻耳朵聽客廳那邊的動靜。
蘇清嫵有一次在沙發上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書房裡的門立刻開了。
霍庭昀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確認她沒事才又縮回去。
蘇清嫵又好氣又好笑，抱著肚子靠在沙發里，心想這個男人怎麼比她自己還緊張。
醫生說雙胞胎早產的概率很高，讓蘇清嫵從七個月開始就要注意。
可她也總不能一天到晚在床上躺著，該上廁所還是得上廁所。
孕晚期肚子又大又沉，她每次從沙發上站起來都要先扶著扶手緩一緩，等那股子墜脹勁兒過去了才能邁步。
那天下午，蘇清嫵扶著肚子慢吞吞地往衛生間走，手托著圓滾滾的下緣。
那肚子又大又重，像揣著一顆沉甸甸的球，每走一步都覺得重心不穩。
霍庭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書房裡出來，跟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步子放得極輕，像是怕驚著她似的。
蘇清嫵走到衛生間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臉紅了一下，伸手把門關上了。
隔著一扇門板，她的聲音悶悶的，「霍先生，你別這樣……」
她尿頻得厲害，白天隔一會兒就要跑一趟衛生間，可霍庭昀每次都跟著，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門關上之後，外面安安靜靜的，蘇清嫵扶著牆慢慢坐下來。
可她坐了好一會兒，半天也沒聽見水聲。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一緊張反而更上不出來了。
肚子墜在那裡壓著膀胱，又急又堵，她試了好幾次都不得勁，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霍庭昀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動靜，不放心，乾脆伸手推開了門。
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蘇清嫵正坐在那兒，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眼淚在裡頭打轉。
看見他進來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嘴巴一癟，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霍先生……我……」
她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可霍庭昀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
他什麼也沒說，走過去在她面前半蹲下來，伸手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一隻手環過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溫柔地覆上她鼓脹的小腹。
掌心貼在那塊緊繃的皮膚上，輕輕的、緩慢地揉動著。
他的力道不大，卻正正好，像是知道她哪裡不舒服一樣，一圈一圈地揉著。
蘇清嫵靠在他懷裡，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不一會兒便聽見了淅淅瀝瀝的水聲，悶在安靜的衛生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清嫵把臉埋進他胸口，耳朵根紅透了，不敢抬頭看他。
完事之後霍庭昀起身去洗手台那邊抽了幾張濕廁紙，彎下腰替她仔仔細細地擦乾淨，動作熟練沉穩。
蘇清嫵縮在他懷裡，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句話都不說。
霍庭昀把她扶起來，洗了手，又把她打橫抱回了臥室，輕輕放在床上。
蘇清嫵一沾到枕頭就把被子拉上來蒙住了臉，整個人縮成一團。
過了好一會兒，霍庭昀聽見被子裡傳來悶悶的抽泣聲。
他坐在床邊，伸手把被子扒開，看見蘇清嫵已經哭得滿臉是淚了。
鼻子眼睛都紅紅的，委屈得不行。
孕期的情緒來去都像潮水一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哭，就是覺得難受。
她覺得自己好沒用，連上個廁所都要人幫忙，還覺得自己很丟臉，連那樣的事情就被人看見了。
霍庭昀把她撈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上，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怎麼了，卿卿？」
蘇清嫵搖頭不說話，眼淚掉得更凶了，把他胸口的襯衫洇濕了一大片。
霍庭昀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是不肯開口，嘆了口氣，一隻手從她的腰側滑了進去。
指尖沿著她鼓鼓的肚皮慢慢往上走，划過日漸豐盈的胸口，停在了因為孕期而明顯變大了的地方。
蘇清嫵的身體顫了一下，哭聲頓住了，變成含糊的喘息。
霍庭昀的手沒停，隔著薄薄的睡衣揉了幾下，蘇清嫵很快就只顧著喘氣了。
淚珠子還掛在睫毛上，可嘴裡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霍先生……」
她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哭過之後的那種鼻音。
「我好沒用啊，我……你會不會嫌棄我了……」
霍庭昀聽了這話，低頭咬住了那裡。
帶著懲罰性質地磨了磨，聲音啞得厲害：「別再讓我聽見這樣的話。」
蘇清嫵驚叫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推他的頭，手卻沒什麼力氣，軟軟地搭在他肩上。
「霍先生……那裡是給孩子準備的……」
霍庭昀抬頭看了她一眼，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濡濕的光澤。
他目光沉沉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滾出來的一樣：「我先幫他們嘗嘗。」
蘇清嫵的臉一下子紅透了，連脖子根都燒了起來。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霍庭昀又低下頭去了。
那雙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遊走，所到之處都留下一片滾燙的餘溫。
沒一會兒她就徹底忘了哭這回事，整個人軟成一團水，被霍庭昀裹在懷裡，只剩下細細碎碎的喘息和輕吟。
到了八個月的時候，蘇清嫵的肚子已經比尋常單胎足月的都還要大上一圈了。
明姨和霍庭昀幾乎都是圍著她轉，根本不敢讓她離開視線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