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接手這具身體的時候,系統把原主的記憶傳輸給了她。
她就像一個旁觀者,眼睜睜看著原主走完了那短暫又悲慘的一生。
訂婚宴上被下藥侮辱,懷了孩子之後被蘇清瑤當眾揭穿,趕出蘇家,流落街頭。
蘇清瑤還不肯放過她,找人一次次地騷擾她、欺負她,最後原主在絕望之下選擇了帶著孩子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些畫面像刀子一樣刻在她腦子裡。
蘇清嫵睜開眼,碗裡的湯還冒著熱氣,對面蘇清瑤正在和霍承硯低聲說話,姿態親昵,臉上帶著笑。
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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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在蘇清瑤最得意的時候,把她一腳踹下去。
讓她從雲端摔到泥里,讓她也嘗嘗原主遭受過的一切。
蘇清嫵低頭摸了摸肚子,嘴角彎了一下,笑容溫柔純善,卻轉瞬即逝。
回去的路上,蘇清嫵靠在霍庭昀懷裡,腦袋枕著他的肩膀。
整個人縮在后座柔軟的皮椅里,眼皮沉沉的,半夢半醒之間聽著車窗外面風掠過的聲音。
霍庭昀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慢慢摩挲著。
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承硯說,下個月要跟蘇清瑤舉辦婚禮了。」
蘇清嫵原本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一點,有些懵地抬起頭看著他。
她沒明白霍庭昀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他從來不是愛聊別人閒事的性子。
霍庭昀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昏暗中沉沉的:「她不是一直對你不好麼?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
他沒把話說完,可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蘇清嫵心裡「噗」地笑了一聲,面上卻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
她暗暗給霍庭昀打了個高分:還不錯,有眼力勁兒,知道護著她。
但她臉上浮起一層柔柔的為難神色,伸手輕輕捂住了霍庭昀的嘴,搖了搖頭。
「清瑤她……總歸是爸爸媽媽的女兒,雖然她不太喜歡我,可我還是希望她能過得幸福的。」
才怪。
她會用她自己的方式,把原主受過的苦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現在看著蘇清瑤得意洋洋,她一點都不著急,兔子被養肥了再宰,肉才夠多夠香。
霍庭昀被她捂著嘴沒動,等她要把手收回去時,他才忽然低下頭,輕輕咬了一下她的手指。
蘇清嫵「啊」了一聲,指尖被他牙齒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連忙把手縮回來藏到背後,耳朵尖都紅了。
霍庭昀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那你呢?」
蘇清嫵眨了眨眼,揣著明白裝糊塗:「什麼啊?」
霍庭昀的手從她肚子上挪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過來正對著自己,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蘇清嫵被他問得臉一下子燙了起來,低下頭假裝去摸肚子。
「當然要等孩子出生以後啊……現在肚子這麼大,穿婚紗都不好看了……」
她嘴上說著推脫的話,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
霍庭昀跟她提結婚當然是好事,嫁進霍家,她就是名正言順的霍家主母,蘇清瑤再怎麼蹦躂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可她確實不想挺著個大肚子穿婚紗,哪個女人結婚不想漂漂亮亮的?
霍庭昀皺了皺眉,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後開口說:「先把證領了,對外公布。」
蘇清嫵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嘴巴微微張著。
霍庭昀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沉沉的:「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們是奉子成婚。」
蘇清嫵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領證公布,把她的名分坐得穩穩噹噹的。
她看著他,小聲問了一句:「霍先生……那你是為什麼要娶我?」
霍庭昀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沒回答。
他俯下身湊過來,嘴唇落在她嘴角,慢慢移到她唇瓣上,吻得很輕很慢,卻又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他吻了一會兒才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貼著鼻尖,聲音啞得厲害。
「你說呢?」
蘇清嫵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他又親了一下她的鼻尖,聲音更輕了些:「卿卿……我喜歡你。」
蘇清嫵的心跳漏了一拍。
「卿卿,我愛你。」
像是覺得不夠,他又說了一句。
蘇清嫵被他這兩句話砸得腦子都懵了,臉燒得厲害,整個人縮在他懷裡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肚子裡那兩個小傢伙大概也感受到了媽媽的情緒波動,在裡面蹬了蹬腿,把她肚子頂得晃了一下。
她抱住肚子,紅著臉小聲說了一句:「霍先生,孩子都聽見了……」
霍庭昀又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帶著幾分隱忍的啞意:「我問過醫生了。」
他把她往懷裡摟緊了一點,嘴唇貼著她耳朵說道,「六個月了,可以了……」
蘇清嫵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壓進了座椅柔軟的靠背里。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飛快地往後掠過去,光影明明滅滅地落在她臉上。
她抱著肚子,笨重地躲閃了幾下,可車裡就那麼大的地方,她一個挺著雙胎大肚子的孕婦,哪裡躲得過他。
最後蘇清嫵是被霍庭昀抱著回家的。
她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泥,眼皮都睜不開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軟的。
霍庭昀一路把她抱進門,明姨已經睡了,客廳里只留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
他直接把她抱上樓,進了臥室,輕輕放在床上。
蘇清嫵閉著眼睛,感覺到霍庭昀在幫她脫衣服,動作又輕又慢,生怕弄疼了她。
然後他抱著她進了浴室,小心翼翼地把她放進浴缸里。
溫熱的水漫過肩膀,她舒服得哼了一聲,把頭往後靠在浴缸邊緣,任由霍庭昀拿毛巾一點點幫她擦洗。
洗完之後他用浴巾把她裹起來,抱回床上,讓她平躺著,又拿了一條干毛巾一點點把她身上的水珠擦乾淨。
蘇清嫵半睡半醒之間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身上暖烘烘的。
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人拆開又重組了一遍,軟得不想動彈。
霍庭昀把浴巾拿開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
蘇清嫵懷孕之後皮膚比以前更白了一些,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般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如今她平躺在床上,圓滾滾的肚子安靜地隆起著,弧線飽滿渾圓。
在暖黃的燈光下像一顆潔白圓潤的大珍珠,瑩瑩地泛著一層柔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