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倩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指尖緊緊攥著前台桌沿。
她當然聽得出電話里是誰的聲音。
傅荊州。
傅氏集團說一不二的人。
而他剛才那句「站在那裡等我」，裡面的緊張和壓抑，根本不像是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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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後背慢慢冒出一層冷汗。
她剛才那副公事公辦的姿態，現在看起來像個笑話。
「徐小姐……」吳倩勉強擠出一點笑，「我剛才也是按照規定辦事，您別介意。」
徐瑤瑤看著她，神色很淡：「我介意什麼？」
吳倩一噎。
徐瑤瑤越是平靜，她心裡越慌。
若徐瑤瑤當場發火，她還能順勢道歉，把事情圓過去。
可徐瑤瑤偏偏不吵不鬧，只用那雙清冷的眼睛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珍妮弗倒是沒打算放過她。
她靠在前台邊，紅唇一勾：「剛才不是挺有規矩的嗎？繼續啊，我還想聽聽傅氏的規矩到底有多大。」
吳倩臉色更難看了：「這位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珍妮弗問。
吳倩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專屬電梯的門「叮」的一聲打開。
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看了過去。
傅荊州從電梯裡走出來。
他身上還穿著會議時的黑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眉眼冷峻，身後跟著助理和幾個高管。看樣子，他是直接從會議室下來的，甚至連正在開的會都沒顧上。
他走得很快。
那張向來沒什麼情緒的臉，此刻明顯壓著一股寒意。
吳倩看到他，腿都有些軟：「傅總……」
傅荊州沒有看她。
他的視線從出電梯那一刻起，就落在了徐瑤瑤身上。
徐瑤瑤站在大廳中央，白色襯衫外套著一件淺灰色風衣，長發隨意挽在耳後，臉色比他記憶里更蒼白，也更冷。
傅荊州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這段時間，他不是沒有想過見她。
只是每一次，他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徐家出事後，所有誤會像一道又一道牆橫在他們之間。
他曾經以為自己足夠冷靜，足夠理智，可直到她真的不再回頭，他才發現那些所謂的理智有多可笑。
「瑤瑤。」他走到她面前，聲音低了下來，「你...怎麼來了？」
徐瑤瑤沒有和他寒暄，直接說：「我有事找你。」
傅荊州看了一眼四周：「上去說。」
徐瑤瑤點頭。
珍妮弗卻沒動，冷冷掃了一眼吳倩：「這回不用預約了？」
傅荊州終於轉頭，看向吳倩。
只一眼，吳倩臉上的血色就褪了個乾淨。
「傅總，我……」
「人事部會找你談。」傅荊州語氣很淡，卻沒有半分迴旋餘地，「傅氏不需要看人下菜的員工。」
吳倩臉色慘白，嘴唇抖了抖，卻不敢再辯解。
徐瑤瑤沒有替她求情，她從來不是聖母。
別人踩她的時候，沒人問她疼不疼。現在對方摔一跤，也不該指望她伸手扶。
三人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大廳里壓抑的議論聲才小心翼翼地響起來。
「那真的是徐小姐啊？」
「不是說她和傅總早就鬧翻了嗎？」
「鬧翻了傅總還能親自下來接？」
「吳經理這次完了……」
電梯一路上行，密閉空間裡，氣氛安靜得有些沉。
傅荊州站在徐瑤瑤身側，幾次想開口，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能感覺到徐瑤瑤身上那種刻意拉開的距離，冷靜，疏離，沒有怨懟，卻比怨懟更讓人難受。
珍妮弗站在另一邊，雙手抱胸，毫不掩飾地盯著傅荊州。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敢亂來試試。
傅荊州自然察覺到了，卻沒有理會，真打起來，珍妮弗不是他對手，但是他...不想讓徐瑤瑤難過。
到了頂層，助理替他們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又識趣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後，徐瑤瑤沒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