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傅明川猛地抬起手，將桌上的電腦狠狠砸向牆壁。
「砰」的一聲，屏幕瞬間碎裂，黑色機身在地面上彈了一下，滾到角落裡，電源指示燈還在頑強地閃爍。
監控畫面停留在地下車庫入口。
畫面中，徐瑤瑤和慕司禮一前一後走進了車庫。
傅明川親眼看著他們踏進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也親眼看著慕司禮在短短几秒內察覺了不對，拉著徐瑤瑤迅速撤離。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讚
緊接著，爆炸發生。
劇烈的火光吞沒了整個監控畫面，刺耳的雜音持續了很久。
等畫面重新恢復時，地下車庫已經被濃煙覆蓋，牆壁大面積坍塌，車輛燃燒產生的火焰映得四周一片猩紅。
可那兩個人，偏偏逃了出去。
傅明川死死盯著屏幕，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滾著無法壓制的怒意。
「居然讓他們逃脫了。」他低聲說道。
站在他身後的陸盡看了一眼地上的電腦，神色始終平靜。
他跟隨傅明川多年，知道老闆越是安靜，說明怒火越接近失控。
「這也不奇怪。」陸盡開口，「慕司禮是部隊出來的，對炸藥和爆炸物並不陌生。他在部隊時經常接觸這些東西，後來還去過維和步兵營，那些地方的危險遠比普通人想像得多。地下車庫裡的火藥味雖然被掩蓋過，但只要距離足夠近，他應該能分辨出來。」
傅明川緩緩轉過身，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臉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輸得很正常？」
陸盡低下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次是我們低估了慕司禮的反應速度。」陸盡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但他能救下徐瑤瑤，不代表下一次還能這麼幸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傅明川臉上的怒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而危險的笑意。
「下一次？」他輕聲重複，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城市裡密密麻麻的燈光，「下一次，徐瑤瑤不會有這麼好的命，既然我得不到，就要毀掉。」
這次的計劃原本萬無一失。
他利用催眠控制了吳媽的意識，讓她在徐瑤瑤面前說出地下車庫的秘密。
吳媽是姜雨薇的人，徐瑤瑤不會懷疑她的話。即便懷疑，也一定會因為徐家舊案而親自過去查看。
至於慕司禮，更不會缺席。
他太了解那個男人的性格。只要徐瑤瑤涉險，慕司禮就一定會跟過去。
作為治安局局長，他也不可能放任一條可能與舊案有關的線索無人處理，更何況慕司禮那點小心思，他不會不知道。
只要他們走進地下車庫，炸藥就會把他們兩個摧毀。
可傅明川沒有想到，慕司禮竟然能在爆炸前發現火藥味。
「吳媽呢？」他忽然問。
「還在醫院。」陸盡答道，「她受到的催眠反噬不輕，醫生說短時間內可能不會清醒。就算醒了，也未必能記得發生過什麼。」
傅明川眯起眼睛：「確保她沒有機會開口。」
陸盡明白他的意思，點頭說道：「已經安排好了。醫院那邊有人盯著，只要她出現異常，就會立刻處理。」
傅明川沒有回應。
他重新看向那段已經變成廢墟的監控畫面，指尖輕輕敲擊著窗台。
其實這場失敗並不算徹底。
至少地下車庫已經被炸毀，更重要的是，徐瑤瑤會因此更加確信，而一個被仇恨徹底逼瘋的人，往往會做出更容易預測的選擇。
「讓人繼續盯著她。」傅明川說，「她一定會查下去。」
陸盡抬眸：「要不要直接動手？」
「現在還不是時候。」傅明川搖了搖頭，「慕司禮一直在她身邊，動她就等於同時招惹治安局。更何況，徐瑤瑤現在已經有了防備。」
「那該怎麼辦？」
傅明川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先讓她以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
他轉過身，唇角浮現出一絲森冷的弧度。
「人只有在看見希望的時候，才會毫無防備地走進更深的陷阱。」
另一邊，徐瑤瑤和慕司禮回到治安局時，已經接近凌晨。
爆炸案的現場被警方第一時間封鎖，消防和技術人員正在趕往徐家舊宅。
由於徐瑤瑤是現場最重要的目擊者，必須先接受詳細詢問。
審訊室里燈光明亮，桌上放著兩杯剛倒好的熱水。
徐瑤瑤坐在慕司禮身邊，手指緊緊握著杯壁，卻沒有喝一口。
她臉上的灰塵已經擦掉，但眉眼之間的疲憊和驚懼依舊清晰可見。
負責記錄的警員翻開筆錄，問道：「徐小姐，請你再確認一次。襲擊吳媽的那個人，是在醫院安全通道附近出現的，對嗎？」
「對。」徐瑤瑤點頭，「當時燈光很暗，他穿著一身黑色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身材偏瘦，但動作很快，應該受過訓練。」
「有沒有其他特徵？」
徐瑤瑤閉上眼睛，努力回憶當時的畫面。
那個人出現得太快了，像從黑暗裡突然冒出來一樣。
她只記得對方手裡拿著一把刀，袖口露出一截深色紋身，右手虎口處似乎有一道疤。
「他的右手虎口有傷。」她睜開眼睛，「像是一道舊疤，長度大概兩三厘米。還有，他走路的時候右腳好像有一點不自然，但不是很明顯。」
警員立即將這些特徵記下，隨後讓畫像師根據她的描述進行繪製。
時間一點點過去，畫像師不斷調整眉眼和臉型。
「鼻樑再低一點。」徐瑤瑤盯著屏幕，「眼睛沒有這麼大，眉毛更濃一些。對，嘴唇薄一點。」
慕司禮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旁邊觀察她的表情。
他知道徐瑤瑤現在看似冷靜，實際上心裡仍然沒有從爆炸中緩過來。
她的手一直在輕輕發抖，只是被她藏在桌下，不願讓任何人看見。
畫像終於完成。
屏幕上的男人面容陰沉，眼神銳利，右眉尾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雖然無法完全還原真實樣貌，但已經足夠警方進行排查。
警員保存好畫像，正準備繼續詢問，徐瑤瑤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突兀的鈴聲打破了審訊室里的安靜。
徐瑤瑤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微一變。
來電顯示是：珍妮弗，她下意識皺起眉頭。
珍妮弗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打來？
徐瑤瑤猶豫了兩秒，還是按下接聽鍵。
「餵？」
「瑤瑤，你現在在哪裡？」
徐瑤瑤看了一眼慕司禮：「我在治安局。」
那邊沉默片刻，珍妮弗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
「你還好嗎？怎麼跑治安局去了?你又和傅荊州打架了。」
徐瑤瑤，，，珍妮弗真看得起她，和傅荊州打架，虧她想得出來。
「發生了什麼？」珍妮弗急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