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傅荊州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道催命符。
徐瑤瑤身子一僵。
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恐懼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又要來了。
三年前,這種開場白她聽了無數次。
每一次,都是一場新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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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
冷水?
還是把她關進那個滿是老鼠的地下室?
徐瑤瑤慘笑一聲,強撐著抬起頭,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呵呵。」
「傅荊州。」
她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血的刀片。
「怎麼?你又想怎麼折磨我?這次你又想出什麼么蛾子了。」
「來吧,都使出來吧!」
「徐瑤瑤,你找死....」傅荊州眼裡帶著怒火。
「傅荊州,你不是愛姜雨薇愛的不得了嗎?那,,,你殺了我,只要我不死,你就對不起你的白月光姜雨薇。」
徐瑤瑤死死盯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眼底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還有,只要我還活著,總有一天……」她看向吳媽。
「我會親手殺了吳媽。」
「殺了這個老虔婆!」
既然都要死,那就拉個墊背的。
既然都要下地獄,那就大家一起下。
吳媽被嚇得一激靈,這個賤人那種眼神很可怕。
「砰!」
傅荊州猛地一腳踹在茶几上,昂貴的水晶菸灰缸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額角青筋暴起,突突直跳。
這女人。
死到臨頭還敢威脅他?
還敢當著他的面喊打喊殺?
真的是活膩了。
「林君羧!」
傅荊州暴喝一聲。
一直站在角落裡當隱形人的助理林君羧渾身一震,連忙上前一步,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傅總。」
「去。」
傅荊州指著地上的徐瑤瑤,眼神陰鷙得像是要滴出毒液。
「現在,立刻馬上去貧民窟找幾個有病的流浪漢。」
「越髒越好,越爛越好,病越嚴重越好。」
林君羧聽見他們老闆吩咐,猛地抬頭,瞳孔地震。
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老闆,他們老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極端了。
「傅總,這…這...」
「怎麼?不聽我吩咐?」傅荊州質問林君羧。
「不敢。」
「那,,,你還不趕緊去,她徐瑤瑤不是喜歡男人嗎?」
傅荊州冷笑一聲,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殘忍。
「既然這麼愛男人,那就成全她。」
「讓這個小賤人好好享受享受!」
空氣瞬間凝固。
林君羧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明白了,他們老闆這是生氣了,生三年前,,,
可是...他這麼做,這……這是要把徐瑤瑤往死里逼啊。
雖然徐瑤瑤有罪,但這手段……未免太下作了點。
連他這個外人都覺得背脊發涼。
徐瑤瑤更是如遭雷擊。
她原本以為,傅荊州頂多也就是打她一頓,或者是把她關起來餓幾天。
這些她都不怕。
皮肉之苦算什麼?
只要那口氣還在,她就能熬,熬到水落石出,熬得自己找到哥哥。
可她萬萬沒想到,現在居然要找人毀她清白。
貧民窟?
找流氓?
找混混?
還帶病的。
這是把她扔進那種爛泥坑裡?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和噁心感湧上心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傅荊州!」
徐瑤瑤猛地抬起頭,眼底一片猩紅,像是要滴出血來。
那是恨。
刻骨銘心的恨,看得傅荊州心裡悶悶的,胸口堵著一團沙子一樣,喘不上氣。
」傅荊州......你......你這個混蛋!」
徐瑤瑤的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著,喉嚨里發出一聲又一聲尖銳的嘶吼,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和憤恨都發泄出來。
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個男人,眼中充滿了絕望和哀傷。
她以前是有多眼瞎,會愛上這種男人,徐瑤瑤怎麼也想不到,曾經她深愛著的的男人,竟然會變得如此陌生、如此殘忍無情。
「你不是人...」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哪怕是死,她也要乾乾淨淨地死。
絕不能受這種侮辱。
傅荊州看著她那副崩潰絕望的模樣,心裡竟然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怕了?
終於知道怕了?
剛才那股子寧死不屈的勁兒呢?
「罵啊,繼續罵 ,我是混蛋?哈哈哈,對,你說得對。」
傅荊州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收回腳,重新坐回沙發上。
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邪氣。
「呵呵。」
「徐瑤瑤。」
他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複雜情緒。
有快意。
有暴虐。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瘋狂。
傅荊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閃爍著寒光,仿佛要將眼前之人徹底撕碎一般:「徐瑤瑤,我今天就要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混蛋。」
傅荊州聲音低沉陰冷,讓人不寒而慄,空氣裡面都快要結冰了。
徐瑤瑤的心,像是被人綁了塊巨石,直直墜入萬丈深淵。
傅荊州眼裡的仇恨,太刺眼了,就像三煨真火,像是要把她燒成灰燼,連渣都不剩。
她懂了。
他是認真的。
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說會護她一世周全的男人,現在要親手把她推進地獄。
找流氓?
毀清白?
這是要把她的尊嚴,連同這具早已殘破不堪的身體,一起踩進最髒的爛泥里,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為什麼……」
徐瑤瑤喃喃自語,眼淚終於決堤,混著臉上的血污,蜿蜒而下。
「傅荊州,我說了,也解釋過多少次了!」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聲音嘶啞破碎。
「三年前的事跟我沒關係!真的沒關係啊!那時候我在婚紗店,我明明就在婚紗店。」
「你為什麼就是不信?哪怕你去查一次?好好查一次?」
「只要你肯花一點時間去認認真真查查。」
「直接定我的罪,對我公平嗎?!」
「公平?」
傅荊州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冷漠地看著那個在地上掙扎的女人,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雨薇躺在病床上三年,成了個活死人,這就公平了?好,你說你在婚紗店,那,,,你失蹤一晚上,你去什麼地方了啊?」
徐瑤瑤,她要是記得,還用被人冤枉嗎?
「呵呵,徐瑤瑤,你這種殺人兇手,也配談公平?」
說完。
傅荊州不耐煩地一揮手。
動作輕飄飄的,像是在趕一隻令人厭惡的蒼蠅。
「帶進去。」
兩個保鏢面無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徐瑤瑤的胳膊。
猛地往上一提。
「咔嚓。」
原本就碎裂的膝蓋骨再次錯位。
劇痛讓徐瑤瑤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但求生的本能讓她拼了命地掙扎。
「不要……」
「我不去!」
「傅荊州!你不能這麼對我!」
徐瑤瑤雙腳亂蹬,鞋子早就掉了,光著的腳在粗糙的地毯上磨得血肉模糊。
她死死抓著門框,指甲摳進木頭裡。
崩斷。
翻起。
十指連心,鮮血淋漓。
可那點微不足道的阻力,在兩個彪形大漢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身體被一點點拖向那個黑暗的裡屋。
就像是被拖向地獄的深淵。
絕望。
鋪天蓋地的絕望。
徐瑤瑤看著那個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的男人,最後喊出了一句:
「傅荊州!你會後悔的!」
「等你查清真相的那一天,你會跪在我的墳前懺悔!」
「我詛咒你!」
「詛咒你永遠活在悔恨里!」
傅荊州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