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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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荊州突然喚了一聲。
聲音低沉,晦暗不明,像是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吳媽渾身一抖,那隻沒受傷的手猛地攥緊了衣角。
嚇得一激靈。
什麼意思?他們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老闆真的信了那死丫頭的鬼話?開始懷疑她了?
想到這些,吳媽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她知道他們老闆最討厭背叛他的人了,以前有個保鏢隊長背叛他,出賣了傅荊州行蹤,被仇家刺殺,傅荊州差點死了,回來查清楚了以後,據說那個保鏢隊長的下場,慘不忍睹,被狗大卸八塊了。
吳媽剛要張嘴解釋,傅荊州卻搶先開了口。
「吳媽,你是老人。」
傅荊州把玩著手機,眼神並沒有看向吳媽,而是死死盯著地上的徐瑤瑤。
「我當然相信你,你是傅家人,老人,我相信,你覺得不會做出格的事情,是吧?。」
吳媽點點頭,「是的,是的 這個死丫頭,太壞了。」
「既然這樣,你放心,今天,我會為你要一個公道的,。」
吳媽那顆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還好。
還好他們老闆在雨微小姐這件事情上,還是那個眼瞎心盲的老闆。
只要他們老闆信她,這死丫頭就是有十張嘴也翻不了天 ,誰讓雨微小姐是他們老闆的心頭肉呢。
傅荊州猛地彎腰,修長的手指像鐵鉗一樣,一把捏住徐瑤瑤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男人眼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像是要將人吞噬。
「徐瑤瑤你,,,這張嘴,話太多了。」
傅荊州的聲音冷得掉渣,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
「下次再敢胡說八道,挑撥離間。」
「我就直接把你舌頭割下來餵狗。」
「呵呵,眼盲心瞎,以後你雞等著被她出賣吧!」
「徐瑤瑤,,,」傅荊州的手力道大了幾分。
「既然呢自己管不住這張嘴 我幫你 ,,,這次,先給你點教訓。」
說完。
傅荊州猛地甩手。
巨大的力道帶著慣性,直接將徐瑤瑤甩得身子一歪。
重心不穩。
身體即將失去平衡、向前傾倒的時候,徐瑤瑤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她的身體卻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動作只條件反射般地伸出右手,試圖用這隻手去支撐住前方的地面,好讓自己不至於直接摔個四腳朝天或者狼狽不堪!
就在手掌觸碰到冰冷地板的那一瞬間。
一隻黑色的皮鞋,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狠狠踩了上來。
「咔嚓。」
指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傅家別墅厚重的隔音牆,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迴蕩。
徐瑤瑤疼得渾身抽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十指連心。
那種鑽心的劇痛,比剛才斷腿還要猛烈十倍。
傅荊州的腳並沒有移開。
反而加重了力道,在徐瑤瑤的手背上狠狠碾壓。
就像是在碾死一隻令人作嘔的蟑螂。
徐瑤瑤疼得眼前發黑,冷汗混著血水流進眼睛裡,世界一片血紅。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里發出瀕死的「荷荷」聲。
傅荊州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痛不欲生的女人。
眼底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厲。
沒有一絲憐憫。
只有無盡的厭惡和暴戾。
「徐瑤瑤。」
他終於收回腳,看著那隻已經血肉模糊、完全變形的手,聲音冷冰冰地響起。
「現在。」
「立刻給吳媽道歉。」
傅荊州指著沙發上那個一臉得意的老女人,語氣不容置疑。
「跪著過去,磕一百個響頭。」
「不,,,不是一百個,磕到吳媽原諒你為止。」
「不然,,,,我割了你舌頭。」
「好啊,那你就割我舌頭啊,道歉?」
徐瑤瑤疼得渾身都在抖。
那隻手已經完全沒了知覺,只剩下火燒火燎的劇痛,像是被扔進了油鍋里炸。
臉白得像剛刷過的牆皮。
冷汗順著下巴尖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水漬。
可她還是咬著牙,死死盯著傅荊州,脖頸揚起一個倔強的弧度。
搖頭。
那動作很慢,很艱難,卻透著一股子寧折不彎的狠勁。
「給她道歉?」
徐瑤瑤笑了,笑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掉下來。
「不可能,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徐瑤瑤,,,」傅荊州低吼。
「怎麼?傅總,,,我只是實話實說,怎麼?你們害怕什麼?是戳到了她的痛處罷了。」
徐瑤瑤喘著粗氣,視線像鉤子一樣勾住那個還在裝可憐的老女人。
「她要是沒做虧心事,怕什麼?」
「怕我說她是姜家的狗?還是怕我說她收了黑心錢?」
「閉嘴!」
傅荊州一聲暴喝。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已經痛到極致,卻還在嘴硬的女人,胸腔里的怒火簡直要炸開。
這女人,骨頭是鐵打的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不知死活地挑釁。
「呵呵。」
傅荊州氣極反笑,那笑容陰冷得讓人頭皮發麻。
「徐瑤瑤,好得很。」
「看來這三年,你是真的沒學會怎麼當一條聽話的狗。」
他往前逼了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在我傅家,你一個罪犯,,,有什麼權利說自己對?」
「你說什麼都是錯的,明白嗎?」
「哪怕你是對的,只要我不點頭,你就是錯的!」
這就是傅荊州的邏輯。
霸道。
蠻橫。
不講道理。
在這個家裡,他就是天,就是法,就是唯一的真理。
徐瑤瑤這種螻蟻,連呼吸都是錯的。
「現在,,,你如果不想繼續受苦,最好乖乖給吳媽道歉。」
傅荊州指著那個一臉得意的老虔婆,聲音森寒。
「跪下。」
「磕頭。」
「直到她滿意為止。」
「不然……」
傅荊州沒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徐瑤瑤身子晃了晃。
膝蓋碎了,手廢了。
她現在就像個破敗的布娃娃,隨時都會散架。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不可能!」
三個字。
斬釘截鐵。
徐瑤瑤小臉已經疼得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在冒,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卻依然不肯低下那顆高貴的頭顱。
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要是連這點骨氣都沒了,那她就真的成了傅荊州口中的賤骨頭。
傅荊州看著她。
恍惚間,時光仿佛倒流。
三年前。
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他在傅加地下室用了所有的手段,鞭子、冷水、飢餓、羞辱,電擊……
逼她承認是她推了姜雨薇。
逼她認罪。
那時候的徐瑤瑤,也是這副模樣。
渾身是傷,狼狽不堪,卻死死咬著牙,哪怕把嘴唇咬爛,哪怕昏死過去幾次。
醒來後的第一句話,永遠是那句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的——
「我沒有。」
「不是我推的。」
「荊州哥,你信我……」
那一刻。
傅荊州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像野草一樣在心底瘋長。
為什麼?
為什麼到現在,她還能這麼硬氣?
難道……真的另有隱情?
不,絕不可能。
那是監控拍到的鐵證!
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演戲,就是用這副楚楚可憐又倔強的樣子來騙取同情!
現在她又這樣,他不能上當了。
絕不能。
現在她又這樣,傅荊州耐心耗盡,把她一腳踢到地板上,「徐瑤瑤,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怪不了別人,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