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章 一百個響頭

2026-08-04 13:03:26 作者: 執筆染輕顏
  「吳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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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荊州突然喚了一聲。

  聲音低沉,晦暗不明,像是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吳媽渾身一抖,那隻沒受傷的手猛地攥緊了衣角。

  嚇得一激靈。

  什麼意思?他們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老闆真的信了那死丫頭的鬼話?開始懷疑她了?

  想到這些,吳媽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她知道他們老闆最討厭背叛他的人了,以前有個保鏢隊長背叛他,出賣了傅荊州行蹤,被仇家刺殺,傅荊州差點死了,回來查清楚了以後,據說那個保鏢隊長的下場,慘不忍睹,被狗大卸八塊了。

  吳媽剛要張嘴解釋,傅荊州卻搶先開了口。

  「吳媽,你是老人。」

  傅荊州把玩著手機,眼神並沒有看向吳媽,而是死死盯著地上的徐瑤瑤。

  「我當然相信你,你是傅家人,老人,我相信,你覺得不會做出格的事情,是吧?。」

  吳媽點點頭,「是的,是的 這個死丫頭,太壞了。」

  「既然這樣,你放心,今天,我會為你要一個公道的,。」

  吳媽那顆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還好。

  還好他們老闆在雨微小姐這件事情上,還是那個眼瞎心盲的老闆。

  只要他們老闆信她,這死丫頭就是有十張嘴也翻不了天 ,誰讓雨微小姐是他們老闆的心頭肉呢。

  傅荊州猛地彎腰,修長的手指像鐵鉗一樣,一把捏住徐瑤瑤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男人眼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像是要將人吞噬。

  「徐瑤瑤你,,,這張嘴,話太多了。」

  傅荊州的聲音冷得掉渣,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

  「下次再敢胡說八道,挑撥離間。」


  「我就直接把你舌頭割下來餵狗。」

  「呵呵,眼盲心瞎,以後你雞等著被她出賣吧!」

  「徐瑤瑤,,,」傅荊州的手力道大了幾分。

  「既然呢自己管不住這張嘴 我幫你 ,,,這次,先給你點教訓。」

  說完。

  傅荊州猛地甩手。

  巨大的力道帶著慣性,直接將徐瑤瑤甩得身子一歪。

  重心不穩。

  身體即將失去平衡、向前傾倒的時候,徐瑤瑤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她的身體卻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動作只條件反射般地伸出右手,試圖用這隻手去支撐住前方的地面,好讓自己不至於直接摔個四腳朝天或者狼狽不堪!

  就在手掌觸碰到冰冷地板的那一瞬間。

  一隻黑色的皮鞋,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狠狠踩了上來。

  「咔嚓。」

  指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傅家別墅厚重的隔音牆,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迴蕩。

  徐瑤瑤疼得渾身抽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十指連心。

  那種鑽心的劇痛,比剛才斷腿還要猛烈十倍。

  傅荊州的腳並沒有移開。

  反而加重了力道,在徐瑤瑤的手背上狠狠碾壓。

  就像是在碾死一隻令人作嘔的蟑螂。

  徐瑤瑤疼得眼前發黑,冷汗混著血水流進眼睛裡,世界一片血紅。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里發出瀕死的「荷荷」聲。

  傅荊州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痛不欲生的女人。

  眼底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厲。

  沒有一絲憐憫。

  只有無盡的厭惡和暴戾。

  「徐瑤瑤。」


  他終於收回腳,看著那隻已經血肉模糊、完全變形的手,聲音冷冰冰地響起。

  「現在。」

  「立刻給吳媽道歉。」

  傅荊州指著沙發上那個一臉得意的老女人,語氣不容置疑。

  「跪著過去,磕一百個響頭。」

  「不,,,不是一百個,磕到吳媽原諒你為止。」

  「不然,,,,我割了你舌頭。」

  「好啊,那你就割我舌頭啊,道歉?」

  徐瑤瑤疼得渾身都在抖。

  那隻手已經完全沒了知覺,只剩下火燒火燎的劇痛,像是被扔進了油鍋里炸。

  臉白得像剛刷過的牆皮。

  冷汗順著下巴尖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水漬。

  可她還是咬著牙,死死盯著傅荊州,脖頸揚起一個倔強的弧度。

  搖頭。

  那動作很慢,很艱難,卻透著一股子寧折不彎的狠勁。

  「給她道歉?」

  徐瑤瑤笑了,笑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掉下來。

  「不可能,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徐瑤瑤,,,」傅荊州低吼。

  「怎麼?傅總,,,我只是實話實說,怎麼?你們害怕什麼?是戳到了她的痛處罷了。」

  徐瑤瑤喘著粗氣,視線像鉤子一樣勾住那個還在裝可憐的老女人。

  「她要是沒做虧心事,怕什麼?」

  「怕我說她是姜家的狗?還是怕我說她收了黑心錢?」

  「閉嘴!」

  傅荊州一聲暴喝。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已經痛到極致,卻還在嘴硬的女人,胸腔里的怒火簡直要炸開。

  這女人,骨頭是鐵打的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不知死活地挑釁。

  「呵呵。」

  傅荊州氣極反笑,那笑容陰冷得讓人頭皮發麻。

  「徐瑤瑤,好得很。」

  「看來這三年,你是真的沒學會怎麼當一條聽話的狗。」

  他往前逼了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在我傅家,你一個罪犯,,,有什麼權利說自己對?」

  「你說什麼都是錯的,明白嗎?」

  「哪怕你是對的,只要我不點頭,你就是錯的!」

  這就是傅荊州的邏輯。

  霸道。

  蠻橫。

  不講道理。

  在這個家裡,他就是天,就是法,就是唯一的真理。

  徐瑤瑤這種螻蟻,連呼吸都是錯的。

  「現在,,,你如果不想繼續受苦,最好乖乖給吳媽道歉。」

  傅荊州指著那個一臉得意的老虔婆,聲音森寒。

  「跪下。」

  「磕頭。」

  「直到她滿意為止。」

  「不然……」

  傅荊州沒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徐瑤瑤身子晃了晃。

  膝蓋碎了,手廢了。

  她現在就像個破敗的布娃娃,隨時都會散架。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不可能!」

  三個字。

  斬釘截鐵。

  徐瑤瑤小臉已經疼得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在冒,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卻依然不肯低下那顆高貴的頭顱。

  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要是連這點骨氣都沒了,那她就真的成了傅荊州口中的賤骨頭。

  傅荊州看著她。

  恍惚間,時光仿佛倒流。

  三年前。

  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他在傅加地下室用了所有的手段,鞭子、冷水、飢餓、羞辱,電擊……

  逼她承認是她推了姜雨薇。

  逼她認罪。

  那時候的徐瑤瑤,也是這副模樣。

  渾身是傷,狼狽不堪,卻死死咬著牙,哪怕把嘴唇咬爛,哪怕昏死過去幾次。

  醒來後的第一句話,永遠是那句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的——

  「我沒有。」

  「不是我推的。」

  「荊州哥,你信我……」

  那一刻。

  傅荊州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像野草一樣在心底瘋長。

  為什麼?

  為什麼到現在,她還能這麼硬氣?

  難道……真的另有隱情?

  不,絕不可能。

  那是監控拍到的鐵證!

  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演戲,就是用這副楚楚可憐又倔強的樣子來騙取同情!

  現在她又這樣,他不能上當了。

  絕不能。

  現在她又這樣,傅荊州耐心耗盡,把她一腳踢到地板上,「徐瑤瑤,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怪不了別人,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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