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傅荊州，，，你在怕什麼？」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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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荊州冷笑一聲，「我怕什麼？」
徐瑤瑤仰著脖子，像只瀕死的天鵝，眼裡全是挑釁，沒有一點點害怕，這種眼神讓傅荊州不舒服，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脫離他的掌控一樣。
「傅荊州，你， 到底是在怕什麼？」
「是不敢查，還是經不起查？」
「那個所謂的真相，是不是，就像個紙糊的燈籠，你怕一捅就破，裡面全是見不得人的髒東西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傅荊州緊繃的神經上跳舞。
傅荊州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想殺人。
真的想把這個女人的嘴撕爛，查，查什麼?查她是怎麼把人推下樓的嗎？
「先生！」
一直坐在沙發上看戲的吳媽坐不住了。
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屁股像長了刺一樣挪動著。
「這死丫頭花言巧語，最會騙人了！」
吳媽急切地探出身子，那隻打著石膏的手在空中亂揮。
「您可千萬不能被她給蒙蔽了啊！」
「三年前，她心腸多狠啊！雨薇小姐那麼善良，她，，，怎麼忍心，居然把雨薇小姐從那麼高的樓上推下去，那可是四樓，她，，，居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這得有多狠啊。」
吳媽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因為怨毒而扭曲。
「依我看，這種禍害留著也是禍害！」
「哦，吳媽想怎麼做?」
「我看，，，不如直接秘密處決了算了！反正豪門處決一個人也是經常有的是，她現在就一個人，死了也沒有人追究。」
「怎麼處決呢，拿把槍蹦了?」傅荊州玩著手機，冷冷的說了一句。
「呵呵，那種便宜她了 ，我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也嘗嘗從高樓摔下去的滋味，一次死不了，兩次，兩次死不了，三次，直到摔死為止，也算是給雨薇小姐報了仇，也省得她以後再作妖！」
吳媽話結束，空氣里的溫度驟降，傅荊州原本暴怒的神情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過頭，視線像刀片一樣刮過吳媽那張急不可耐的老臉。
眼裡閃過一抹極其晦暗的情緒。
「吳媽，你說什麼？犯罪了，有法律，你這樣和封建社會有什麼兩樣，而且會害了先生。」
劉嬸看不下去說了一句。
「表妹，你不會是心疼這死丫頭了吧！她死了活該。」
吳媽見傅荊州什麼都沒有說 這是贊成她的意見了，區區一個劉嬸算什麼。
「我只是實事求是。」劉嬸說了一句。兩個人吵了起來。
「夠了，」傅荊州吼了一句，讓劉嬸下去，該幹啥幹啥。
劉嬸無奈的搖搖頭，離開，吳總一臉得意，在傅家，她， ，，也算是一言九鼎了。
看著吳媽那個樣子，徐瑤瑤笑了，「哈哈哈！」
一陣突兀的笑聲打破了死寂。
徐瑤瑤笑得前仰後合，眼淚混著血水流進嘴裡，咸腥味瀰漫。
吳媽被徐瑤瑤這笑聲激得渾身一抖，後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氣。
這，，，這，，，死丫頭。
莫名其妙笑什麼？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不。
不可能。
當年的事做得天衣無縫，沒人知道的。
「徐瑤瑤！」
吳媽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她瞪大了眼睛，聲音尖銳刺耳：「你，，，你，，，笑什麼！你又想耍什麼花招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對方逼近一步，似乎想要用自己的氣勢來壓制住對方。
然而，儘管表面上看起來兇狠無比，但實際上吳媽的內心卻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你，，，死了，，，也是活該！誰讓你害雨薇小姐的！」
徐瑤瑤終於笑夠了，不笑了。
她喘著粗氣，抬起頭，視線越過吳媽，落在那個一身寒氣的男人身上。
「傅荊州，，，。」
她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憐憫。
傅荊州一張想殺人的臉看著徐瑤瑤。
「傅荊州啊，傅荊州，，，你真可憐，，，這雙眼睛，大概是真的瞎到沒救了。」
「你看看，吳媽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還是你心知肚明，為了姜雨薇，連最起碼的底線都沒有了。」
「徐瑤瑤，你個賤人，說什麼呢？」吳媽繼續說道。
徐瑤瑤轉過頭，目光像兩把利劍，直直刺向那個還在發抖的老女人。
「吳媽，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想什麼樣子。」
「我，我想什麼樣子關你什麼事？」
「當然不管我的事情，你又不是我徐家的人，只是你這個樣子，知道的人，呵呵，說你是傅家的老傭人，對雨薇重情重義，畢竟她，，，是你們未來的女主人。」
女主人三個字重重的砸在傅荊州心裡，隱隱約約覺得鬱悶。
「不知道的人……呵呵，，，」
徐瑤瑤勾起唇角，聲音輕柔卻惡毒。
「還以為你是姜家養的一條狗呢 ，不對，說狗都抬舉你了，你豬狗不如。」
「你，，，你， ，，，」吳媽被氣得說不出來話。
「怎麼？我說錯了了嗎？你看看，你事事為姜雨薇考慮，恨不得替她把所有人都咬死難道不是姜雨薇的人嗎？。」
「對了，她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麼賣命？你們主子知道嗎？」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雷，在吳媽耳邊炸響。
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會黑一會紅，難看死了。
那隻完好的手死死抓著沙發扶手，指甲都要摳斷了，這個賤人，，，居然敢這麼說她。
「先生！先生，，，你，，，你看看這個賤人說什麼鬼話?」
吳媽尖叫著看向傅荊州，聲音尖銳刺耳。
「她胡說！她在挑撥離間啊！」
「她，，， 她，，，故意的，就是嫉妒我，，，我，，，發誓，，對傅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不然天打五雷轟轟，半夜被人打。」
「吳媽，誓可不能亂說，小心打臉。」
「你，，，，我，，，先生，，，我的清白，絕不能讓這死丫頭一張嘴給毀了！這樣，，，以後我怎麼還有臉在傅家待下去，先生，，，你可得明辨是非。」
明辨是非，呵呵，徐瑤瑤心裡冷笑一聲，他傅荊州如果會明辨是非，三年前就不會連真相都不查就給她定罪。
傅荊州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滿臉血污卻依然倔強得像塊石頭的徐瑤瑤，這個女人，教訓不夠嗎？
又看了看那個歇斯底里、滿臉通紅急於自證的吳媽。
心底那團疑雲，像是滴進水裡的墨汁，正在一點點擴散。
但他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只是那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夠了。」
傅荊州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敲了敲大理石桌面。
「噠。」
「噠。」
「噠。」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
「吳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