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心棍子。
呵呵。
徐瑤瑤盯著地面,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借刀殺人。
傅荊州這是嫌自己動手髒了手,要借吳媽這把老骨頭送她上路。
既然都要死,還裝什麼溫順綿羊。
徐瑤瑤抬起頭,那張瘦得脫相的臉上掛著笑,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寒意。
她看著還在乾嚎的吳媽,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嘶啞難聽。
「覺得羞辱?」
「不想活了?」
徐瑤瑤歪了歪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吳媽那張老臉。
吳媽被看得有點害怕,「你,,,你,,,」
「那你怎麼不去死呢?」
空氣瞬間凝固。
吳媽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鴨,張著嘴,一臉不可置信。
「既然這麼有骨氣,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怎麼不直接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徐瑤瑤笑得更歡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還去醫院搶救什麼?浪費傅家的錢,浪費醫院的床位。」
「你這條賤命,也就值幾塊錢的安葬費。」
「徐瑤瑤,閉嘴!」
一聲暴喝。
「啪!」
銀色打火機蓋子被重重合上,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客廳里炸響。
傅荊州猛地起身。
甚至沒給徐瑤瑤反應的時間。
長腿帶風,皮鞋尖端裹挾著雷霆萬鈞的力道,狠狠踹向徐瑤瑤原本就跪在地上的膝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這一腳,沒留半分餘地。
傅荊州是傅家繼承人,傅家繼承人必須經歷血雨腥風,也是練家子,從小在泥潭裡摸爬滾打出來的,這一腳下去,壯漢都得廢。
何況是徐瑤瑤。
她在地下室關了一周,餓了一周,身體早就透支到了極限。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穿透屋頂。
徐瑤瑤整個人向後栽倒,雙手死死抱住膝蓋,身子蜷縮成一團蝦米。
劇痛。
鑽心剜骨的劇痛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天靈蓋。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她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那種瀕死的「荷荷」聲。
眼前一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傅荊州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得抽搐的女人,眼底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暴戾。
「徐瑤瑤,既然那張嘴學不會說人話。」
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袖口,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那就別說了。」傅見荊州一臉黑線。
徐瑤瑤感覺膝蓋骨像是碎成了渣 冷汗瞬間濕透了脊背。
疼得渾身抽搐,那張慘白的小臉扭曲成一團。
可她還是笑出了聲。
笑聲斷斷續續,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強撐著一口氣,抬起頭,視線越過傅荊州,死死釘在那個還在裝腔作勢的吳媽身上。
「怎麼?我說錯了嗎?吳媽。」
吳媽不敢說話,這個女人,現在看起來好恐怖。
傅荊州陰沉著臉,不知好歹的東西。
徐瑤瑤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血冰碴。
「你們怎麼不說話,是我說錯了嗎?啊,哈哈哈,,,虛偽,,,」
「吳媽,你,,,既然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想活了,那還治療什麼?」
吳媽,,,,
「怎麼不直接去死啊,死,,,多簡單啊,上吊,毒藥,跳樓,,,,。」
「省得在這兒演戲,噁心人。」
「先生,,,你看這個賤人,,,他,,,」
「砰!」
話音未落。
一隻銀色的金屬物體破空而來。
那是傅荊州手裡把玩許久的限量版打火機。
是,, ,,當初徐瑤瑤買的。
火機重重砸在徐瑤瑤的額頭上。
「咚」的一聲悶響。
徐瑤瑤腦袋猛地後仰,額角瞬間鼓起一個青紫色的大包,血絲順著皮肉滲了出來。
眩暈感襲來。
徐瑤瑤心一陣陣的疼,用她送他的禮物打她,,,殺人誅心。
傅荊州幾步跨到她面前,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半提起來。
那是真的動了殺心。
「徐瑤瑤。」
男人的聲音像是裹著冰渣子,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多活了三年,你是活膩歪了?」
「還是嫌命太長,想讓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徐瑤瑤被迫仰起頭。
脖子被勒得生疼,呼吸困難。
可她眼底沒有半點恐懼。
只有一種令人心驚的解脫和嘲弄。
「對啊。」
她扯動唇瓣,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哈哈哈,傅荊州,我早就該死了。」
「三年前,我不就在地下室自殺了嗎?」
那是她這輩子最接近解脫的一次。
咬斷了半截舌頭。
血流了一地。
那種溫熱的液體嗆進氣管的感覺,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你為什麼救了我。」
徐瑤瑤盯著傅荊州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怨恨。
「你救我做什麼?」
「三年前我要是死了,這世上就少個禍害,你眼不見心不煩,姜雨薇的仇也算報了,不是更好?」
為什麼要救活她?
就是為了這三年的日夜折磨?
就是為了讓她像條狗一樣活著,任人踐踏?
傅荊州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心求死的女人,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桶油,燒得理智全無。
想死?呵呵,,,
徐瑤瑤,做夢。
「呵。」
傅荊州冷笑一聲,猛地鬆開手。
徐瑤瑤重重摔回地面,膝蓋再次磕在地板上,疼得她差點昏死過去。
「想死?」
傅荊州居高臨下,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沒那麼容易。」
他彎下腰,伸手拍了拍徐瑤瑤那張紅腫不堪的臉,動作輕柔,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勁。
「徐瑤瑤,我告訴你。」
「你徐瑤瑤,這輩子什麼都不用做,,,」
「先生,,,」吳媽一臉不開心,她想不到,三年前他們先生居然把這個想死的女人救活了,為什麼?
傅荊州瞪了吳媽一眼,「吳媽,不要急,她,,,徐瑤瑤只能做一件事。」
「那就是...」他看了一眼徐瑤瑤。
「留在傅家,做一輩子最下等的人,給雨薇贖罪。」
傅荊州直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西裝,聲音冷漠到了極點。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