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自己這是做夢了,自己還關在小黑屋裡面呢。
徐瑤瑤慢慢重新躺回地板。
地板太硬,只鋪著一張草蓆。
骨頭硌著地板,生疼。
剛才夢裡那些美好碎了一地,醒來只剩這四面牆,還有空氣里那股發霉的味道。
如果剛剛一切,除了傅荊州上門那一段,別的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他們一家人健康康的在一起,多好。
月光從氣窗鑽進來,斜斜地切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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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這屋裡唯一乾淨的東西。
徐瑤瑤扔著疼,爬起來,挪到窗邊。
手伸出去,指尖碰到了光。
涼的。
傅荊州真狠心,為了杜絕她出去,動用一切手段,身份證,手機,銀行卡凍結,呵呵,,,
他這麼做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把她困死在這兒,斷了她所有後路,讓她此後姜雨薇。
有時候她都懷疑,這一期幕後黑手會不會就是傅荊州啊,不然他為什麼這麼做,不過仔細想想不可能,傅荊州這個人不可能做這些,沒有必要,他要整一個人輕而易舉,又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徐瑤瑤看著指尖那點慘白的光,腦子裡飛快轉著念頭。
要怎麼出去?砸門,不可能,也不現實。
絕食?
傅荊州那種瘋子,只會讓人撬開她的嘴往裡灌流食,到時候更沒尊嚴。
得活著。
還得活得像個人樣。
只有活著出去,才能把那頂扣在她頭上的屎盆子摘下來。
這地下室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想查真相,難如登天。
除非……有人能從外面遞消息進來。
或者,傅荊州自己良心發現,放她出去,那種更不可能。
想著想著,她睡著了....
天亮得很快。
鐵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鎖芯轉動。
「哐當!」
鐵門被粗暴地踹開,撞在牆上彈了回來。
徐瑤瑤還沒睜眼,也不想睜開眼睛,她覺得好累,就像經歷過一場大戰一樣,她想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來的人好像不會讓她如意,一盆刺骨的涼水兜頭澆下。
「嘩啦!」
水珠順著發梢滴進衣領,冷得像冰渣子扎在皮膚上。
徐瑤瑤猛地坐起,心臟狂跳。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肺里的空氣被擠壓得生疼。
面前站著個中年女人,吳媽
她手裡拎著空盆,腰上繫著圍裙,臉上的橫肉隨著呼吸一顫一顫。
以前這個傭人在她面前,恨不得跪在地上給她擦鞋,一口一個大小姐叫得比親媽還甜,討好得不得了。
現在,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鼻孔朝天,真的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喲,徐瑤瑤,你看看什麼時候了,還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日上三竿了還不起床。」
吳媽說完把盆往地上一摔。
盆底在水泥地上磕出刺耳的響聲,在空蕩的地下室里迴蕩。
「起來!傅先生說了,今天的活兒沒幹完,飯就別想吃了,當然幹完了,你也就一個饅頭,罪人遲那麼飽做什麼?」
徐瑤瑤渾身濕透,衣服貼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身形。
她慢慢站起來,沒說話。
水順著她的下巴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印。
這反應讓吳媽很不爽。
她想看徐瑤瑤哭,想看她跪地求饒,想看昔日高高在上的鳳凰落進泥坑裡撲騰。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塊木頭。
「看什麼看?怎麼不服氣?不服氣,你來打我呀,你以為你還是徐家大小姐嗎?」
吳媽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徐瑤瑤臉上。
「現在你就是個罪人!贖罪懂不懂?害了雨薇小姐,你還有臉活著?我要是你,早就在這牆上撞死了!」
雨薇。
又是這個名字。
徐瑤瑤理了理濕透的頭髮,水珠甩在吳媽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她看著吳媽那張扭曲的臉,心裡突然覺得好笑。
這就是傅荊州養的狗,哦,不對,應該是姜雨薇的狗。
主人還沒叫喚,狗先急著咬人。
「我是罪人?」
徐瑤瑤聲音很輕,嗓子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吳媽臉上。
「那又怎麼樣?你算個什麼東西,來給我定罪?知道的你是傅荊州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姜雨薇是你女兒,你那麼著急給她出去。」
吳媽愣住了,她...打死都想不到徐瑤瑤敢忤逆她。
以前那個只會哭哭啼啼、遇事就找傅荊州的徐瑤瑤,什麼時候敢這麼說話了?
但這驚訝只持續了一秒。
被戳中痛腳的惱怒瞬間湧上來。
吳媽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地下室炸響。
徐瑤瑤沒躲。
臉被打偏在一邊,臉頰火辣辣地疼,口腔里有了血腥味。
她舔了一下牙床,沒出聲。
這一巴掌,她記下了。
吳媽揉了揉發麻的手掌,冷笑一聲。
「牙尖嘴利。看來傅先生做的是對的,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不知道誰是主子。」
她從兜里掏出一塊抹布,扔在徐瑤瑤腳邊。
那抹布黑乎乎的,散發著餿味,不知道擦過什麼髒東西。
「出去,把這地下室擦乾淨。每一個角落都要擦。擦不完,中午的餿饅頭也沒你的份。」
吳媽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地板「噠噠」響。
走到門口,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
回頭。
臉上帶著一種報復後的快感,五官擠在一起。
「對了,忘了告訴你。今天傅先生要帶雨珊小姐回來了。就在樓上,你也知道,雨薇小姐昏迷不醒以後,兩家就已經決定了,如果雨薇小姐不醒過來,雨珊小姐會和傅先生訂婚的,你啊就羨慕吧!」
「你要是把這地擦乾淨了,我一開心,讓你出去,說不定還能聽見他們在上面恩愛。」
鐵門重重關上。
「咔嚓」一聲,落了鎖。
光線被切斷,地下室重新陷入昏暗。
徐瑤瑤站在原地,半邊臉紅腫著。
樓上隱約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那是邁巴赫獨有的低鳴。
傅荊州的車。
回來了...呵呵....
她把抹布丟地上,擦地板不可能,有本事傅荊州打死她啊。
這時地下室門打開了....